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家庭聚會上,姑姐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著我的衣服說:"你這身行頭,出去真讓人拿不出手。"
我沒吭聲。
飯桌上一片寂靜,我低著頭夾了口菜,心里數著今天已經是第幾次被她這樣當眾評價了。
然后,門鈴響了。
門外停著一輛黑色邁巴赫,我同學林曉雯站在車邊朝我招手,她身后跟著兩個西裝革履的助理。
姑姐追到門口,看了好幾眼,回來之后,話少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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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臘月里一個陰沉的周六,張家的年前聚會在公婆家老宅舉行。
我嫁進張家五年,每年這頓飯都是一道坎。
老宅坐落在城郊,是一棟有些年頭的兩層樓房,院子里種著一棵柿子樹,這會兒光禿禿的,幾個沒人摘的干柿子掛在枝頭,被風一吹,晃來晃去。婆婆在廚房忙活,油煙味順著走廊飄出來,混著暖氣的燥熱,讓人鼻子發堵。
我和丈夫張明早上九點到的。
我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厚棉襖,是去年在網上買的,四百多塊,版型普通,但暖和。張明說挺好看的,我就穿來了。
姑姐張麗比我們晚到半小時。
她一進門,皮草領子的大衣還沒脫,眼睛先在我身上轉了一圈,嘴角就往上揚了。
"喲,嫂子今天穿這個來的。"
語氣不重,但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
我婆婆從廚房探出頭,張明媽媽是個愛息事寧人的女人,笑了笑沒接話。張明爸爸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當沒聽見。張明在我旁邊,微微皺了下眉,但沒說話。
我也沒說話。
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嫁進張家之前,我叫蘇晚。蘇家是普通工薪家庭,父母都是工廠職工,我靠獎學金讀完了大學,畢業后在一家文化公司做內容策劃,收入說不上高,但過得去。張明是我大學同學介紹認識的,他家條件比我好一些,父親做建材生意,但也算不上多富裕,就是城郊有套老宅、城里有套商品房那種普通家庭。
張麗是張明的妹妹,比我小三歲,嫁了個在國企上班的丈夫,日子過得滋潤,平時最愛比較。
她比較的方式很簡單在你身上找毛病。
今天的毛病是我的棉襖。
飯桌擺好之后,一家人落了座。張麗的丈夫陳偉坐在她旁邊,是個沉默的男人,平時不太說話,只管低頭吃飯。他們帶來了女兒張悅,八歲,活潑得很,一會兒跑這兒一會兒跑那兒。
"嫂子,你們公司年終獎發了嗎?"張麗夾了塊魚,漫不經心地問。
"發了一點。"我說。
"多少?"
我頓了一下。"不多,意思意思。"
張麗笑了一下,那個笑容里有種東西,我辨認了五年,叫做"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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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嘛,"她放下筷子,環顧桌上的人,"做文化的,聽起來好聽,實際上能掙幾個錢?嫂子你看,你那棉襖,是網上買的吧?我一眼就看出來了,版型不對,顯得整個人縮在里面。"
"麗麗。"張明低聲叫了她一聲。
"我說什么了?我是為嫂子好,"張麗不以為然,"你看你當初嫌我多嘴,嫂子那年買那個包,我就說那個牌子不行,后來怎么樣?顏色都退了。我是有眼光的人,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婆婆往張麗碗里夾了塊排骨,說了句"多吃點",算是岔開了。
我低下頭,喝了口湯。
湯是蘿卜燉排骨,熬了很久,湯色濃白,味道是咸淡剛好的那種,我婆婆做飯有功夫,就是人太軟了一點。
我不是受氣包。
我只是懶得在這種場合開口。
每次反駁張麗,都會引發一場家庭地震她哭,婆婆哄,張明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最后變成我的問題。這個連鎖反應我摸清楚了,所以我不動,靜著,等她說完。
但那天,事情發展超出了我的預料。
飯吃到一半,我的手機震動了。
是林曉雯發來的微信:"我在你公婆家門口,你出來一下,有個事跟你說。"
我愣了一下。林曉雯是我大學時最好的朋友,我們同寢室四年,畢業之后她去了深圳,做的是科技投資,這幾年聯系少了,但感情一直在。她突然出現在這里,讓我有點意外。
"有個朋友來找我,我出去一下。"我跟張明說了聲,放下筷子往外走。
張麗的聲音從身后飄來:"朋友來找?大過年前的,什么人這么不懂規矩?"
我沒回頭。
推開院門的時候,我先看見的是那輛車。
黑色,車型低沉流線,停在老宅門口的那條窄路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邁巴赫S級,我認識這輛車,不是因為我見過多少豪車,而是因為那個車標太特別,三叉星的底座比奔馳更厚重,讓人一眼就分辨出來。
林曉雯站在車邊,穿著一件米色的羊絨大衣,頭發利落地束在腦后,整個人比我在朋友圈里看到的還要精神。她旁邊站著兩個男人,西裝筆挺,其中一個拿著一個黑色公文包。
"晚晚!"她看見我,立刻笑著走過來。
我們抱了一下。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氣,是那種很貴的香水味。
"你怎么突然來了?"我問。
"來張城談個項目,順路。"她說,"而且"她壓低聲音,眼神里有點神秘,"我有件事要跟你說,關于那個方案的事,你還記得嗎?"
我記得。
三個月前,林曉雯說她在做一個文化IP投資項目,缺一個內容負責人,問我有沒有興趣。我當時沒有立刻答應,因為要離開現在這家公司,牽扯到很多事,我需要時間考慮。我們通過幾次電話,我把我做的幾個項目方案發給她看過,她說很滿意,但一直沒有給最終答復。
"方案通過了,"林曉雯說,"董事會那邊定了,你如果還愿意,下個月可以入職。薪資那邊我讓HR發你郵件,總之比你現在翻不止一倍。"
我站在那條窄路上,院門就在我身后,廚房的油煙味隱隱飄出來,冬天的風吹著柿子樹,發出輕微的聲響。
我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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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慮一下。"
"行,不急,"林曉雯說,"我今晚在這邊,你打我電話。"
她轉頭跟那兩個助理說了句什么,助理打開車門,她回過身來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對了,你氣色怎么不太好?"
"吃飯呢。"我說。
"家里聚會?那我不打擾你了。"她抬手捏了捏我的肩膀,"好好的,有什么事打我。"
她坐進車里,助理跟上,車門關上,那輛黑色邁巴赫在窄路上緩緩調了個頭,往外開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拐角處。
背后,院門被人推開了。
我回頭,張麗站在門口,手里還捏著剛才吃飯的筷子,眼神定在那輛車消失的方向,愣了有七八秒。
我走回去,她下意識地往旁邊移了一步,讓出了路。
回到飯桌上,張麗坐下來,拿起筷子,低頭夾了口菜,沒說話。
婆婆問:"那是誰?"
"我朋友,路過來找我說點事。"我說。
"什么朋友?"婆婆好奇。
張明開口說:"媽,吃飯。"
婆婆就不問了。
飯桌上氣氛比之前松動了一點,張麗的丈夫陳偉給張明倒了杯酒,兩個男人開始聊今年的行情,小孩子張悅跑過來要糖,被張麗隨手從口袋里摸出一顆遞過去,動作是漫不經心的,但眼神有點飄,時不時往我這邊溜一眼,欲言又止。
我安靜地吃完了那頓飯。
末了,收拾碗筷的時候,張麗站在我旁邊,拿起一個碟子擦了擦,忽然輕聲說:"嫂子,剛才那是你朋友?"
"嗯。"
"她是做什么的?"
"投資的。"
張麗沒再問。
我把碗摞好,端進廚房,放進水池里,水龍頭一開,水聲蓋住了身后所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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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張明開車,我坐副駕,窗外是冬天黃昏的顏色,天邊有一條窄窄的橘紅,很快也暗下去了。
張明沒提姑姐的事,我也沒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