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同學聚會散場前,陳博把我攔住了。
他是我們班混得最好的那個公司上市、豪車別墅,每次聚會都是主角,今晚也不例外,剛剛還坐在主位上談笑風生,一桌人看著他的眼神里有羨慕,有逢迎,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說想跟我借點錢,周轉一下,說得很輕巧,像是在借一盒煙。
我沒說借,也沒說不借。
我掏出手機,打開一樣東西,遞到他面前。
他盯著那個屏幕,看了整整三分鐘,一句話沒說,把酒杯放下,再沒提那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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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方遠,陳博是我高中同學。
高中三年,我們坐過半年同桌,那時候他就是那種讓人過目不忘的人個子高,長得好看,說話有勁,打球的時候整個操場的人都看他,考試不是第一也是前三,老師點名表揚,一張嘴就能說到你心坎上。
我那時候是那種不顯眼的,成績中等,話不多,不打球,坐在教室角落里看書,偶爾有人想起來,會說"哦,方遠啊",然后也就過去了。
我和陳博做同桌那半年,他對我不錯。
不是那種刻意的照顧,是某種漫不經心的好有時候他買了吃的會分我一份,有時候他聽到有人說我閑話,會回一句"別說了",短短三個字,那件事就翻篇了,沒人再說。
我一直記得這件事。
畢業之后,我們考去了不同的地方,一開始還有聯系,后來漸漸少了,再后來是一年聯系一兩次,再后來是同學聚會才見面。
陳博的發跡是在畢業后第五年。
他從一家小公司的銷售做起,做了兩年,跳去了一家做供應鏈的企業,做了三年,然后自己出來,拉著幾個人合伙開了公司,專門做工業原材料的貿易。趕上了一個好時機,三年時間公司從十幾個人擴到兩百多人,后來又做了幾輪融資,在行業里有了名氣。
每次同學聚會,他都是那個被人團團圍著的人。
我不羨慕他,不是因為清高,是因為我看過一些他的事,心里有自己的判斷。
那是在畢業后大概第七年,我在一家貿易公司做財務,陳博公司的一個供應商恰好是我們公司的客戶,有一次對方的財務跟我閑聊,說起陳博的公司,搖著頭說,"這家公司做事不干凈,賬上有些東西對不上,跟他們合作要小心。"
我當時沒多問,但記住了這句話。
后來又陸續聽到一些零散的消息,有同學在他公司做過,待了一年多走了,說話時有些什么都能說、什么都不說透的意思,只是表情不太好看。
我沒有求證過這些,只是放在心里,算是一種了解。
同學聚會是十五年同學會,地點定在城里一家不算便宜的餐廳,包了兩桌,高中同班同學來了大半,有些十幾年沒見,彼此找半天才認出來。
陳博是最后一個到的,進門時有幾個人站起來打招呼,他笑著回應,落座的位置是主位,沒人安排,大家默認就給他留在那里。
那頓飯,他是當仁不讓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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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公司的事,講行業的風向,講去年去了哪幾個國家,講最近在看哪塊新的投資機會,說話的方式和高中時一模一樣,那種勁道,那種讓人想聽下去的感覺,十五年一點沒變,甚至比以前更圓熟了。
桌上有人問他,"博哥,你現在公司多大規模了?"
他擺了擺手,說,"還行,不大,就是活著。"
然后笑了,那個笑里有一種東西,是有底氣的人才有的那種輕描淡寫。
我坐在斜對面,喝著飲料,聽著他說話,心里有一種說不太清的感覺。
不是嫉妒,也不是反感,更像是某種旁觀者的平靜,看著一出已經知道大概走向的戲,等它往下演。
飯吃到中途,有幾個同學喝高了,開始了那種只有在同學聚會上才會發生的對話問彼此的工資、房子、孩子,互相比較,互相感慨,互相在別人的生活里找位置。
有人問到我,"方遠,你現在做什么?"
我說,"財務,在一家小公司。"
對方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話題很快流轉到別處了。
我不介意這種反應,做財務這么多年,我知道這個答案在同學聚會上的分量,說出來,就是那種聽完就過去了的東西,沒有人會追問,因為沒什么可追問的。
但我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沒有。
這些年,我做財務,做得仔細,也做得廣,主業之外,我花了很多時間研究各類公司的公開財務信息,包括上市公司的公告、年報、監管披露,算是一種職業習慣,也是一種愛好。
這個愛好,讓我看到了一些別人不一定看到的東西。
包括,陳博公司的一些東西。
他的公司在行業里上了市,財報是公開的,我翻過幾次,翻出了一些讓我蹙眉的地方應收賬款的數字和營收的增速不匹配,某幾筆關聯交易的披露語焉不詳,一個子公司的注冊地址是個空殼的樣子,還有監管部門曾經發過一次問詢函,回復里有些措辭是那種財務老手一眼就看出在繞彎子的寫法。
不是說一定有問題,但這種組合,看多了就知道,通常不是好兆頭。
我把這些東西截了圖,存在手機里,沒有什么特別的目的,只是職業習慣,看到了就留著。
那天晚上,散場前,有人去結賬,有人去洗手間,桌上人漸漸少了,只剩我和兩三個人坐在那里。
陳博從洗手間回來,在我旁邊坐下了。
我有點意外,平時聚會,他不太會單獨來找我說話。
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側過頭,壓低聲音,說:"方遠,最近手頭有點緊,想跟你借點錢,先周轉一下,你方便嗎?"
我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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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我問。
他說了一個數字,五十萬。
我沒有變臉,也沒有當場回絕,只是心里那個一直放著的判斷在那一刻變得清晰起來公司資金出問題了,開始找私人借款周轉,而且找的是他認為好說話、不會追問的人。
他選了我。
也許是因為我安靜,也許是因為我看起來普通、人好欺負,也許是因為高中時那半年的同桌情誼,他覺得我會礙于面子點頭。
我沒有點頭。
我把手機掏出來,找到那個存了截圖的文件夾,打開,遞到他面前。
"你先看看這個。"
他接過手機,低下頭,看了第一張,表情沒變。
看了第二張,手指頓了一下。
看到第三張,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后重新低下頭,繼續往下翻。
就那么翻著,一張一張,沉默著,一句話沒說。
桌上剩下的那兩個同學在聊別的,沒注意我們這邊。
我端著杯子,等他看完。
三分鐘,整整三分鐘,他把那些截圖翻了一遍,翻完,把手機還給我,拿起酒杯,放下,又拿起來,最后把酒杯推到一邊,再沒動它。
他沒有再提那個請求。
也沒有解釋什么,沒有說那些截圖是誤讀,沒有說財報的事另有隱情,沒有說任何一句話。
桌上另外兩個同學站起來說要走了,他也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走了,改天聯系。"
聲音平穩,笑容還在,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然后他走了。
我坐在那里,把手機放回口袋,把桌上的飲料喝完,也起身走人。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停車場的燈把地面照得很白,有幾個同學在門口拍照留念,笑聲很大,傳得很遠。
我在旁邊站了一會兒,有人喊我,"方遠,過來拍一張。"
我走過去,站在人群里,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快門按下去,那一刻定格在里面,所有人都在笑,笑容各有各的樣子,各有各的意思。
回家的路上,我想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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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想陳博,是在想高中時候那半年,他借給我橡皮,他說"別說了"替我擋掉那句閑話,他分給我一半零食,那些細碎的好。
我不后悔今天做的事,但我也沒有任何得意的感覺。
到家之后,我坐在書桌前,把那幾張截圖又翻了一遍。
看完,關上手機,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三天后,我手機震動了,是陳博發來的消息。
我以為是道歉,或者解釋,或者某種試探,打開一看,只有一句話:
"方遠,有件事想當面跟你說,你有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