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我今年五十八，退休之后日子清閑，沒事就愛到處逛舞廳打發時間。
外人一直搞不懂，舞廳到底有啥迷人的？
其實道理特別簡單，外頭大街上、公共場所里，男女距離分得死死的，誰也不能隨便挨近。
唯獨舞廳，尤其是黑燈場，氛圍完全不一樣。
燈光一暗下來，場內氛圍柔和又曖昧，不用講究正經舞步，不用端架子。
大家就在昏暗的燈光里慢慢貼身隨節奏晃動，近距離挨著、靠著，放松自在。
這種近距離相處、無聲陪伴、解壓治愈的感覺，外面花多少錢都買不到。
音樂一放，人跟著松弛下來，大腦自動舒坦，所有孤獨、煩悶、無聊，一瞬間就散了。性價比高、不折騰人，這就是老爺們愿意泡舞廳的真實原因。
五十四歲的蘇春燕，是別家老場子常駐的熟面孔。她中等身高、體態勻稱，不胖不瘦，常年泡黑燈場，身姿放松柔軟。臉上淡淡的素顏妝，眉眼溫柔耐看，齊肩碎發順順溜溜，常穿淺灰色修身短袖、黑色彈力舞褲，氣質溫和大方。平時在老店黑燈場，每場都有人主動搭伴，氛圍熱鬧得很。
昨天晚上沒事干，我隨手搜手機，發現我家附近不到2.5公里，新開了一家音樂酒吧舞廳，剛開業才一個月。
吃完晚飯我就出門湊熱鬧，坐四站公交，再步行一百五十米，直接摸到店里。
這家店在一樓，是酒水舞廳一體的場子，左右隔壁全是生意火爆的足療館、夜總匯KTV，按理說黃金地段，不可能缺人。
晚上七點半，全城所有舞廳準時開場、開始上人。
別家場子這個點，黑燈一開，早就擠得挪不動腳，人氣炸滿。
唯獨這家新店，規矩很寬松：不要門票，最低消費十塊錢，綠茶花茶隨便點一杯就能坐整晚。
店內桌椅、沙發、裝修、設備全部嶄新，干干凈凈，看著特別體面。就是音響效果普普通通，不算出彩。
老板生怕新店出事，一口氣請了四五個保安，場內場外輪流巡邏，安保規格拉得老高。
可人氣，慘淡得離譜。
偌大一個新舞廳，七點半黃金檔，全場只零零散散坐了七八個年輕小伙子，個個點杯茶，癱在沙發上刷手機，安安靜靜鴉雀無聲。
我就這么坐著等，從七點半硬生生等到八點半，整整一個小時。
全場只等來唯一一個舞女，二十八歲的林冉。
林冉個子高挑纖細，一米六八左右，皮膚白皙，化著精致淡妝，黑長直披肩，穿干凈的白色雪紡小衫、淺色休閑長褲，看著文靜靦腆。
她一個人孤零零坐在角落，全程沒人搭理、沒人邀約。
最里面卡座還坐著個三十五歲的趙磊，微胖短發、穿黑色短袖，一個人點了一打啤酒，眼睛一直瞟門口，明顯在等人，結果坐了一整晚，始終孤身一人。
這家店雖然是舞廳，也正常定時開關黑燈，流程跟所有砂舞廳一樣。
燈光按時暗下，全場進入黑燈時段，音樂輕輕響起。
可尷尬的來了：
燈黑了、音樂響了、場開了，沒人起身跳舞。
別家黑燈場一熄燈，舞池瞬間滿員，人人貼身放松、隨節奏晃動，熱鬧又解壓。
這家新店黑燈之后，舞池空空蕩蕩，地板亮得干凈，全場依舊死寂。
沒有一對人下場，沒有一點動靜，別說貼身跳舞，連起身走動的人都沒有。
黑燈持續好幾輪，每一輪都是冷場收場。
我點了一杯花茶，安安穩穩坐了一個小時，吹著空調、看著嶄新的裝修，心里直替老板發愁。
環境新、沙發軟、空調足、消費極低、安保到位、不用門票，硬件條件挑不出一點毛病。
可舞廳靠的從來不是裝修，是人氣、是氛圍、是熟客圈子。
老舞客心里都清楚：
黑燈舞廳玩的就是人間煙火、就是松弛陪伴、就是熟人氛圍。
新店沒人氣、沒熟面孔、沒熱鬧勁，就算環境再好，也留不住人。
我坐到后面直接看明白了：
隔壁KTV、足療夜夜爆滿，唯獨這家全新舞廳冷冷清清。
照這個人流量、這個冷清程度，人工、安保、房租壓著，老板大概率撐不了多久。
同樣是黑燈舞廳，老店夜夜人擠人，新店開燈沒人、黑燈沒人，真的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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