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仲子兮,無逾我里,無折我樹杞。豈敢愛之?畏我父母。
仲可懷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
將仲子兮,無逾我墻,無折我樹桑。豈敢愛之?畏我諸兄。
仲可懷也,諸兄之言,亦可畏也。
將仲子兮,無逾我園,無折我樹檀。豈敢愛之?畏人之多言。
仲可懷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鄭風·將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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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風·將仲子》將男子為了見女子一面所經(jīng)歷的艱辛描繪得生動形象,他不惜冒著可能摔傷、被女子的父母兄弟打罵的危險,爬上了女子家的墻頭,只是為了多看心愛的人一眼。
這個故事并不復雜,他們都是平凡人家的兒女,只是因為單純的愛戀,卻陷入了無可奈何的境地,因為女子家人反對,男子便不能再見女子。他只得夜夜爬上女子家的墻頭,偷偷看望他日思夜想的愛人。
詩中的“仲”就是“二哥”的意思,翻譯成白話就是“我的小二哥啊”,聽起來頗有幾分親切。那么小二哥為什么要爬上墻頭而不直接進女孩家呢?原來當時已經(jīng)有了“三綱五常”的雛形。在周代,男女談戀愛有著特定的時節(jié),男女兩人要是互有好感,就在野外親熱,也沒人認為是傷風敗俗,反而被看作是對大地豐產(chǎn)的祝福,是吉祥。但是一過這個時間,要是再私自交往就要受到處罰,《孟子·滕文公下》中就說:“不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鉆穴隙相窺,逾墻相從,則父母、國人皆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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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密歐和朱麗葉的故事廣為人知。兩家人都不允許這對戀人在一起,然而,這對年輕人越是受到阻止,就越是想要在一起。這種現(xiàn)象被稱為“羅密歐與朱麗葉效應”,也被稱作“禁果效應”。
據(jù)說上帝為了讓亞當和夏娃生活在一個美好的天堂里,特意為他們創(chuàng)造了這棵禁果樹,然而卻不讓他們接近。據(jù)說這棵樹上的果實是禁果,一旦吃了它,人類便能擁有智慧。盡管如此,亞當和夏娃還是吃了禁果,并因此擁有了思考的能力,他們開始有了羞恥之心。
有趣的是,根據(jù)傳說,兩人最初都是裸體的,他們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然而在吃了禁果之后,他們便學會了用樹葉遮蔽自己的隱私部位,這也是為什么現(xiàn)在很多西方油畫中可以看到亞當和夏娃的私密部位被樹葉遮住的形象。
無論是“羅密歐與朱麗葉效應”還是“禁果效應”,都揭示了人類的一種心理現(xiàn)象:越是被禁止的事情,人們就越是想要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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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仲子》里的小情侶也是如此。
在《將仲子》的場景中,少女站在墻下,男子站在墻頭,兩人之間有著一段隱秘而激情的愛情。然而,少女的語氣中充滿了對男子行為的懇求和阻攔。
她對他說:“我的小二哥啊,求求你,別翻越我家的門戶,別折了我種的杞樹。”她的真實意圖并不是要放棄他們之間的愛情,而是因為她害怕父母和兄弟的責備。她坦誠地告訴男子,她對他的感情是真摯的,但是她也擔心外界的蜚短流長和壓力。
在古代社會,父母和家族在婚姻中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他們的意見和決定常常能夠左右一對戀人的命運。因此,少女的擔憂并不難理解。她不想讓他們因為愛情而遭受懲罰,她也知道這段感情可能會給她和她的家人帶來很多困擾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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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少女的這番話,歷代學者有著不同的解讀。有些人認為這首詩是“刺莊公”之作,意在批評莊公的荒淫無度。也有人認為這首詩是描寫一名少女阻擋她的情人,不讓其與她私奔。然而,當代人更多的是從人言可畏、三人成虎等社會壓力的角度去理解這段感情的無奈。
無論怎樣解讀,這段感情都展現(xiàn)出了人類對于真摯愛情的渴望和對社會壓力的無奈。這也是為什么《將仲子》這首詩能夠觸動人心,讓我們感受到那份純真而又矛盾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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