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寧
俄羅斯軍事博主最近忙著報道一場大捷。部隊在羅丁斯科耶中心推進，占領了一座豬圈。
這座小鎮在戰前有1萬居民，俄軍去年10月就宣布過占領。七個月過去，他們終于拿下了鎮里的豬圈。
經濟學人今年5月算了一筆賬，按這個速度，俄軍今年總共占了220平方公里，要拿下整個烏克蘭需要400多年。
這種荒誕感正在俄羅斯國內蔓延。四年前那種勝利在望的狂熱，已經悄悄降溫。但是弗拉基米爾先生是不允許任何懷疑存在的。
前線早就不是2022年那樣了。每一步前進都正在變得越來越難，烏克蘭的無人機群把接觸線變成了寬約15公里的死亡地帶，俄軍士兵要是敢公開活動，據稱平均活不過五分鐘。
俄羅斯流亡學者伊利亞·羅戈夫認為，烏克蘭的無人機墻有能力粉碎任何敵軍兵力。就連莫斯科的忠實信徒瓦西里·卡申（俄羅斯高等經濟學院歐洲和國際綜合研究中心主任，著名軍事專家）也承認，短期內看不到打破僵局的可能。
更麻煩的是，烏克蘭人已經不滿足于前線對峙。他們的無人機現在追殺120公里縱深內的俄軍卡車，煉油廠幾乎每晚都在燃燒。
據Agenstwo統計，3月22個、4月26個、5月39個俄羅斯境內的工業和軍事目標被擊中。后方不再安全。
經濟也在拖后腿。增稅加上國內互聯網封閉，俄羅斯經濟被攪出了節奏。國家預算到4月底出現了706億歐元的缺口，比全年計劃的赤字還多出251億。錢從哪來，沒人說得清。連國家杜馬議員雷納特·蘇萊曼諾夫都站出來，要求盡快結束戰爭。
但俄羅斯內部的頑固Z博主們還在硬撐，他們習慣于把失敗歸咎于僵腐的俄羅斯將軍們，他們還抱怨烏克蘭年輕人用某國零件造出了便宜好用的量產無人機。但他們沒敢問另一個問題：為什么那么多聰明的烏克蘭年輕人拼命為前線工作，而俄羅斯自己的IT新秀卻大批逃往國外？
民眾的傷亡數字也開始反噬。俄羅斯調查委員會主席亞歷山大·巴斯特雷金1月報告1074名俄羅斯民眾死于打擊，到4月，這個數字被提到了8012。俄羅斯輿論開始大聲統計自己的損失，但聯合國統計的至少15850名烏克蘭民眾的死亡，他們從未提及。
俄羅斯國內的狂熱人士還在喊，要求再動員30萬人，更無情地攻擊基輔，甚至把澤連斯基個人作為目標，口號喊得響，但現實很骨感。
俄軍缺少足夠的軍官來指揮新兵。有專家警告，新的大規模攻勢可能重蹈1916年布魯西洛夫攻勢的覆轍，那場戰役俄軍一度大勝，但半年后就迎來了崩潰。
我們都還記得，此前特朗曾對澤連斯基說的那段很難聽的話，說他手上并沒有牌。但從牌桌上看，普京手里的牌似乎正在一張張變少。
談判解決目前看不到，就連俄羅斯的最低目標，拿下整個頓巴斯，也遙不可及。普京上周五還公開宣稱，沖突很快會勝利結束，說部隊在各段進攻，每一天都能看到。
普京的選擇到底還剩多少？
但選擇少的人有時會更讓人害怕，因為你不知道他是否會全部押上手里的最后幾枚籌碼，會不會考慮代價。
烏克蘭要準備的，不是俄羅斯的認輸，而是它在絕境里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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