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羅立濤,40歲,羅成頭村人士,是一個傻樂呵的農民工。
爺爺奶奶生了兩個兒子,兩個女兒。也就是說,我爸只有一個嫡親兄弟。
我爸是地地道道的農民,還是一個倔頭倔腦的老頭,只要他認準的事兒,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我有個二叔,能說會道,八面玲瓏,在村里人眼里,算是個能耐人,在城里做生意。
俗話說,“兄弟一條心,黃土變成金。”可是,我爸和二叔不說話,整整20年了!
這樣的兄弟是不是奇葩?
這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呀?
據我觀察,我爸不但不搭理二叔,跟爺爺奶奶的關系也劍拔弩張,凄風冷雨。
爺爺曾是有工作的人,奶奶在家里種地。
多年來,爺爺奶奶特別偏向二叔家的堂弟堂妹,過年發紅包,錢數不一樣。
堂弟堂妹的紅包里包著200塊,我和妹妹的紅包只有20塊。
我和我妹,都有點委屈。
我都懷疑,我爸是不是爺爺奶奶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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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何時起,我爸就不怎么登爺爺奶奶的門兒了。
除非爺爺奶奶生了重病,臥床不起,我爸不得不管。
他還是要名聲的,不愿意被鄉親們戳脊梁骨,說他不孝順。
我記得,我8歲那年,我爸從村口河里撈了十幾條活蹦亂跳的鯉魚,用塑料桶拎回了家。
我爸獻寶似地把桶放在我媽面前。
我媽驚喜地說,“孩他爹,你真厲害,怎么逮了這么多?”
我爸板著臉,但是,眼睛里透著笑意。
他大著嗓門說,“孩他娘,一條清燉,一條紅燒,剩下的小魚兒做成酥魚吧!”
他的聲音里有一絲得意,不是誰都能釣到這么多魚的,我爸在這方面是高手。
我和我姐開心地跳起來,“哇哇哇,晌午有魚吃了!”
我家窮,不是每天都能改善伙食的。我媽手再巧,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呀!
不過,我媽盡力用現有的簡單食材,比如說春天的榆錢兒,夏天的紅薯葉,做出美味佳肴。
可是,我和我妹是饞貓啊,我倆還是特別饞肉!
那天中午,我媽在大鯉魚兩面均勻地劃了幾刀。
她狠狠心,在小鐵鍋里放了不少油,用了99粒蔥花、6個姜片、6瓣大蒜,爆香,加入白糖和鹽。
“滋啦”一聲,鯉魚放進了油鍋,香氣四溢,我使勁吞咽著唾沫。
我媽加上水,用中火燉20分鐘,裝到大白盤子里,撒上幾顆香菜。
金燦燦的紅燒鯉魚和香菜交相輝映,一看就極其好吃啊。
我媽問我爸,“給爹娘那邊是不是要送一塊?”
我爸臭著臉說,“就你孝順?不用!”
我媽看著這一條魚,無奈地搖搖頭,“算了,只有一條魚,送過去一半,也不好看。”
后來,我媽又著手做酥魚,她做的酥魚是一絕,用砂鍋慢慢燉的!
色香味美、骨酥肉嫩,吃到嘴里,酸甜可口,沒有一點魚腥氣,魚刺兒都已經酥爛了!
我媽一共做了10條,這次,干脆不征求我爸的意見了。
她挑了5個又肥又大的酥魚,放到大瓷碗里,“濤濤,給你爺爺奶奶送過去。”
我有些不樂意,吃一次我媽做的酥魚,多不容易呀!
一下子,去了一半,心疼死我了。
我磨磨蹭蹭,拿眼看我爸,希望我爸阻止。
我爸“哼”了一聲,扭過了頭,沒有說話。
我撅起了嘴,我媽摸摸我的頭,笑著說,“快去吧,回來咱們就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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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著一個竹籃子,飯碗放到籃子里。辛辛苦苦走過大半個村子,把酥魚放到了奶奶的桌子上。
奶奶正在做午飯,爺爺坐在炕頭抽煙,我聞到了燉肉的香味,我又想流哈喇子了。
我說,“爺爺奶奶,我媽讓給你們送來幾條酥魚。”
爺爺沒有搭腔,奶奶只是用眼瞥了一眼,淡淡地說,“放那兒吧!”
我訕訕地走了,爺爺奶奶沒說讓我在那吃飯,我沒有端過奶奶家的飯碗。
我小小年紀,也知道心里不舒服。
我當成寶貝一樣的酥魚,爺爺奶奶沒有放在眼里。
我還知道,爺爺奶奶的生活條件不錯,他們家有燉豬肉吃。
可是,有一次,我按照我媽的命令,給爺爺奶奶送韭菜雞蛋餡的大包子,二叔一家回來了。
屋里又滿是肉香,這一次,是紅燒排骨。
我一年到頭,也沒有吃過紅燒排骨。我使勁兒咽了咽唾沫。
奶奶沒說讓我吃肉,理都沒理我。
她笑得跟朵花似的,把一大塊排骨,夾到了堂弟的碗里,“浩浩,多吃點兒,可以長高個子。”
二嬸都覺得尷尬了,笑著對我說,“濤濤,你和弟弟妹妹好長時間沒見了,留下吃飯吧。”
我也是懂得眉眼高低的,悄悄看了看奶奶的臉色。
奶奶拉著臉說,“讓他回自己家吃飯吧。”
我明白過味兒來了,爺爺奶奶是不是不喜歡我和妹妹?
后來,我才知道,爺爺奶奶不喜歡我爸,偏愛二叔,愛屋及烏,才喜歡堂弟堂妹。
我真替我爸鳴不平啊!都是爺爺奶奶的兒子,為什么有偏向呢?
我悄悄問我媽,“爺爺奶奶為什么對我爸不好,對二叔好?”
我媽愣了愣,還認真地想了想,“有人是路邊的草,有人是田地里的苗。不過,都要有陽光雨露,才能生長。”
我媽一個農村婦女,說的話還富有哲理,我似懂非懂。
我媽摸著我圓溜溜的腦袋,“濤濤,這是大人之間的事兒。你還是要孝順爺爺奶奶。”
我不樂意地點點頭。
后來,我多少琢磨出味兒來了。
我爸就是路邊的草,二叔就是田里的苗吧?
我媽覺得,爺爺奶奶生養了我爸,如同陽光雨露,所以,總想法替我爸盡孝。
我就沒見過我媽這樣大度心善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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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我觀察,我爸長得瘦小枯干,黑不溜秋,不到1米7,的確沒有二叔長得好看。
二叔1米8左右,面如冠玉,膚色白皙,簡直跟電影明星一樣,據說,年輕的時候好多姑娘追呢!
這還不算,我爸是鋸嘴的葫蘆,幾腳踢不出一個屁來,說出一句話來,能噎人一個跟頭。
二叔就不一樣了,回到村里,“叔叔,大娘,嬸子”一通喊,嘴可甜了,整天把爺爺奶奶哄得眉開眼笑的。
唉!我深深地嘆了口氣,如果是我,也會偏向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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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聽鄰居大嬸們聊八卦。爺爺奶奶的偏心明晃晃地,也太不靠譜了吧?
爺爺在市拖拉機廠工作,奶奶在家里種地,爺爺一個人的工資養六口人。
我爸是家里的老大,處處讓著弟弟妹妹,干最多的活,吃最差的飯,所以,長得又瘦又小。
二叔是家里的老兒子,眼皮子活,嘴巴甜,長得還好看。因此,特別受寵,是爺爺奶奶的心尖子。
兩位姑姑是女兒,不用說,更是靠邊站了,只讀到小學畢業。
按說,我爸是兒子,成績不錯,如果不幫我奶奶下田種地,成績還會更好。
爺爺總應該供他讀書吧?
奶奶說,“家里有8畝田呢,我一個人干不過來。兩個閨女不頂用,讓老大別上學了,幫我干活吧!”
爺爺就聽奶奶的,不顧我爸的哀求,讓我爸初二就輟學了。
那年,我爸才14歲,二叔8歲。
然后,我爸風里來,雨里去,成了家里的壯勞力。
春天播種,夏天割麥,秋天收玉米,挑水挑糞,手上磨出了老繭,曬得黑不溜秋。
二叔倒好,在家里啥活不干,從來沒下過地,養得白白胖胖,粉粉糯糯,誰見了誰夸。
爺爺從市里買回來的雞大腿兒、蛋糕、香蕉、蘋果,奶奶偷偷藏起來,給二叔吃。
小姑姑偶爾還能嘗一口,我爸和大姑一口也吃不著!
后來,爺爺買了一輛嶄新的飛鴿牌自行車,車子閃耀著迷人的光芒,鈴鐺又響又脆。
我爸很稀罕,他特別想騎一騎。
可是,我爺爺說,“這是給你弟弟上學用的,你不上學了,騎車子干嘛?”
二叔年齡小,也不懂事兒。對于自行車,愛若珍寶,摸都不讓我爸摸。
我爸很受傷,越來越失落。
還有,我爸那么小的個子,12歲就開始從水井挑水了,一個小人兒,挑著兩個大桶,扁擔把肩膀都磨破了。
二叔到了18歲,沒有挑過一次水!
怪不得我爸不長個子呢!
爺爺奶奶一心想培養二叔考大學,二叔也是個歪毛淘氣的,總是逃學打架。
二叔成績很糟糕,爺爺奶奶卻供他上到高中,二叔實在是學不進去,才作罷了。
這些書本費、學雜費,爺爺掏起錢來,眼都不眨。
我爸嘴里不說,心里還是有氣的。
但是,父母偏心,他能怎么辦呢?
小事情日積月累,就像有毒的藤蔓,在心里纏繞著。慢慢地,遮蔽了我爸心里的陽光。
對于涉及到一輩子的大事,更讓我爸難以釋懷。
有一次,我聽見我媽溫聲勸我爸,“那是你的親爹親娘,你的親弟弟,都是一家人,別老跟他們擰著來。”
我爸氣惱地說,“我給家里當牛做馬,沒有怨言。可是,老爺子托人,弄了一個去拖拉機廠工作的名額,爹娘問都不問我一聲,悄悄給了二弟!”
我媽也默然無語。
我才知道,那年,我爸22歲,二叔才16歲。我爸的年齡正好,二叔不夠18歲,按說不能上班。
二叔不想上學了,爺爺奶奶幫他瞞了2歲,把二叔送到了工廠,直接掙錢了。
我爸呢?依然是臉朝黃土背朝天,汗珠子掉八瓣,天天在地里勞作,他心里的委屈,已經像滾滾黃河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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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爸媽結婚的時候,跟爺爺奶奶住在一個院,擠在又低又矮的小西屋里面。
那個小西屋只有一個小窗戶,冬天冷,夏天熱,又潮又濕,伸手能夠到房梁。
爺爺讓我爸出去干雜活,掙到錢以后,要交給奶奶。
我爸雖然心里委屈,但是,聽話地把錢上交了。
二叔結婚的時候,爺爺奶奶給他蓋了嶄新的院子,5間大北屋,其中就有我爸我媽的血汗錢。
二叔結婚大操大辦,非常熱鬧,爺爺還請人在村里放電影,連放三天。
二叔在城里有工作,還娶了一個城里的二嬸,志得意滿,風光無限。
在二叔二嬸的映襯下,我爸我媽黯然無光。
奶奶還總是諷刺我爸我媽沒出息!不都是他們偏心的結果嗎?
再往后,更是一言難盡了。
我爸想自己蓋房子,不愿意聽奶奶的冷嘲熱諷,想從爺爺奶奶的院子里搬出去。
可是,我爸手里的錢都上交給奶奶了。
我爸向奶奶要錢,奶奶翻臉不認人,“你們在家里吃喝,不用花錢嗎?還有臉向我要錢!”
實際上,為了給二叔娶媳婦,錢都已經搭進去了。
我爸從那兒以后,去市里打零工,不給奶奶交錢了。
奶奶跳著腳罵,“沒良心的,我白把你養那么大!跟我生了二心,是不是被你媳婦挑唆的?”
我爸我媽悄悄攢了一些錢,但是,蓋三間房子依然不夠,不得不出去借錢,拉了一屁股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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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我媽從老院子里搬了出來,從那兒以后,爺爺奶奶就看我爸我媽不順眼!
我媽是一個非常賢惠善良的人,從來不跟爺爺奶奶一般見識!
但是,我爸不行,心里總是堵著一口氣。
什么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草呢?
那件事,徹底寒了我爸的心。
我爸45歲那年,遇到一個大坎,他跟運煤車掙錢,車翻到了溝里,我爸受傷嚴重,斷了三根肋骨,內臟出血。
大夫說,“必須馬上手術,不然,有生命危險。”
做手術的錢不夠,外面劈雷閃電,下著大雨。
我媽冒著雨,哭著找到爺爺奶奶,“你們二老能不能給湊一點錢?他在醫院里,還沒脫離生命危險!”
爺爺奶奶對視了一眼,都推說沒錢。
我媽無奈,淋成個落湯雞,跑到姥姥家,向舅舅們借了錢,才給我爸做了手術。
我爸知道,爺爺奶奶手里是有錢的!
手術過去,沒一個月,爺爺奶奶就給二叔拿出了5萬塊錢,二叔要在市里做生意!
當時的5萬塊錢,頂現在的50萬!
別問我爸是怎么知道的,二叔不小心在酒場上說漏的,有人跟我爸關系比較好,無意中透露給了我爸。
二叔不是在拖拉機廠工作嗎?為什么又開始做生意了呢?
原來呀,拖拉機廠關門大吉了!
二叔成了下崗職工,爺爺奶奶心急如焚,一直想給二叔找出路。
二叔腦子比較活,就想著做買賣,沒有啟動資金,爺爺奶奶就拿出了老本。
這樣的老人,對大兒子見死不救!小兒子掉一根汗毛,都心疼得要死。
能不讓人寒心嗎?
從那以后,我爸和二叔徹底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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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的生意越做越大,在縣城買了房子,又在市里買了房子,很早就買上了小轎車。
二叔開著小轎車,得意洋洋,風光無限,回到村里,車子帶起一股煙塵,迷了我爸的眼。
我爸和二叔就是走個頂頭碰,也會把臉扭向一邊,裝作看不見。
二叔給我爸打招呼,“大哥,你剛從地里回來呀?”
我爸梗著脖子,從我二叔跟前走過,耳朵里像是塞了東西,裝作聽不見。
久而久之,二叔也很無奈,他熱臉不能總貼熱屁股啊,也就不主動給我爸打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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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20年過去了,爺爺墳頭的草已經長了一人多高了,奶奶還在世。
我爸不得不給奶奶養老,我爸對奶奶耿耿于懷!
我媽卻非常豁達,只要是奶奶有事兒,大多數時間,都是我媽過去幫忙。
過去三年,因為疫情的關系,聽說二叔的飯店生意一落千丈,老本都快賠光了!
我爸沒有表現出幸災樂禍,但是,也不聞不問。
然而,人吃五谷雜糧,哪有不生病的?
我們這一片,是環境污染的重災區,因為緊鄰107國道,村子周圍,蓋起了不少工廠。
幾年前,我爸就有氣喘,咳嗽,胸口痛的毛病。
我和妹妹一直勸,“爸,為了保險起見,去醫院查一查吧!”
我爸搖搖手說,“沒事兒,老毛病了,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
我覺得,我爸還是心疼錢。
都怪我沒出息,沒有考上大學,成了一位農民工,貸款50萬,在縣城買了房,手頭很緊。
妹妹雖然考上了大學,但是,在省城安家落戶,也背著80萬房貸,誰都不容易呀!
我爸這是怕拖累我們吧?
可是,我爸開始咳血了,我媽嚇壞了,我和妹妹也著急了,都回了老家,陪著我爸進了醫院。
結果一出來,我們都哭了,專家說,疑似肺癌。
我們跑了幾家醫院,還跑到了北京,都是這個結果。
醫生建議我爸馬上做手術!
我爸真是命運多舛啊!
我爸堅決不做手術,他知道,我和妹妹都沒有錢。
我媽在旁邊偷偷地抹眼淚兒。
手術費用是6萬到8萬,后續還要進行化療,一共6個周期,每個周期差不多7000~8000。
再加上救命的藥物,幾十萬都下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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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妹妹商量著,“砸鍋賣鐵,也得給咱爸治病,咱們都想辦法,借一點錢吧!”
可是,我爸鬧騰著要出院,誰勸都不聽。
我和妹妹還有我媽,都急得不行,正在輪番勸慰。
有人推門而入,我們一家人不約而同地扭頭,都愣住了。
竟然是二叔!
有一陣子不見,二叔兩鬢斑白了,憔悴了很多。
二叔的眼睛紅紅的,好像剛哭過。
他走到病床邊,拉住了我爸的手,“大哥,我剛知道消息,你一定得做手術,不用擔心錢的事。”
二叔往我爸手里塞了一張卡。
二叔說,“大哥,卡里是60萬塊錢!您盡管拿去用,以前,都是我不懂事兒。”
我爸不吭聲,但是,眼里泛著淚花。
我爸往外推,悶悶地說,“不用,我不想做手術!”
也怪我嘴快,問道,“二叔,你哪里來的錢?不是說生意不太好嗎?”
二叔笑了笑,“你們沒聽說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嗎?二叔有四處房產呢,只不過,把縣城的房子賣了。”
二叔拍拍我的肩膀說,“放心吧,我飯店的生意逐漸好轉了,很快就能把錢賺回來,這60萬對我來說,真不算事兒。”
我爸依然想推辭。
二叔哭了,“大哥,我們都是黃土埋了半截子的人了,你真的不想認我這個弟弟嗎?”
我爸的淚也無聲無息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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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還是做了手術,手術很成功,連續做了幾次化療,我爸都忍受下來了。
經過復查,正說我爸恢復得很好。
秋風送爽,秋陽正好。
二叔陪著我爸,在小院子里慢慢踱步,時不時還吵上幾句,然后,相視而笑。
奶奶拄著拐杖過來了,送來了一籃子雞蛋。
我媽笑了,像秋天明媚的陽光。
生為兄弟,是幾輩子修來的緣分。
所以說,這才是兄友弟恭,血濃于水,關鍵時刻,還是親兄弟親啊!
大家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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