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敲開我工位隔板的時候,距離國慶長假只剩最后兩天。辦公室里人心浮動,鍵盤敲擊聲都透著幾分漫不經心。我正低頭核對最后一遍西北自駕游的路線圖,她拉過一把椅子,徑直坐在了我旁邊。
“林舟,我聽說你假期要一個人開車去走西北大環線?”她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游移,似乎在極力掩飾某種緊張。
我點了點頭,視線從電腦屏幕移到她臉上。蘇念在我們部門是個存在感不高的人,平時話不多,做事倒是勤勉,偶爾加班到深夜,也總是安安靜靜地收拾包離開。我們之間除了工作對接,幾乎沒有私交。
“帶上我吧。”她突然說,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文件夾的邊緣。
我有些意外,但本能地展現出成年人的客套:“行啊,多個人換著開車也挺好,油費、過路費和食宿我們平均,你看……”
“我沒錢。”她打斷了我,語氣快得像是在害怕自己會反悔。
我愣住了,剛想說點什么來緩解這份突如其來的尷尬,她卻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我,眼底閃過一絲近乎決絕的慌亂:“我真的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但是,作為補償,這七天我可以給你當臨時女友,路上你讓我干什么都行。”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我眉頭緊鎖,打量著眼前的蘇念。她那天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襯衫,頭發有些凌亂,眼下有淡淡的青色。這句話從她嘴里說出來,透著一種極度的荒謬和不協調。我第一反應是她遇到了什么仙人跳的套路,或者是在跟我開一個極其拙劣的玩笑。
“蘇念,這個玩笑并不好笑。”我收起笑容,語氣冷了下來。
“我沒開玩笑。”她的眼眶突然紅了,但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我就是想離開這里幾天,去看看大西北的戈壁和沙漠。但我真的沒錢......你要是覺得吃虧,就當我沒說。”
她站起身準備走,那種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心氣的背影,莫名地刺痛了我一下。
“星期天早上六點,在我家小區門口等我。”我脫口而出,連我自己都沒弄明白為什么會答應這個荒唐的提議,“不用你當什么臨時女友,副駕駛空著也是空著,順路捎你一程而已。帶上你的厚衣服,西北早晚冷。”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好一會兒,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出發那天清晨,天還沒亮透。我把車開出小區,遠遠就看到蘇念站在路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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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腳邊放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身上卻穿了一件明顯精心挑選過的修身連衣裙,臉上化了全妝,甚至還噴了香水。濃郁的香氣在狹小的車廂里散開,讓我有些不適應。
上車后,她顯得極度拘謹。車子上高速不到半小時,她就開始試圖履行她所謂的“職責”。我剛伸手去摸中控臺上的水杯,她就搶先一步拿過去,擰開瓶蓋,小心翼翼地遞到我嘴邊。我換擋的時候,她的手若有似無地搭在我的胳膊上,身體也在向我這邊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