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為了逃避夜課與晚自習,我偽造了夜盲癥的病歷。
所有人都知道,光線暗下來后,我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而這天晚上,宿舍樓道發生了一起命案。
兇手在黑漆漆的走廊盡頭殺人時,我就站在走廊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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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我了,可是他沒有慌張。
因為他認識我,他以為我看不見。
他就當著我的面,淡定地把尸體拖走,清理痕跡。
而我也只能繼續假裝在走廊乘涼,假裝什么都看不見。
但其實,我看清楚了他的臉。
過了很久之后,我才漸漸緩過來。
我不是沒有考慮過報警的,但我有我的顧慮。
首先,我看到的是我舍友程遠。其次,他拖著尸體往樓梯走時,那邊明顯有人接應他。而我不知道另一個人是誰,甚至都沒辦法去猜。因為現在是假期,宿舍里沒剩幾個人,我宿舍里甚至只有我和程遠兩個人。
所以他的同謀,肯定不是舍友。而且整棟樓沒剩幾個人,這才是他敢在樓道殺人的原因。也許殺我,更是不在話下。
一旦警察沒能找到藏起來的尸體,那我就更慘了。我可以馬上離開學校,可萬一警察一直沒能找到尸體呢?那我防得了程遠,還能防得了另一個幫兇嗎?
再說我的夜盲癥,程遠一清二楚。他深信不疑,不然他應該就過來處理我了。所以我至少今晚是安全的。我必須撐過今晚,等被害者尸體被發現,才能更好應對。
想到這,我呼了一口氣,準備回宿舍。但剛轉過身來,我就看到程遠那張臉近距離懟了過來!
我嚇了一跳。他一定是從另一條樓梯繞上來,繞到我身后的。
這出乎意料。但長期扮演病人得來的精湛演技,還是讓我穩住了。我迅速讓雙眼失去對焦,皺起眉頭笑著問:「有人嗎?你,你是誰?」
程遠表情緊繃,語氣卻裝得自然:「是我大遠啊……這么近你都看不清嗎?」
我笑著點頭:「也不是什么都看不清,近距離能看到一團黑影的。不然也不會問了,更不會出來乘涼了。」
程遠神色冷峻:「呵呵……那就好……不過太晚了,回宿舍睡嗎?」
我點頭,保持人畜無害的笑容:「好啊,有點困了,走吧。」
進了屋。我演得輕松寫意,和平時沒半點差別。他信了,所以他才完全沒有偽裝自己。
爬上床鋪前我扭過頭隨口問:「對了,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上哪玩去了?」
他頓時更緊張,死死盯著我,頓了兩秒才解釋:「我和朋友吃宵夜,吃到這個點不是很正常嘛……」
我回想了一下,他以前確實也經常吃宵夜,有個和他最要好的叫孫博文。所以我一邊爬上上鋪,一邊漫不經心追問:「是你那個好兄弟孫博文?他也還沒回家?」
程遠沒有猶豫:「啊對,就是他。」
我有些失望。這說明幫兇不是孫博文。不然他不會直接承認的。
「困了困了,睡覺睡覺……」我躺下了。這一夜,我注定沒法入眠。
睡下大概一個小時后,程遠居然緩緩坐了起來。宿舍里很黑,我只能看到他的上半身。他輕輕轉過頭來,似乎一直在看著我。他是在觀察我有沒有睡著。我假裝睡著了。
沒多久,我就察覺到他下床了。因為床上更暗,我可以微微瞇著眼偷看。我看到程遠給自己戴上口罩,然后去打開宿舍門。門外,另一個人拖著尸體進來了!
原來他們還沒處理掉尸體。我想看清幫兇的臉,卻發現他也戴著口罩。不過沒關系。他們把尸體搬進宿舍,想把尸體藏在這里。無論藏在哪個角落,天亮后我報警,事情就結束了。
可他們接下來的動作卻出人意料。他們非常小心地把一根繩子套在天花板風扇上。然后,他們把繩子套在尸體的脖子上,緩緩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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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一顆頭顱升上來,升到幾乎和我視線齊平的位置。那一刻,我心臟砰砰直跳。尤其是看到尸體那張臉的時候——我更不淡定了。
那是我們宿舍第三個成員,江子恒。可他早就離校了,而且不是本地人。怎么會回來,怎么會被程遠勒死?
程遠和幫兇在偽造他上吊自殺。被勒死的人,表情一樣恐怖——臉色蒼白,雙眼瞪得凸出眼眶,仿佛隨時會掉下來。他臨死前多想吶喊,可一切都是徒勞。
最慘的是,我還只能假裝看不見。明明一只吊死鬼就在我頭頂旁邊晃蕩,甚至他的雙眼就像在盯著我。哪怕閉上眼睛,我還是能感受得到那目光。
不多時他們終于做完了一切。幫兇開門離開了宿舍,程遠又慢慢爬回了我對面。我們倆和吊著的江子恒,組成了一個頂角超過150度的等腰三角形。
只要睜開眼,江子恒那張鬼臉就在我上方出現。可仔細一想,現在這狀況反而讓我安心——尸體明早肯定曝光,我也可以順利指證程遠。就算我不指證,法醫也看得出勒死和上吊的區別。
就在這時,突然發生了一件詭異的事情。程遠的手機響了。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我全身一震。是我無法控制的條件反射。隨即程遠的道歉聲飄過來:「對不起不好意思,忘記調靜音把你吵醒了……」
我瞬間意識到——他是故意把我吵醒的。剛才處理尸體時他那么細膩,根本不可能「忘記調靜音」。他對我還另有所圖。
因為夜盲癥患者不可以用手機,手機光亮會加深病情甚至導致失明。宿舍很暗,他拿定了我不會發現吊起來的江子恒。
我調整心態,用慵懶的聲音回應:「嚇我一跳……不過沒事啦……繼續睡吧……」
果然,程遠繼續搭話:「對了,你知道江子恒的事嗎?」
這個話題我不得不回應。江子恒就吊在我們床頭的宿舍中央。
我慵懶反問:「咋了?他不是回家去了嘛……發生什么事了?」
程遠馬上接道:「他沒回家,在外面鬼混呢。好像碰著困難了,本來說今晚會回來的,這個點估計得翻墻了吧……」
我頓時明白了。他在鋪墊「江子恒回來」這件事,重點說「翻墻」是因為門口有監控。翻墻就不會留下時間記錄。
我內心暗自發笑——勒死的和上吊死的,法醫會分不清嗎?
程遠還在閑聊:「你可能不知道,聽說他惹了好大麻煩,欠了很多錢,幾乎要跑路的地步呢……你說這么大壓力,不知道他現在的狀態好不好……」
我的眼角又瞥到江子恒越發恐怖的表情。這個狀態確實不太好。
但我明白程遠是在灌輸「江子恒會自殺」的念頭給我。這樣明早尸體曝光,我就會不自覺地和警察說出這個念頭。所以我很順從地問:「不是吧?很嚴重嗎?」
程遠果然滔滔不絕:「那可不是!他參與了賭博,借了很多高利貸!所以才不敢回家……我猜這幾天輸完了,連過夜地方都沒了……我是怕他想不開……唉,也是不容易啊……」
他說得情真意切,我卻只感到荒誕。旁邊就吊著江子恒的尸體。
「原來是這樣啊……」我嘆了口氣,準備結束對話。
可就在這時,我突然意識到事情不太對勁。他們何止不蠢,簡直比一般人聰明好幾倍。怎么可能會不知道警察看得出「被勒死」的區別?
那為什么還要這樣做?
我只覺得頭皮發麻——他們把江子恒拖回來吊起來,會不會全都是演給我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