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忘初心 砥礪前行——“十四五”中國會展業發展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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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的一年過去，新的一年來臨。2025年是“十四五”收官之年，2026年是“十五五”開啟之年，這一年度更替更具特殊意義。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認真回顧我國“十四五”期間經濟社會發展歷程與取得的成就，深刻分析我國發展的歷史方位和戰略形勢，審議通過《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的建議》，對未來5年發展作出頂層設計和戰略擘畫，為我國發展指明前進方向、提供根本遵循；同樣也為我們總結分析我國會展業“十四五”發展歷程和面臨的局勢，提供了前瞻指引。

高質量發展成新常態

根據中國會展經濟研究會的統計，2024年，中國30個省區市展會面積達到14907萬平方米，超過2019年峰值（14874萬平方米）33萬平方米（貴州省的統計數據未能及時匯集，根據實地調查，2024年貴州省舉辦展會面積超過120萬平方米，若計入該數據，2024年中國辦展面積較2019年超出150萬平方米）；2025年的統計數據尚未公布，但僅就已披露的部分城市數據來看，2025年展覽面積至少不會低于2024年。中國展覽業疫后恢復速度明顯快于世界平均水平，德國JWC研究機構依據截至2023年的世界展覽業實際數據預測，2024年世界展覽業面積僅能達到2019年的94%，2026年才能恢復至2019年水平；并據此預測2024年至2030年，世界展覽業年均增長率為3.1%。

回顧“十四五”，中國會展人經歷了戰“疫”保展、恢復發展和新常態三個發展階段。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暴發，會展行業遭受沉重打擊，全球會展全面陷入停滯。據國際展覽業協會（UFI）評估數據，2020年全球展覽行業損失慘重，與2019年相比，全球會展行業收入減少68%，會展相關行業總產出至少損失2000億歐元。中國展覽業從2019年11033個項目、14874萬平方米展出面積的高峰，跌至2022年2682個項目、4879萬平方米展出面積的谷底。

2022年底，防疫政策調整，各項活動限制放開。僅2023年一年，中國展覽業便取得了舉辦7803個展覽項目、14514萬平方米展覽面積的好成績；與2019年相比，展覽項目減少3230個，但展覽面積僅下降360萬平方米，達到2019年的97.58%，接近2019年的峰值水平。

自2023年下半年起，受國際政治經濟局勢及國內宏觀經濟發展影響，我國會展業發展進入新階段：機遇與挑戰并存、質的有效提升與量的合理增長兼顧、融合創新雙向賦能并舉。根據中國會展經濟研究會統計，2024年中國共舉辦展會9110個，展覽面積達14907萬平方米，較2023年僅增長2.7%；即便計入貴州省的數據，增長率也僅為3.5%。中國會展業進入存量轉型、創新增效的發展新階段。

新冠肺炎疫情對會展創新發展形成了倒逼機制，會展人積極創新求變，充分運用5G、VR/AR、大數據等現代信息技術，舉辦“云展覽”，開展“云展示”“云對接”“云洽談”“云簽約”等活動，著力探索線上線下會展融合發展解決方案，探尋先進數字技術服務會展產業、會展服務實體經濟的路徑與方法，推動會展服務創新、管理創新及業態模式創新。這為“十五五”期間中國會展業高質量發展探索虛實融合創新路徑，奠定了堅實基礎。

集約化發展新態勢

疫后展會恢復發展呈現出明顯的“馬太效應”。強者恒強，弱者出局，加速推進了我國展覽業的轉型升級和提質增效。相關統計數據顯示，我國展覽業集約化發展勢頭良好，近年來，項目規模化、主體集團化、運營市場化、區域集聚化、行業多樣化、參與國際化呈現出新的發展動向與良性發展態勢。

展覽項目規模化發展實現新突破。展會頭部項目規模擴張，而一些中小項目萎縮，甚至被淘汰出局。據統計，2024年全國共舉辦展會9110場，展覽面積14907萬平方米，場均1.64萬平方米，這一場均規模較2019年的1.35萬平方米增加近3000平方米，是一項非常了不起的進步；2024年，全國規模超過10 萬平方米的展會有214個，總展覽面積3809.47萬平方米，占項目總數的4.55%，占總展覽面積的29.83%；5萬平方米至10萬平方米的展會有495個，展覽面積3047.88萬平方米，分別占總數的10.52%和23.87%；全國5萬平方米以上規模展會的數量占比15.07%，面積占比達53.70%；百強展會入圍面積從2019年的11.7萬平方米提升至2024年的15萬平方米，廣交會每屆展覽面積從原來的116萬平方米增至155萬平方米，展會的規模影響力與規模效益顯著提升。

會展主體集團化建設取得新進展。“十四五”期間，四川、廣西等省區的博覽局或轉制，或組建會展集團，實行企業化運營；北京北辰會展集團引入民間資本與國際資本，組建混合所有制的首都會展集團；廣州、杭州、武漢等眾多城市相繼組建國有或混合所有制會展集團；部分民營會展企業創新發展，持續擴大業務范圍，提升市場競爭力與發展活力，在集團化發展道路上邁出新步伐。調研核查的項目清單顯示，2024年，中國對外貿易中心集團舉辦展會33個，展覽面積480萬平方米；上海華墨舉辦展會137個，展覽面積215萬平方米；廣東現代辦展6場，展覽面積134萬平方米；廣東鴻威辦展12場，展覽面積98萬平方米；天津振威自辦展會15場，展覽面積85.5萬平方米，同時還承辦深圳高交會等大型政府主導型展會，表現不俗。

展會運營市場化步伐加快。“十四五”期間，會展對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性得到社會各界的高度認可，各級政府一方面加大對會展經濟發展的支持力度，出臺扶持會展業發展的政策舉措；另一方面，政府主導型展會數量大幅縮減，質效穩步提升。調查統計顯示，2024年全國百強展會的主辦主體分布為：社團主辦44個，政府主辦17個，外資企業主辦17個，民營企業主辦11個，國有企業主辦11個；各類主辦主體的展覽面積分別為：社團主辦展會792.57萬平方米，占比29%；政府主導型展會866.33萬平方米，占比31%；外企主辦展會428.14萬平方米，占比16%；民企主辦展會363.20萬平方米，占比13%；國企主辦展會316.18萬平方米，占比11%。由此可見，廣交會、進博會等超大型政府主導型展會在中國經濟貿易和會展產業發展中具有重要的導向引領作用；同時，這些展會大都采用市場化運作模式，市場化程度持續提升；“深圳高交會”自2024年起全面探索市場化運營，通過市場招標交由企業運作，取得良好成效。

展會區域集聚化特征顯著。展會區域分布層級分明，呈現出大城市集聚發展的動向。2024年，廣東、上海、山東、江蘇、四川、浙江、遼寧、北京、福建、江西十個省區市的辦展數量和面積分別占全國總量的73.22%和73.27%，較2023年的71.76%和62.06%，分別提升2.6個和11.27個百分點；2019年這一比重為71.52%和72.69%。廣東、上海、山東三省的辦展數量和面積分別占全國總量的27.89%和40.28%，2019年這一比例為27.88%和34.74%，數量占比基本持平，面積占比增加5.54個百分點。全國統計范圍內舉辦展會的城市共216個，其中展覽面積排名前十的城市（上海、廣州、深圳、成都、南京、北京、青島、沈陽、重慶、武漢），其展覽數量占全國總數的41.77%，面積占全國總量的50.74%；2019年前十城市的辦展數量占比和面積占比分別為39.87%和47.69%，較彼時分別提升1.90個和3.05個百分點。上海、廣州、深圳三座城市的辦展數量和面積分別占全國總量的17.01%和27.48%，2019年這一比例為16.80%和22.44%，分別提升0.21個和5.04個百分點。全國納入統計的21個省會城市和5個自治州首府，共舉辦展會4507場，展覽面積6395.56萬平方米，分別占全國總量的49.47%和42.90%；154個地級市、自治州舉辦展會2236場，展覽面積3099.22萬平方米，分別占全國總量的24.54%和20.79%；縣級市、縣舉辦展會171場，展覽面積316.54萬平方米，分別占全國總量的1.84%和2.12%。統計數據表明，重要城市、省會城市因輻射影響力強，擁有豐富的會展資源和較強的吸引力，成為中國會展業的主陣地；地級市及縣域依托自身特色產業和市場，發展具有區域、產業特色的會展活動，是中國會展體系的有機組成部分和行業發展的重要補充。

展會行業分布多元化發展。展會行業分布多元化，行業展會發展多樣化。2024年，核查清單所列的4704個展會項目按題材可分為27個大類、117個細分領域，分布廣泛，幾乎涵蓋所有經濟門類。在各類行業展覽中，休閑娛樂類展覽數量最多，共678個，占比14.41%；這類展覽涵蓋動漫、游艇、美容美發、寵物、旅游等多個細分領域，總展覽面積1350.50萬平方米，占比10.57%；其中，動漫類展覽248個，展覽面積389.72萬平方米，低空經濟、寵物、美容、戶外等與情感消費相關的展會發展勢頭迅猛。裝備制造類展覽的面積占比最大，共舉辦413個展會，數量占比8.78%，總展覽面積1360.21萬平方米，占比10.65%。

汽車類展覽曾是數量最多、面積最大的展覽品類，受產業周期與市場變化影響，自2018年起，汽車類展會數量減少、展覽面積縮減。2019年汽車類展會為818場，較2018年減少43場，降幅5%；展覽面積1671萬平方米，減少229萬平方米，降幅12%；2024年進一步減少至405場，展覽面積1182.16萬平方米。與此同時，傳統燃油車展會數量減少，新能源汽車及后市場相關展會數量增多：乘用車展會從2018年的751場、1563.98萬平方米，減少至2019年的729場、1336.17萬平方米，2023年為567場、1061萬平方米，2024年進一步降至228場、496.4萬平方米；新能源汽車展會從2019年的48場、150.63萬平方米，增至2023年的77場、230萬平方米，2024年為74場、256.99萬平方米；后市場相關展會從2019年的37場、170.84萬平方米，增至2024年的71場、322.56萬平方米。家居類展覽共384個，占比8.16%，總展覽面積962.6萬平方米，占比8.26%；這類展會向中小城市下沉，定制化、精準化服務趨勢日益突出。

高新科技、新興產業類展會項目增長趨勢明顯。2023年，全國舉辦科技類展會70場，展覽面積218.05萬平方米，較2019年分別增加39場、156.4萬平方米，增幅分別達95.12%、253.6%；機器人與工業自動化類展會從2019年的25場、53.3萬平方米，增至36場、105.8萬平方米；信息電子類展會展覽面積從2019年的240萬平方米，增至302萬平方米。跨境電商類展會從2019年的24場、39.79萬平方米，增至31場、100.80萬平方米，場次增幅達29.17%，面積增幅達153.33%。

展會國際化呈現新形態

展會國際化呈現新的發展形態，出境辦展助力企業“走出去”的步伐加快。改革開放四十多年來，中國已形成服務全球市場的加工生產能力，擁有全球最完整的制造業體系，制造業產能占全球的35%。受貿易保護主義與逆全球化浪潮影響，原有國際經濟貿易運行機制及全球化產業鏈、供應鏈、價值鏈運轉面臨挑戰，企業“走出去”成為時代必然。“十四五”期間，展會助力企業“走出去”的作用凸顯，出境辦展成為國際化發展的新趨勢。據統計，2024年我國境外自主辦展216個，較上年的190個增加26個，增幅13.68%；總展覽面積達129.53萬平方米，較上年增加31.81萬平方米，增幅32.55%；展均面積6000平方米，較上年增加900平方米，增幅17.04%；境外辦展單位53家，較上年增加16家，增幅43.24%。2024年的216個境外自辦展中，在共建“一帶一路”國家舉辦的有169個，展覽面積96.04萬平方米，分別占境外自辦展總數的78.24%和72.80%；在RCEP國家舉辦的有94場，展覽面積64.10萬平方米，分別占境外自辦展總數的43.12%和49.49%。

“十五五”期間，我輩會展人當堅定信念、不忘初心，秉承服務國家戰略、服務產業升級、服務城市發展的理念，搶抓機遇、直面挑戰、順勢而為、主動應變、勇于創新、融合發展，努力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建設、為高質量發展和雙循環格局構建作出新的貢獻。

（作者系中國會展經濟研究會首席研究員、對外經濟貿易大學博士生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