江西
“媽，我346分。”李明看著手機屏幕，聲音平靜得讓人心慌。
王紅梅瞬間感覺天塌了下來，眼淚奪眶而出：“這么點分數，你還有臉說話？”
“放心吧媽，上一本院校沒問題。”李明的話讓母親徹底崩潰了。
這孩子是不是被打擊傻了？
01
六月二十三日下午兩點整，王紅梅坐在客廳里，雙手緊握著手機，心跳得像打鼓一樣。
今天是高考成績公布的日子。
她已經在這里坐了半個小時，不敢點開查分的鏈接。
“媽，你怎么不查啊？”李明從房間里走出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王紅梅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指點開了查分網站。
輸入準考證號，輸入身份證號，點擊查詢。
屏幕上跳出了一個數字：346。
王紅梅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再仔細看一遍，還是346。
“明明，你過來看看，這個分數是不是搞錯了？”王紅梅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
李明走過來，瞥了一眼手機屏幕，輕松地說：“沒錯啊，就是346分。”
王紅梅瞬間感覺血往頭上涌，眼前一陣發黑。
346分！
這個分數連三本都上不了！
“明明，你告訴媽媽，是不是這個網站出問題了？”王紅梅抓住兒子的手，聲音里帶著哭腔。
李明搖搖頭：“媽，網站沒問題，我就是考了346分。”
王紅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她想起兒子從小到大的努力，想起那些深夜陪讀的日子，想起自己和丈夫為了兒子的學費省吃儉用。
現在，一切都完了。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考這么點分？”王紅梅的哭聲越來越大。
樓下的鄰居們聽到哭聲，紛紛跑上來看熱鬧。
“紅梅，出什么事了？”隔壁的張阿姨敲門問道。
王紅梅抹著眼淚開了門，鄰居們一涌而入。
“我兒子高考只考了346分。”王紅梅的聲音哽咽得說不出話。
鄰居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的話。
346分，確實太低了。
“沒關系的，現在專科也挺好的。”有人試圖安慰。
王紅梅聽到這話，哭得更厲害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兒子會和“專科”這兩個字扯上關系。
李明站在一旁，看著母親哭得撕心裂肺，心里有些不忍。
但他始終保持著沉默，臉上的表情依然很平靜。
“明明，你倒是說句話啊！”王紅梅轉過頭看著兒子，“你看你把媽媽急成什么樣了！”
李明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鄰居們看到這個場面，也覺得很尷尬，陸續告辭離開。
房間里只剩下母子兩人。
王紅梅癱坐在沙發上，眼淚還在不停地流。
李明走過去，輕輕拍了拍母親的肩膀：“媽，別哭了。”
“我怎么能不哭？”王紅梅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像桃子，“你知不知道媽媽對你有多大的期望？”
李明低著頭，沒有回答。
王紅梅拿起手機，撥通了丈夫的電話。
“建國，明明的成績出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李建國急切的聲音：“多少分？能上一本嗎？”
王紅梅深吸一口氣：“346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下來。
過了好久，李建國才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怎么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啊，我現在該怎么辦？”王紅梅又開始哭。
“別哭了，我明天就回來。”李建國的聲音也有些哽咽。
掛了電話，王紅梅看著兒子，心如刀絞。
這個孩子從小就很聰明，小學的時候還是班長，初中的時候成績也不錯。
怎么到了高考這么重要的時刻，就掉鏈子了呢？
02
當天晚上，王紅梅徹夜未眠。
她起身走到兒子的房間，看著墻上貼滿的獎狀和證書。
小學三好學生，初中優秀班干部，高中學習積極分子。
每一張獎狀都記錄著兒子曾經的輝煌。
王紅梅輕撫著這些獎狀，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翻出了兒子從小到大的照片。
幼兒園畢業時的天真笑容，小學入隊時的自豪神情，初中獲獎時的開心模樣。
每一張照片都讓她想起那些美好的回憶。
那時候的李明是多么優秀，多么讓她驕傲。
現在呢？
346分，這個數字像一把刀子，深深地刺在她的心上。
王紅梅坐在兒子的書桌前，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練習冊和試卷。
這孩子也是努力過的啊，為什么結果會是這樣？
是不是自己管教得不夠嚴格？
是不是應該早點給他報補習班？
是不是應該多花點錢請家教？
各種各樣的自責和后悔在她心中翻滾。
第二天一早，王紅梅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走出家門。
小區里的鄰居們看到她，都投來同情的目光。
“紅梅，昨晚睡得好嗎？”張阿姨關心地問道。
王紅梅搖搖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睡不著。”
“孩子的事情，你也別太放在心上。”張阿姨安慰道，“現在這個社會，有文憑不一定就有好工作。”
王紅梅知道鄰居是好意，但這些話聽起來更像是在提醒她，她的兒子沒有文憑。
菜市場里，幾個熟悉的攤主也都知道了李明的成績。
“紅梅，聽說你家明明考了300多分？”賣菜的王嬸小聲問道。
王紅梅點點頭，不想多說。
“沒關系的，現在讀個技校也挺好的。”王嬸繼續說道。
技校？
王紅梅聽到這個詞，心里又是一陣刺痛。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兒子會去讀技校。
回到家里，電話鈴聲不斷響起。
親戚們紛紛打電話來“關心”。
“紅梅啊，聽說明明考得不太理想？”大嫂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
“嗯，346分。”王紅梅簡單回答。
“哎呀，這個分數確實有點低了。”大嫂假裝惋惜地說，“不過沒關系，我家小剛今年考了528分，準備讀師范了。”
王紅梅聽著這些炫耀，心里更加難受。
“明明還小，以后還有機會的。”大嫂最后“安慰”了一句就掛了電話。
類似的電話接了一個又一個，每一個都讓王紅梅的心情更加沉重。
下午的時候，李明終于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媽，我餓了。”他的語氣很輕松，好像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
王紅梅看著兒子這副無所謂的樣子，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你還有心情吃飯？”她大聲質問道，“你知不知道你考成這樣，媽媽有多難過？”
李明低著頭，沒有說話。
“你說話啊！”王紅梅的情緒徹底爆發了，“你就這樣，一句話都不說？”
李明抬起頭，看著母親紅腫的眼睛，心里有些不忍。
但他還是選擇了沉默。
03
接下來的幾天，李明的表現讓王紅梅更加困惑。
這孩子不僅沒有因為成績不好而沮喪，反而顯得異常輕松。
每天早上起床后，他會主動幫忙做家務，還會哼著小曲。
“明明，你心情怎么這么好？”王紅梅忍不住問道。
李明笑了笑：“媽，生活總要繼續啊。”
王紅梅覺得這個回答很奇怪。
以前李明遇到挫折的時候，都會悶悶不樂好幾天。
這次高考考砸了，他怎么反而這么開心？
是不是被打擊得太厲害，精神出了問題？
想到這里，王紅梅更加擔心了。
填報志愿的日子快到了，李明主動提出要上網查學校信息。
“媽，我準備填志愿了。”他坐在電腦前，打開了各種大學的網站。
王紅梅看著兒子認真查資料的樣子，心里五味雜陳。
以他346分的成績，能選擇的學校實在是太少了。
李明在網上搜索著各種學校的信息，讓王紅梅奇怪的是，他搜索的都是一些知名的一本院校。
“明明，你看這些學校干什么？”王紅梅忍不住問道。
“看看啊，了解了解。”李明頭也不抬地回答。
王紅梅覺得更加奇怪了。
以他的分數，這些學校連邊都沾不上，了解來干什么？
正在這時，門鈴響了。
是隔壁鄰居家的兒子小剛，他今年也參加了高考。
“阿姨好，明哥在家嗎？”小剛禮貌地打招呼。
王紅梅讓他進來，心里有些忐忑。
小剛的成績比李明好得多，考了520分，已經確定能上一本了。
“明哥，聽說你考了346分？”小剛看起來很同情，“沒關系的，現在專科也有很多好專業。”
李明笑了笑：“謝謝你的關心。”
“你準備報什么學校啊？”小剛繼續問道。
李明指了指電腦屏幕：“還在看，這幾所學校都不錯。”
小剛湊過去一看，傻眼了。
屏幕上顯示的都是985、211的知名大學。
“明哥，你不會是想報這些學校吧？”小剛難以置信地問道。
李明點點頭：“有什么不可以嗎？”
小剛愣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什么。
以346分的成績報考985、211，這不是癡人說夢嗎？
“明哥，這些學校的分數線都在600分以上啊。”小剛小心翼翼地提醒。
李明淡淡地說：“我知道啊。”
小剛徹底無語了。
他看了看王紅梅，又看了看李明，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最后，他找了個借口匆匆離開了。
王紅梅送走小剛后，回到客廳，看著還在電腦前認真查資料的兒子。
她開始懷疑，自己的兒子是不是真的受刺激太大，精神出了問題。
04
填報志愿的最后一天，李明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決定。
“媽，我已經填好志愿了。”他從電腦前站起來，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王紅梅趕緊走過去看。
當她看到屏幕上的內容時，差點暈過去。
第一志愿：北京體育大學
第二志愿：上海體育學院
第三志愿：西安體育學院
這三所學校，每一所的錄取分數線都遠遠超過346分。
“明明，你瘋了嗎？”王紅梅大聲喊道，“你以為你考了多少分？”
李明平靜地說：“媽，我知道我考了多少分，我也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知道？你知道個屁！”王紅梅徹底失控了，“346分，你告訴我怎么上這些學校？”
李明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保存了志愿信息。
王紅梅氣得渾身發抖，她抓住兒子的胳膊：“你給我重新填！”
“媽，已經提交了，改不了了。”李明攤攤手。
王紅梅癱坐在椅子上，感覺天要塌下來了。
不僅兒子考砸了，現在連志愿都填得一塌糊涂。
這下好了，什么學校都上不了了。
“明明，你告訴媽媽，你為什么要這樣做？”王紅梅的聲音里帶著絕望。
李明看著母親痛苦的表情，有些于心不忍。
但他還是堅持說：“媽，相信我，我一定能被錄取的。”
王紅梅聽到這話，徹底崩潰了。
她認為自己的兒子已經徹底瘋了。
消息很快傳開了，親戚朋友們都知道了李明的“壯舉”。
大嫂第一個打來電話。
“紅梅啊，聽說明明報了北京體育大學？”她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嗯。”王紅梅有氣無力地回答。
“346分報北體？這孩子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大嫂毫不掩飾地說。
王紅梅聽著這些話，心如刀絞。
“要不要帶他去看看醫生？”大嫂“關心”地建議。
掛了電話，王紅梅看著兒子，眼中滿含淚水。
“明明，媽媽求你了，我們去醫院看看好嗎？”她哽咽著說。
李明搖搖頭：“媽，我沒病，我很清醒。”
“你清醒？你要是清醒的話，怎么會做出這種事？”王紅梅大聲質問。
李明深吸一口氣：“媽，你相信我好嗎？我真的能被錄取。”
王紅梅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心里更加擔心了。
她開始認真考慮，是不是真的應該帶兒子去看心理醫生。
鄰居們也都議論紛紛。
“那孩子是不是真的瘋了？”
“346分報985，這不是胡鬧嗎？”
“他媽媽也真是可憐，兒子成績不好就算了，現在連腦子都不正常了。”
這些議論聲傳到王紅梅的耳朵里，讓她更加痛苦。
她開始后悔，為什么沒有早點發現兒子的異常？
為什么沒有阻止他填報這些不可能的志愿？
現在一切都晚了。
05
接下來的日子里，李明的行為變得更加詭異。
他不僅沒有因為志愿填報的事情而焦慮，反而表現得越來越輕松。
每天早上，他都會早早起床，出去跑步鍛煉。
回來后，會主動幫媽媽做家務，還會哼著小曲。
“明明，你最近怎么這么愛鍛煉？”王紅梅忍不住問道。
李明擦著汗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
王紅梅覺得這個回答很奇怪。
以前李明最討厭運動，現在怎么突然變得這么積極？
更讓王紅梅不解的是，李明開始和同學們討論大學生活。
“小剛，你覺得大學宿舍是什么樣子的？”他在電話里和鄰居家的孩子聊天。
“明哥，你問這個干什么？”小剛很困惑。
“就是好奇啊，馬上就要上大學了。”李明的語氣很輕松。
小剛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小心翼翼地說：“明哥，你真的覺得你能被錄取嗎？”
“當然啊，有什么問題嗎？”李明反問道。
小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敷衍幾句就掛了電話。
王紅梅在旁邊聽著，心里更加擔心了。
她的兒子不僅填報了不可能的志愿，現在還真的以為自己能被錄取。
這種行為已經超出了正常的范圍。
王紅梅開始偷偷觀察兒子的一舉一動。
她發現李明每天晚上都會上網查詢大學新生入學的相關信息。
什么時候報到，需要準備什么東西，宿舍生活是什么樣子的。
他查得非常仔細，就像真的要去上大學一樣。
“媽，大學新生一般什么時候開學啊？”李明突然問道。
王紅梅愣了一下：“一般是九月份。”
“那我得準備準備了。”李明若有所思地說。
王紅梅聽到這話，差點暈過去。
準備什么？
以他的分數，根本不可能被任何一所大學錄取！
王紅梅開始認真考慮，是不是真的應該帶兒子去醫院。
她偷偷咨詢了一些醫生朋友，詢問這種情況是不是精神方面的問題。
醫生朋友們都建議她盡快帶孩子就醫。
“這種癥狀很可能是受到巨大打擊后的應激反應。”一位心理醫生朋友這樣解釋。
王紅梅聽后更加擔心了。
她開始計劃，怎么樣才能說服兒子去醫院。
就在這時，李建國從外地趕了回來。
看到兒子的狀態，他也覺得很不正常。
“明明，爸爸和你談談。”李建國把兒子叫到一邊。
“爸，你回來了。”李明很高興。
“你最近的表現，讓爸爸媽媽很擔心。”李建國直言不諱。
李明有些困惑：“我怎么了？”
“你填報的那些志愿，你覺得現實嗎？”李建國耐心地問道。
李明點點頭：“很現實啊，我覺得我能被錄取。”
李建國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心里五味雜陳。
這孩子是真的相信自己能被錄取，還是在逃避現實？
“兒子，爸爸不是打擊你，但是以你的分數...”李建國想要解釋。
“爸，我知道我的分數，我也知道我在做什么。”李明打斷了父親的話，“你們相信我好嗎？”
李建國和王紅梅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擔憂。
他們的兒子，可能真的出問題了。
06
錄取結果即將公布的前幾天，李明的行為變得更加“瘋狂”。
他開始整理行李，準備去大學報到。
“明明，你在干什么？”王紅梅看著兒子在房間里收拾東西，心如刀絞。
“準備行李啊，馬上就要開學了。”李明頭也不抬地回答。
王紅梅看著兒子認真收拾行李的樣子，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這孩子已經完全活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了。
李明不僅收拾行李，還開始和同學們告別。
“小剛，我要去北京上大學了，以后可能見面的機會不多了。”他在電話里和鄰居家的孩子說。
小剛在電話那頭愣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什么。
最后，他只能敷衍地說：“祝你好運。”
鄰居們都知道了李明的“異常”行為。
“那孩子是不是真的瘋了？”
“居然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去北京了。”
“他父母也太可憐了，不僅孩子成績不好，現在連精神都不正常了。”
這些議論聲讓王紅梅更加痛苦。
她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么，才導致兒子變成這樣。
李建國也很擔心，他和妻子商量，是不是應該強制帶兒子去醫院。
“我們不能再拖下去了。”李建國說，“這樣下去，孩子的問題會越來越嚴重。”
王紅梅點點頭，她也覺得不能再等了。
就在他們準備行動的時候，錄取結果公布了。
那天早上，王紅梅早早就醒了。
她知道，今天就是見分曉的日子。
她的兒子要么奇跡般地被錄取，要么徹底面對現實。
李明也起得很早，他看起來很興奮。
“媽，今天應該就有結果了。”他一邊洗臉一邊說。
王紅梅看著兒子興奮的樣子，心里更加沉重。
等會兒看到落榜的消息，這孩子會不會徹底崩潰？
上午十點，李明打開了電腦，準備查詢錄取結果。
王紅梅和李建國都站在他身后，心情復雜。
他們既希望兒子能被錄取（雖然這幾乎不可能），又擔心兒子看到落榜消息后會受到更大的打擊。
李明輸入了自己的準考證號和身份證號，點擊查詢。
屏幕上出現了加載的界面。
幾秒鐘后，結果出來了，頓時令夫妻倆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