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李明，你知道這里的菜多少錢一道嗎？"
張悅端著紅酒杯，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澳洲龍蝦880一只，你確定隨便點？"
包廂里十幾個同學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我，空氣仿佛凝固了。
"有些人沒錢還來蹭飯吃，真是夠了。"
她的話像一把刀，狠狠地插在我心上。
誰也不知道，這個被她嘲諷的"窮小子"，手里握著她的命運。
01
手機屏幕上閃爍著班長王強發來的微信消息。
"明子，高中畢業十周年聚會，你一定要來啊！"
"時間定在下周六晚上七點，地點是省城希爾頓酒店。"
"張悅也會來的。"
我放下手機，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樓下車水馬龍，霓虹燈剛剛亮起，這座城市的夜晚即將開始。
三年前，我在這棟大廈的頂層租下了整個樓層。
晨光科技，年營收過千萬的企業數字化公司。
誰能想到，這一切都是從大學宿舍里的一個小網站開始的。
我拿起桌上的相框，里面是高中畢業照。
照片里的張悅站在第二排，笑容燦爛如花。
而我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
那時候的我們，誰也不知道十年后會是什么樣子。
記憶像潮水一樣涌上心頭。
高二那年的冬天，我的早餐錢都拿去給父親買藥了。
張悅總是"不經意"地多買一份包子，說自己吃不完。
"李明，你數學這么好，能教教我這道題嗎？"
她總是找各種借口和我說話，眼神清澈得像山間的泉水。
那時候的她，善良得讓人心疼。
高三畢業前，我鼓起勇氣準備向她表白。
用打工賺來的錢買了一束玫瑰花，寫了一封長長的情書。
可就在那一天，她興奮地跑過來告訴我。
"李明，我收到省城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了！"
"我媽說要我好好讀書，以后找個有出息的男朋友。"
"不能像我爸那樣一輩子當工人。"
我默默地把花扔進了垃圾桶，把情書撕成了碎片。
那一刻我就明白，以我的家境，根本配不上她的夢想。
可我沒想到，十年后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再見面。
小雨推門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份合同。
"明哥，你真的要去同學聚會？"
"那個張悅不是在天華外貿公司嗎？"
"就是我們正在合作的那家公司。"
我接過合同看了一眼，確實是天華外貿的數字化轉型項目。
"她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
"對，銷售主管張悅。"小雨點點頭，"不過聽說她老公是老板的侄子。"
"項目進展得怎么樣？"
"有點問題。"小雨皺了皺眉，"他們那邊總是私自修改方案。"
"而且態度很傲慢，好像我們求著他們合作似的。"
我把合同放在桌上，看向窗外的夜景。
"如果他們不按合同辦事，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
"公事公辦。"
小雨有些擔心："明哥，這樣會不會......"
"不會什么？"我轉過頭看著他，"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
"更何況，現在的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張悅了。"
02
第二天晚上，我開著那輛五年前買的桑塔納來到希爾頓酒店。
這輛車陪伴我度過了創業最艱難的時光，我一直舍不得換。
酒店門口停滿了各種豪車，我的桑塔納顯得格外突兀。
泊車員看到我的車，明顯愣了一下。
"先生，您確定是來這里用餐的嗎？"
"確定。"我淡淡地說。
他勉強接過車鑰匙，臉上寫滿了不情愿。
我沒有在意，徑直走向電梯。
包廂在十二樓，推門進去的時候，同學們已經到了大半。
"李明！你終于來了！"
王強熱情地迎了上來，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大家快看，我們的數學天才來了！"
同學們紛紛轉過頭來，臉上都帶著久別重逢的笑容。
我一一和他們打招呼，心情還算輕松。
直到張悅挽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進來。
十年過去，她確實更漂亮了。
精致的妝容，昂貴的禮服，渾身散發著成功女性的氣息。
可是她的眼神變了，變得銳利而冷漠。
"哇，張悅！你越來越漂亮了！"
女同學們立刻圍了上去，羨慕地看著她身上的名牌。
"這個包包是愛馬仕的吧？"
"對呀，我老公送的生日禮物。"張悅得意地撫摸著手包，"八萬多。"
"還有這個項鏈，蒂芙尼的。"
她故意抬高聲音，讓所有人都能聽到。
目光在包廂里掃了一圈，最后停在我身上。
"李明，好久不見。"她走了過來，伸出涂著紅色指甲油的手。
"你還是老樣子啊。"
我和她握了握手，感覺到她手上昂貴戒指的冰冷。
"聽說你還在家里的修理廠幫忙？"她的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關懷。
"嗯，幫我爸做點事。"
"那挺好的，有份穩定工作就行。"她點點頭，"不過我聽說修理廠這兩年生意不太好做吧？"
包廂里的其他同學開始交頭接耳，我能感覺到他們投來的同情目光。
王強想要緩解氣氛："大家都是老同學，做什么工作不重要，重要的是開心。"
"王強你說得對。"張悅笑了笑，"不過我覺得人還是要有上進心的。"
"李明，你沒想過換個工作？比如進個工廠什么的？"
她的話里帶著明顯的優越感，好像在施舍一樣。
這時，坐在角落里的陳芳開口了："張悅，你變了很多啊。"
"我記得高中時你可不是這樣的。"
張悅臉色微微一變："人總是要成長的，陳芳。"
"你還在當小學老師吧？一個月能賺多少？"
陳芳的臉漲得通紅，但沒有回答。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時，我們的班主任劉老師突然出現在包廂門口。
"老師！"所有人都驚喜地站了起來。
劉老師已經六十多歲了，頭發花白，但精神還很好。
他走進包廂，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
"你們都長大了，老師很欣慰。"
王強連忙給老師倒茶："老師，您還記得我們這些學生嗎？"
"當然記得。"劉老師笑著說，"李明，還記得高二那年你為了給貧困生捐款，自己餓了一個星期嗎？"
"老師一直記得你的善良。"
我有些不好意思："老師，您還記得這些小事啊。"
"這不是小事。"劉老師搖搖頭，"還有張悅，你還記得那次你把自己的早餐分給李明嗎？"
"那時候你們兩個的友誼讓老師很感動。"
包廂里突然安靜了下來。
張悅的臉紅了一下，但很快恢復鎮定："老師您記性真好，那都是小孩子的事情了。"
"是啊，小孩子的事情。"我重復了一遍，眼神有些黯淡。
那些美好的回憶，現在聽起來竟然有些諷刺。
王強感覺氣氛不對，連忙岔開話題："來來來，我們點菜吧。"
"李明，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03
服務員把菜單遞到我手里，我隨便翻了翻。
"隨便點就行，我不挑食。"
"隨便？"張悅突然冷笑了一聲，"你知道這里的菜多少錢一道嗎？"
她搶過菜單，指著上面的價格："澳洲龍蝦880一只，你確定隨便？"
"神戶牛排1200一份，波士頓龍蝦680一只。"
"你一個月工資夠點幾道菜？"
包廂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看著我們。
我平靜地看著她："我說了，隨便點。"
"有意思。"張悅的聲音變得尖銳，"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開始大聲地點菜："波士頓龍蝦來兩只，神戶牛排來四份。"
"還有這個藍鰭金槍魚刺身，1500一份，來一份。"
"法國香檳來兩瓶，一瓶3800。"
服務員都有些驚訝，這一桌菜下來得要兩萬多。
"張悅，會不會太多了？"王強有些擔心。
"不多。"張悅瞥了我一眼，"既然李明說隨便點，那就隨便點。"
"反正AA制，大家平攤。"
包廂里有人開始交頭接耳，我能聽到他們的竊竊私語。
"這得多少錢啊？"
"李明付得起嗎？"
"張悅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陳芳終于忍不住了："張悅！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張悅毫不示弱，"有些人沒錢還來蹭飯吃，我覺得應該先問問大家的經濟實力。"
"王強，你下次組織聚會能不能考慮一下消費水平？"
"不要讓一些不合適的人參加。"
她的話像一把刀，狠狠地刺在我心上。
包廂里一片死寂，大家都不敢說話。
我緩緩站起身來，聲音很平靜："不好意思，我去個洗手間。"
走出包廂的那一刻，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遠處傳來的輕柔音樂聲。
我靠在墻上，閉上眼睛平復心情。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是公司副總王峰打來的。
"李總，大事不好了！"王峰的聲音很著急。
"什么事？"我皺了皺眉。
"天華外貿公司突然要和我們解除合作，還說要追究我們的違約責任。"
"什么情況？"
"據我了解，是他們公司老板的侄子，想要獨吞這個項目的利潤。"
"他們私自修改了我們的系統方案，現在出了問題，想把鍋甩給我們。"
我沉默了幾秒鐘："你確定是老板的侄子主導的？"
"確定。這個人叫趙建國，是銷售主管張悅的老公。"
"張悅也參與了？"
"當然，她是這個項目的直接負責人，從一開始就知道內情。"
"李總，這個張悅不會就是您那個高中同學吧？"
我苦笑了一聲："就是她。"
"那這事就更好辦了。李總，您看是不是......"
"按規矩辦事，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我的聲音變得很冷，"私人感情不能影響公司利益。"
"明白了，李總。那我明天就......"
"等等。"我打斷了他，"明天上午我親自去處理這件事。"
"好的，李總。"
掛了電話，我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
沒想到張悅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為了錢，連最基本的商業道德都不要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走回包廂。
包廂里的氣氛還是很尷尬，大家都在強顏歡笑。
張悅正在和她老公說著什么，臉上得意洋洋的。
"我老公明天要處理一個大項目，估計又能拿到一大筆提成。"
"有些小公司總想占大公司的便宜，我老公這次要好好教訓教訓他們。"
她的聲音很大，明顯是說給我聽的。
王強試圖打圓場："張悅，咱們今天是同學聚會，就別談工作了。"
"也對。"張悅看向我的座位，"有些人連工作都沒有，談什么工作呢。"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我沒有避諱，直接在包廂里接了起來。
"王副總，明天上午我親自去他們公司一趟。"
"記住，合同條款要逐條核實，該是我們的權益一分都不能讓。"
"如果他們想要違約，就讓法務部準備起訴材料。"
包廂里所有人都聽到了我的電話內容。
張悅的臉色突然變了，她死死地盯著我。
"王副總"這個稱呼讓她心里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陳芳注意到了她的異常："張悅，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沒......沒什么。"張悅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不可能的，李明怎么可能是老板？
一定是在裝模作樣。
可是她的心里始終有種不安的感覺。
這時，一個更加震撼的消息即將到來，張悅做夢也想不到，這個被她百般羞辱的"窮小子"，竟然掌握著她的命運。
04
第二天上午九點，張悅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來到公司。
昨晚回家后，她一直在想李明接電話時的那番話。
"王副總"、"合同條款"、"法務部"......
這些詞匯讓她越想越不安。
她推開辦公室的門，發現秘書小李正在收拾東西。
"小李，你在干什么？"
"張主管，董事長讓我通知您，馬上去他辦公室一趟。"
"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談。"
張悅的心跳加速了，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來到董事長辦公室門口，她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開門的那一刻，張悅整個人都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