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在俄烏問題上的表態,過去四年多一直有一道清晰的邊界——勸和促談、不點名、不站隊。但2026年6月22日這天,這條邊界被跨過去了。
當天,外交部發言人郭嘉昆在例行記者會上被問及烏克蘭無人機在俄羅斯境內襲擊一輛載有兒童的大巴、造成一名女性遇難一事。
他的回答沒有繞彎子——“中方譴責任何針對無辜平民的襲擊”。
同一日,中國常駐聯合國副代表孫磊在安理會審議烏克蘭問題時也說了幾乎同樣的話:“所有平民都應該得到保護,任何針對平民的襲擊都應予以譴責”。“譴責”這個詞,在中國對烏克蘭危機的表態里,過去幾乎沒出現過。
之前用得最多的是“關切”“憂慮”“呼吁克制”。從2022年布恰事件到2025年的多次平民傷亡,中方的措辭始終停留在“嚴重關切”“呼吁調查”的層面。這一次不同——不僅用了“譴責”,還直接指向了烏克蘭的具體軍事行動。能讓中國打破四年多慣例,說明有些事情已經踩到了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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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被“譴責”的,不是抽象的戰局,而是具體事件。
2026年6月21日,烏克蘭武裝部隊派遣逾超多架無人機,對克里米亞發起大規模蜂群式襲擊。
此次攻擊覆蓋塞瓦斯托波爾、辛菲羅波爾等多個核心城市,攻勢迅猛。
烏克蘭方面稱打擊目標是軍事設施,但實際結果完全不同。根據克里米亞當地行政長官公布的數據,這次襲擊造成4名平民死亡、28人受傷,傷者中包括兩名兒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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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個變電站被炸毀,克里米亞全境數十萬居民遭遇大面積停電。
加油站宣布無限期停售燃油,所有庫存優先供給政府機構和醫療單位。連接克里米亞與俄羅斯本土的克里米亞大橋,因安全原因關停了九個多小時。
襲擊范圍還延伸到了俄羅斯克拉斯諾達爾邊疆區,一架無人機擊中了高加索港附近的輸油轉運設施,石油碼頭起火,停靠的渡輪也被點燃,一名船員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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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區、醫院供電設施、輸油管道、連接兩地的交通樞紐——這些目標全部被波及。武裝沖突中區分軍事目標和民用目標,是國際人道法最基本的原則。當一次軍事打擊同時造成平民死亡、兒童受傷、大規模斷電、交通中斷,再把話說成“只打軍事目標”,已經站不住腳了。
中國在烏克蘭問題上的立場一以貫之——“四個應該”是根本遵循。勸和促談不等于對違反國際人道法的行為視而不見。4名平民死亡、28人受傷、數十萬人斷電、一座大橋關閉近十個小時——這不是可以含糊帶過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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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6月22日的表態是就事論事,那6月23日外交部對烏克蘭與日本無人機合作的回應,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據媒體披露,烏克蘭防務企業正踴躍于亞洲開展軍事合作推介事宜。
其間,一項頗具矚目的計劃是,作戰無人機的生產或許會在日本“落地生根”。
郭嘉昆的回應逐字逐句都值得細看:“日本近年來大力推進‘再軍事化’,發展中遠程進攻性武器,解禁殺傷性武器出口,擴大自衛隊活動范圍。此舉無疑是對憲法約束與“專守防衛”原則的公然突破,更是對戰后國際秩序的大膽挑戰,其行徑無視規則,嚴重破壞地區和平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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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新型軍國主義”態勢漸成,禍患已顯,嚴重威脅地區和平穩定。國際社會當以高度警覺之心,秉持堅決態度,對其予以有力遏制。”
這段話的核心批評對象是日本,但導火索是烏克蘭。烏克蘭這幾年在高強度實戰中積累了一套相當成熟的無人機作戰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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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經驗一旦轉移到日本并落地生產,就不僅僅是賣幾架機器的問題,而是把歐洲戰場的軍事技術積累,以合作的名義搬進了亞太安全格局里。
兩天,兩條表態。第一條劃的是“平民不能打”的紅線,第二條劃的是“技術不能外溢到威脅地區穩定的方向”的紅線。兩條線的落點都在烏克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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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在俄烏問題上用過一次“譴責”,是在2025年5月,中國常駐聯合國代表傅聰在安理會緊急公開會上說的。
但那一次是面向整體局勢的表態,沒有單獨點名烏克蘭,也沒有針對哪一次具體行動。
這一次不同——6月22日的表態,明明白白指向烏克蘭這次無人機襲擊。4名平民死亡、28人受傷、數十萬人斷電——這些數字擺在面前,任何一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都不可能視而不見。
孫磊在安理會還說了一段話:“近期當事雙方對立情緒嚴重,軍事對抗螺旋升級,只會讓和平的曙光愈發暗淡。這一趨勢十分危險,必須盡快加以扭轉。”
軍事對抗無法解決問題,“只會讓矛盾進一步累積,讓互信進一步缺失,讓局勢進一步失控”。
他還提到,“當前各方立場的差距”確實存在,但“形勢越是復雜,越需要堅定信心,加大努力”。
話說到這個份上,意思已經很清楚:和談窗口期還沒關,但如果一方持續用無人機炸平民、炸民用設施、把戰場技術往危險的方向擴散,那勸和促談的空間就會被一寸一寸壓縮。
6月22日的“譴責”,不是中國在俄烏問題上站隊的信號,而是對越線行為的明確警告。打了四年多的仗,各方都在尋找自己的出路。但有一條底線始終沒變——平民不是籌碼,民用設施不是目標。誰踩了這條線,誰就要承擔后果。“譴責”這兩個字,已經是最輕的表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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