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鋒 | 習近平文化思想是文化自信的光輝典范

習近平文化思想是新時代黨領導文化建設實踐經驗的理論總結，是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同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的思想結晶。認真學習《習近平文化思想學習綱要》，就是要學習領會習近平文化思想的核心要義、精神實質、豐富內涵、實踐要求，努力掌握貫穿其中的馬克思主義立場觀點方法，并對其進行學理化研究闡釋。在我們看來，習近平文化思想是文化自信的光輝典范，其集中地體現為黨在文化實踐和理論創新中對文化領導權、文化主體性、守正創新的“自覺和堅持”。

一、文化自信與黨的文化領導權的自覺和堅持

文化關乎國本、關乎國運。文化興國運興，文化強則民族強。中國共產黨帶領全國各族人民在中國式現代化進程中實現民族偉大復興的歷史，就是一部充分發揮黨在文化建設中的主動性、不斷增進文化自信、牢牢確立文化領導權的歷史。中國具有百萬年的人類史、一萬年的文化史、五千多年的文明史，中華民族創造了博大精深、璀璨奪目的中華文化和中華文明。但近代以來，中國逐步淪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國家蒙辱、人民蒙難、文明蒙塵。中國傳統思想文化經歷了劇烈的陣痛，文化自信、國民自信受到極大的損傷。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傳入和中國共產黨的成立徹底改變了這一局面。

“在人類思想史上，就科學性、真理性、影響力、傳播面而言，沒有一種思想理論能達到馬克思主義的高度，也沒有一種學說能像馬克思主義那樣對世界產生了如此巨大的影響。”馬克思列寧主義傳入中國后，面對積貧積弱的現實，中國思想界的仁人志士不再簡單認為以儒家為主的中國傳統文化足以挽救民族危亡，而是強調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在社會變革和經濟發展中探索民族救亡與國家獨立的道路。這一時期，重視“經濟”因素在社會歷史變革中重要作用的唯物史觀，日益為學界所關注。例如，陳獨秀提出，“鄙意以為唯物史觀是研究過去歷史之經濟的說明，主張革命是我們創造將來歷史之最努力最有效的方法……我以為唯物史觀底要義是告訴我們：歷史上一切制度底變化是隨著經濟制度底變化而變化的”。李大釗指出：“應該細細的研考馬克思的唯物史觀，怎樣應用于中國今日的政治經濟情形。”隨著新民主主義革命走向深入，用馬克思列寧主義武裝頭腦的中國共產黨人強調，必須在政治革命和經濟革命的基礎上實現“文化革命”，“把一個被舊文化統治因而愚昧落后的中國，變為一個被新文化統治因而文明先進的中國……建立中華民族的新文化”，即建立民族的科學的大眾的中華民族新文化。這一中華民族的新文化，主張以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激活中華傳統文化的生命力，明確提出“從孔夫子到孫中山，我們應當給以總結，承繼這一份珍貴的遺產”。這標志著馬克思主義的傳入徹底激發了中華民族對自身文化的重新認知。正是在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與中華文化的辯證互動中，中華民族得以重新審視中華文化的價值，開掘中華文化的思想資源，并不斷推進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的中國化、時代化。正是在這一歷史進程中，中國共產黨在文化自覺中確立了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指導地位，深刻認識到掌握黨在文化建設中領導權的極端重要性。

新中國成立后，中國共產黨提出了“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方針，確立了“古為今用，洋為中用”的文化建設原則。改革開放以來，我們強調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一起抓，明確中國共產黨必須始終代表中國先進文化的前進方向，積極推進文化體制改革，大力建設和諧文化，從而推動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大發展大繁榮，引領我國文化建設進入了新的發展階段。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高度重視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建設問題，特別強調在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和制度自信的基礎上，重視文化自信的問題。這集中體現為對文化建設在治國理政中重要地位的深刻認知，特別是對中華文化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之間辯證關系的深刻把握。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應該清醒地意識到“講清楚中華文化積淀著中華民族最深沉的精神追求，是中華民族生生不息、發展壯大的豐厚滋養”，清醒地意識到“講清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是中華民族的突出優勢，是我們最深厚的文化軟實力”，清醒地意識到“講清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植根于中華文化沃土、反映中國人民意愿、適應中國和時代發展進步要求，有著深厚歷史淵源和廣泛現實基礎”。客觀地講，上述三個“清醒地意識到”充分體現了黨在文化建設中始終掌握文化領導權、高度重視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只有在實踐創造中不斷推進文化創新、在歷史進步中不斷實現文化發展，才能以先進的思想文化引領現代化建設。

文化自信是更基礎、更廣泛、更深厚的自信，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發展中最基本、最深沉、最持久的力量。黨領導文化建設的百年歷史表明，“只有立足波瀾壯闊的中華五千多年文明史，才能真正理解中國道路的歷史必然、文化內涵與獨特優勢”。習近平文化思想的形成，正是對黨領導文化建設百年歷史傳統的繼承和發展，集中體現了黨在文化自信中對文化領導權的自覺與堅持。這為我們在“兩個結合”中推進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的中國化、時代化，傳承發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促進外來文化本土化，進而不斷培育和創造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指明了方向。

二、文化自信與文化主體性的自覺和堅持

中國共產黨在革命、建設、改革和新時代各時期領導文化建設中所取得的成就充分表明，我們在文化自信中實現了文化主體性的自覺和挺立。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任何文化要立得住、行得遠，要有引領力、凝聚力、塑造力、輻射力，就必須有自己的主體性。中國共產黨歷來重視文化，新時代我們在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的基礎上增加了文化自信。文化自信就來自我們的文化主體性。”文化自信、文化主體性是習近平文化思想的標識性概念，“文化自信就來自我們的文化主體性”是習近平文化思想的重大理論命題，這些概念和命題深刻揭示了習近平文化思想蘊含的豐富思想內涵、時代內涵和文明內涵。

“有了文化主體性，就有了文化意義上堅定的自我，文化自信就有了根本依托。”這表明，文化自信和文化主體性之間存在著內在的辯證關系。質言之，正是在文化自覺和文化自信中，我們挺立了中華文化的主體性；正是在挺立中華文化的主體性中，我們實現了文化自信。客觀地講，這一辯證關系始終貫穿于黨領導全國各族人民開展文化建設的歷史進程之中，并在新時代的理論創新中凸顯出來。習近平文化思想的偉大意義就在于，正確處理了文化自信和文化主體性的辯證關系，為構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提供了思想指南和方法論原則。因此，在文化自信維度理解文化主體性的重要價值，就是要充分意識到文化主體性建立的歷史邏輯和實踐邏輯。首先，文化主體性是中國共產黨帶領全國各族人民在中國大地上建立起來的。近代以來的“古今中西之爭”，說到底是文化主體性之爭，其實質是在文化自覺與文化自信中確立何種文化為主體文化。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傳入和中國共產黨的成立，使得“古今中西之爭”有了明確的答案和科學的出路。在革命、建設、改革各個歷史時期特別是進入新時代以來，中國共產黨以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特別是中國化時代化的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為指導，帶領全國各族人民開展社會主義文化建設，推動文化大發展大繁榮，在馬克思主義文化與中華文化的相互激蕩中為破解“古今中西之爭”儲備了有利條件，確立了文化主體性。其次，文化主體性是在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繼承革命文化，發展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并借鑒吸收人類一切優秀文明成果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高度重視傳承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問題，強調“努力實現傳統文化的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簡稱“兩創”），必須“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簡稱“兩個結合”）。由此，在文化自信中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便構成了新時代的文化標識，在文化自信和文化自覺中確立了中華文化的主體性。這一文化主體性的確立，不僅確認了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價值，更確認了“兩個結合”特別是“第二個結合”在文化主體性確立中的重要意義，并在全球文化對話中開啟了中華文化的世界向度。最后，文化主體性是在“兩個結合”中建立起來的。黨領導全國各族人民實現民族復興的歷史，就是一部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的科學性真理性得到驗證彰顯，戰勝各種文化虛無主義、文化復古主義和文化洋化等謬論的歷史；就是一部堅持黨的文化領導權，團結帶領全國各族人民，在“兩個結合”特別是“第二個結合”中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兩創”，由此創造新的文化生命體的歷史；就是一部反思“中體中用”“中體西用”“西體中用”“西體西用”，倡導“新體新用”的歷史。質言之，這正是在“兩個結合”中不斷鞏固和確立文化主體性的歷史。

習近平文化思想是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文化篇，是其思想中最具特色的內容之一。面向新時代，體現著文化主體性的習近平文化思想將指引我們在世界歷史的大格局中，積極借鑒和吸收人類創造的一切優秀成果，在超越“古今中西之爭”的基礎上，確立“古為今用、洋為中用”的基本原則，從而創造出具有民族性和世界性的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真正彰顯融通古今中西的中華文化主體性。

三、文化自信與文化建設守正創新的自覺和堅持

在一定意義上，中國近代以來黨領導全國各族人民實現民族獨立、民族解放和民族復興的歷史，就是一部從文化失落、文化迷茫走向文化自覺、文化自信的歷史，也是一部在社會主義文化建設中提出并堅持守正創新的歷史。守正創新是習近平文化思想的重要思想內容和方法論原則，貫徹落實這一重要原則、建設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必須做到“三個堅持”。

第一，堅持馬克思主義特別是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的守正創新。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對文化建設來說，守正才能不迷失自我、不迷失方向，創新才能把握時代、引領時代。”在社會主義文化強國建設中，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作為科學真理，具有強大的生命力，必須毫不動搖地“守正”；而這一理論偉力的發揮，正是在同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的過程中實現的，這必然要求我們與時俱進地“創新”。“我們做的事是前無古人的，我們要學馬列主義，但馬列主義經典著作不能給出解決現實問題的現成答案，只能運用它的原理、立場、觀點、方法，通過自己的摸索、咀嚼、創新來提出答案。”因此，我們必須始終堅持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為社會主義文化強國建設“提出答案”，從而在文化實踐的變革中不斷推進理論創新。

第二，堅持中華文化特別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守正創新。“優秀傳統文化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傳承和發展的根本，如果丟掉了，就割斷了精神命脈。”在五千多年的文明進程中，中華民族創造了博大精深的燦爛文化，蘊含豐富的哲學思想、人文精神、教化理念與道德智慧，理應在“兩創”中實現守正創新。在社會主義文化強國建設中，“守正”意味著堅守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根”，即堅守中國人看待世界、看待社會、看待人生的獨特價值體系、文化內涵和精神品質，始終保持對自身文化理想、文化價值的高度信心，始終保持對自身文化生命力、創造力的高度自信。同時，要在全球化時代的世界視野中展開“創新”，“要把優秀傳統文化的精神標識提煉出來、展示出來，把優秀傳統文化中具有當代價值、世界意義的文化精髓提煉出來、展示出來”。這就意味著，要在全球化語境中展開文化對話和文明互鑒，在堅守精神獨立自主的同時，不忘本來、吸收外來、面向未來，以更加博大的胸懷積極學習借鑒一切優秀文明成果，鑄就中華文化新輝煌。

第三，在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辯證互動特別是“兩個結合”中堅持守正創新。“守正和創新是辯證統一的，只有守正才能保證創新始終沿著正確方向前進，只有持續創新才能更好地守正。”對于新時代的文化建設來說，要始終堅守文化理論創新的“魂”和“根”，即必須堅持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這個魂脈和堅持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這個根脈。堅守好這個“魂”與“根”，既是理論創新的基礎前提，也是理論創新的根本目的。更為重要的是，要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對中華五千多年文明寶庫進行全面挖掘，用馬克思主義激活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富有生命力的因子并賦予新的時代內涵，將中華民族的偉大精神和豐富智慧更深層次地注入馬克思主義，“有效把馬克思主義思想精髓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精華貫通起來，聚變為新的理論優勢，不斷攀登新的思想高峰”，從而在“兩個結合”中實現守正創新，開辟中華文化的新境界。

科學的理論總是與偉大的實踐相互激蕩。習近平文化思想充分體現了黨在文化自信中對文化領導權、文化主體性和守正創新的自覺和堅持，為全面推進社會主義文化強國建設、民族復興偉業提供了堅強的思想保障、強大的精神力量、有力的文化條件。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堅定文化自信，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繼承革命文化，發展社會主義先進文化，不斷鑄就中華文化新輝煌，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這啟迪我們，在新時代全面學習貫徹習近平文化思想，就是要用中國道理總結好中國經驗，把中國經驗提升為中國理論，實現精神上的獨立自主，建設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為新時代新征程黨和國家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強國建設、民族復興偉業這一中心任務提供堅實的理論支撐與深厚的思想智慧。

［本文系國家社科基金重大專項“中國馬克思主義辯證法史及其知識體系構建研究”（項目編號：24VRC100）的階段性成果。］

作者：王海鋒，習近平文化思想研究中心中央民族大學協同研究基地特約研究員、中央民族大學哲學與宗教學學院教授

來源：泰山學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