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
近日,中共河南省委印發《關于表彰河南省優秀共產黨員、優秀黨務工作者和先進基層黨組織的決定》,其中,河南法院系統2個集體和5名個人受到表彰。豫法陽光特開設“‘兩優一先’風采”專欄,集中刊發受表彰集體與個人典型事跡,激勵全省法院各級黨組織和廣大黨員干部牢記初心使命,堅持“夯實基、務實功、出實績”工作主線,按照“夯基鑄魂、夯基提質、夯基賦能、夯基進階”工作安排,把握重點,接續奮斗,奮力開創全省法院工作新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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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槌千鈞 柔情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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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她第一次披上法袍,指尖觸過冰涼的法槌時,掌心是汗濕的。她不知道這柄不足半斤重的小槌,將在往后的歲月里,承載多么沉的分量:一邊是千鈞律法,一邊是萬丈人心。
她叫李靜,周口中院刑事審判第一庭庭長,一個在刑事審判一線二十年的女法官,一個把“黨員”二字刻進骨子里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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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法官的案頭,堆著世上最沉重的故事。那些卷宗里折疊著的,是一個個破碎的家庭、一條條消逝的生命、一顆顆迷失的靈魂。李靜常說,刑事審判工作,離人性的深淵最近,也因此最需要光亮。
她給自己鑄的第一道光,是信仰。
在李靜的辦公桌上,理論學習筆記摞了厚厚幾疊。翻開來看,密密麻麻的批注間,偶有她寫下的短句:“刑事審判事關國家安全、社會穩定和群眾切身利益,法官的政治立場,一絲一毫也不能偏。”這話,她說了二十年,也做了二十年。
從書記員到庭長,歲月改了她的崗位,改了她的青絲,卻不曾改她作為一名共產黨員的定力。面對托關系、找門路的人,她始終只有一句平靜的話:“法律有法律的規矩。”沒有慷慨激昂,沒有拍案而起,只是語氣平緩卻毫無余地。來的人便知道了,這扇門,推不開。
作為基層黨支部書記,她帶著全庭干警去紅色教育基地,站在革命先輩的塑像前重溫入黨誓詞。風拂過庭院,她舉起右拳,聲音不大卻字字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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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證據的苛求,是她辦案的風骨。
那起震驚一時的故意傷害致死案,至今提起來仍令人唏噓。羅某某將劉某某毆打致死并偽造了摔傷致死的現場。消息傳開,老百姓的目光里有憤怒,有恐懼,也有質問。
然而案件審理卻陷入重重困境:第一現場已遭破壞,被告人當庭翻供,受害人家屬悲痛欲絕……每一塊石頭都壓在李靜心上。
那段日子,她的身影反復出現在案發現場。暑氣蒸騰,她蹲在地上,比對著卷宗里每一處描述。回到辦公室,她調出訊問的同步錄音錄像,一遍遍地看,一遍遍地聽。同事勸她歇一歇,她搖搖頭:“被害人開不了口了,我們得替他把話說出來。”
她發現了破綻。羅某某的多次有罪供述中,包含著一些細節,那些只有親手施暴的人才能說出的細節。比如打時的力道反饋,比如偽造現場時內心的慌亂與強裝鎮定。這些供述,非親歷者無法描述。
判決書寫就的那夜,天快亮了。李靜在判決書末尾敲下最后一行字,窗外的城市正在蘇醒。她想,那位再也開不了口的被害人,在這份判決里,終于等來了他的公道。
案件審結了,社會的信心筑起來了。這,就是她心中的“鐵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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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靜的追求,從來不只是一份無懈可擊的判決。
她常說:“判詞能畫上句號,但人心里的疙瘩不化解,案子就不算真正了結。”
趙家三兄弟故意傷害上訴案,就是這樣一塊難解的“疙瘩”。三兄弟與被害人同住一村,只因微信群里幾句口角,便拳腳相向、磚石相加,致人重傷。一審判決后,三兄弟全部上訴,而被害人的損失分文未得,兩家人的仇怨愈結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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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卷時,李靜看出了其中的兇險:同村而居,低頭不見抬頭見。這案子若簡單維持原判,法槌落下的那一刻,可能就是更大悲劇拉開序幕的那一刻。
那個夏天,周口最熱的三伏天,李靜一趟趟地往村里跑。沒有警車,沒有排場,她就是一個人,有時候帶上書記員,坐在村委會的板凳上,和村干部聊,和雙方親友聊,和當事人的長輩聊。汗水把制服后背溻濕了一片又一片,她用草帽扇著風,親切得一如既往。
她聽受害方哭訴委屈,也聽被告人家屬講生活的不易。她不急著講法條,先講莊稼人的道理,講祖祖輩輩住在一起的情分。從正午到黃昏,從好言相勸到苦口婆心,雙方的態度終于軟了下來。
調解成功那天,三兄弟中的老大,一個粗壯的莊稼漢子,竟當著眾人的面掉下淚來:“法官,您一趟趟地跑,比俺家親戚還上心。俺們再不懂事,就不是人了。”
圍觀的村民們也動容了。有人低聲議論:“原來中院的法官是這樣的,一點架子都沒有,是真把咱老百姓當回事。”
那一刻,李靜心里踏實了。她知道,這樁案子到此才算真正了結,兩家人心里的疙瘩解開了,村子的寧靜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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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的李靜,更多時候是威嚴的。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心里有一片極柔軟的地方,那是她特意為迷途者留的。
張某某詐騙案開庭那天,法庭的旁聽席上坐著兩位顫巍巍的老人。那是張某某年邁的父母。當他們的女兒被帶入法庭時,老母親再也控制不住,淚水縱橫,使出全身力氣喊了一聲:“閨女,咱好好認錯!”
那一聲呼喊,撕裂了法庭肅穆的空氣。
李靜抬眼看去,被告席上的張某某渾身一震,頭深深地低了下去。那一刻,李靜知道,這個女人的心里還有未泯的良知。
她沒有急于推進庭審,而是當庭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做人應當實事求是,敢做敢當。你是一位母親,也是一個女兒,你看著旁聽席上的父母,想想家里五歲的孩子,今天的你,準備給他們留下一個什么樣的背影?”
短暫的沉默后,張某某抬起頭,淚流滿面:“我說,我愿意把一切都說明白。”
最后陳述時,她泣不成聲:“我對不起父母,對不住孩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李靜靜靜地聽完,然后說出了那段后來被許多人提起的“法官寄語”。她稱她為“你”,跟她談自愛、談自強,談一個母親應該如何成為女兒的榜樣。她說:“好逸惡勞的結果必然是害人害己,甚至連累父母和孩子,你還年輕,往后的路長著呢。”
那一刻,法庭里安靜極了。法徽高懸,而人性的暖流在每個人心頭涌動。
張某某哭得說不出話來。最后,她哽咽著說:“我不能再自甘墮落了,我會好好改造,做清清白白的人。我愿意把僅有的錢先退出來,剩下的,我出來以后掙錢還!”
一個迷失的靈魂,在法與情的感召下,找到了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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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能辦好案,是優秀的法官;一個人能讓更多人知法守法,是有擔當的黨員。
李靜的舞臺,從來不止于審判庭。
她走進學校,給孩子們講法律故事。她記得有一次講完課,一個小姑娘怯生生地舉手問:“法官阿姨,如果壞人來欺負我們,法律能保護我們嗎?”她蹲下身,平視著孩子的眼睛說:“能!你看阿姨身上這身制服,就是為了保護你的。”小姑娘用力地點了點頭。那一刻,李靜覺得,比辦結多少大案都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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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進社區,坐在小板凳上和老人嘮家常,告訴他們怎么防詐騙;她走進企業,給管理人員和職工講職務犯罪預防、經營中的法律風險;她做客電臺,用電波把法治的聲音送到田間地頭。
有人問她:“辦案已經夠累了,你還攬這么多活兒干啥?”
她說:“多一個人懂法,就可能少一個人犯罪。多一分法治意識,社會就多一分平安,這賬,劃算。”
十幾年來,她還牽頭負責包括平安建設在內的三十余項專項活動。白天開庭寫判決,晚上整理專項工作材料,辦公室的燈常常亮到深夜。歲月染白了她的鬢角,卻從未黯淡過她的初心。
自她擔任刑一庭庭長以來,這個集體先后獲評“河南省平安建設先進單位”“河南省法院系統先進集體”。榮譽墻上,一塊塊獎牌熠熠生輝,而她知道,比獎牌更珍貴的,是百姓心中那桿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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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陽光已經照在周口中院的大樓上,李靜坐在辦公桌前,翻開新一天的卷宗。晨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胸前的黨徽上,反射出細小而明亮的光芒。
從青絲到白發,從書記員到庭長,二十年間,很多東西都變了。但有些東西,她一點也沒變,比如法槌落下時的那份敬畏,比如面對黨旗宣誓時的那腔熱血,比如她總是說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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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辦的不僅是案子,更是別人的人生,是社會的公平正義,是老百姓對法治的信仰。”
鐵肩擔道義
柔情鑄法魂
這,就是李靜
一位普通的共產黨員
一名不普通的刑事法官
在平凡的崗位上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束光
照亮了迷途者的歸路
照亮了老百姓的信心
那束光,正越來越亮
來 源:省法院宣教處、周口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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