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剛承認缺油特維爾油庫又被燒了，俄羅斯的加油站要更空了

7月9日凌晨，特維爾市電梯村附近，有人聽到了飛行器掠過上空的聲音，緊接著是幾聲爆炸。天亮之后人們才知道，當地一家油庫的儲油罐著了火。

特維爾州代理州長維塔利·科羅廖夫在社交媒體上確認了這件事。他說火災是“在擊退夜間無人機襲擊過程中”發生的。著火的油庫叫“特維爾石油產品”，隸屬于俄羅斯石油巨頭蘇爾古特油氣公司，負責接收、儲存和分銷汽油和柴油，在特維爾州有52座加油站。

大火燒起來之后，俄羅斯緊急情況部的消防隊很快趕到。到當天早上七點左右，火勢被控制住了。州長說沒有人員傷亡，不管是油庫的工作人員還是周圍的居民都沒有受傷。現場成立了一個行動指揮部，科羅廖夫本人也趕到了現場。

事情本身看著不大——一個油罐燒了，火滅了，沒人受傷。但把這件事放在最近半個月的背景下看，就不是一個小事了。

從六月底開始，烏克蘭的無人機幾乎每天都在襲擊俄羅斯境內的能源設施。7月6日，430架無人機飛向莫斯科地區。7月8日，伏努科沃和多莫杰多沃兩個機場因無人機威脅限制運行。到了7月9日這一夜，俄羅斯國防部說在12個地區擊落了73架烏克蘭無人機。同一天夜里，除了特維爾，斯塔夫羅波爾邊疆區的一座油庫也著了火，羅斯托夫州塔甘羅格灣還有兩艘油輪被無人機擊中。

這已經是常態了。烏克蘭方面把打擊俄羅斯的能源設施作為一個明確的戰略方向。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在7月9日確認了對特維爾和斯塔夫羅波爾油庫的打擊。烏克蘭軍方說這些油庫和油輪被用來給俄軍供應燃料。

俄羅斯這邊的情況也在發生變化。7月初，普京罕見承認，烏克蘭對煉油廠和油庫的持續打擊已經導致俄羅斯國內出現了燃油短缺。多地報告汽油短缺和配給制，司機排隊幾個小時才能加到油。

根據獨立媒體Astra的報道，特維爾這座油庫在襲擊發生前就已經安裝了防無人機網。裝了網還是被燒了。這說明防無人機網對大型固定設施的保護作用是有限的——它可能擋住一些小型的自殺式無人機，但擋不住更精準或者更大規模的攻擊。

軍事觀察員邵永靈在分析烏克蘭無人機戰術時說，烏克蘭目前著重打擊的是“前線的后方”——距離前線約70到100公里的區域，那里集中了大量俄軍倉庫和彈藥庫。但特維爾距離烏克蘭邊境大約500公里。這個距離說明烏克蘭的無人機打擊范圍在擴大，早就超出了“前線后方”的概念。就在幾天前，烏克蘭的無人機還襲擊了距離邊境2700公里的鄂木斯克煉油廠。

美聯社的分析把這件事放在了更大的框架里看。報道說，烏克蘭對俄羅斯煉油廠和其他基礎設施的打擊已經引發了一場普遍的燃料危機。這不是某一次襲擊造成的，是幾個月來持續打擊累積的結果。每一次襲擊造成的直接損失可能有限——比如特維爾這次只有一個油罐著火——但累積效應正在顯現。俄羅斯的燃油供應系統正在被一點一點地磨損。

對特維爾的普通居民來說，這件事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凌晨被爆炸聲吵醒，看到窗外有火光和黑煙。意味著他們可能要去更遠的加油站、排更長的隊、花更多的錢才能加到油。意味著他們生活的城市正在成為一場遠在幾百公里外的戰爭的延伸戰場。

油罐燒了可以滅，但這種事每隔幾天就來一次。火滅了，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時候又來了。這才是最讓人不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