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緯度：中國人工智能發展的戰略定力

來源:澎湃新聞網

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會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級別會議將于7月17日至20日在上海舉行。國家主席習近平將出席大會開幕式并發表主旨講話。

這場以“智能伙伴 共創未來”為主題的盛會，既是全球人工智能前沿成果的集中展示，也是觀察中國如何推動人工智能朝著有益、安全、公平方向健康有序發展的一個窗口。

人工智能是引領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的戰略性技術。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就人工智能發展和治理作出重要論述，戰略思考一脈相承、層層遞進。在這一戰略擘畫下，我國人工智能綜合實力實現了整體性、系統性躍升。

這一系列重要論述，構成了中國在智能化浪潮中保持戰略定力的根本遵循。

在大會即將啟幕之際，本文將從戰略定位、自立自強、應用導向、治理理念、人才培育、全球視野、上海實踐等維度，解碼中國人工智能發展的戰略定力從何而來、向何處去。

一、戰略定位：引領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的戰略性技術

理解中國人工智能發展的戰略定力，首先要回答一個根本問題：人工智能在中國式現代化進程中究竟處于什么位置？

習近平總書記給出的回答清晰而堅定：人工智能是“引領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的戰略性技術”。這一定位，將人工智能從一般性的技術議題提升到了國家戰略的高度。

這一戰略判斷的形成，經歷了一個持續深化的過程。

2018年10月31日，十九屆中央政治局就人工智能發展現狀和趨勢舉行第九次集體學習。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人工智能具有“溢出帶動性很強的‘頭雁’效應”——它不是孤立的技術，而是帶動整個產業體系升級的“牽引力”。

在這次學習中，習近平總書記作出雙重判斷：人工智能既是“引領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的戰略性技術”，也是“事關我國能否抓住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機遇的戰略問題”。人工智能由此被定位為“贏得全球科技競爭主動權的重要戰略抓手”，是“推動我國科技跨越發展、產業優化升級、生產力整體躍升的重要戰略資源”。

從“戰略性技術”到“戰略問題”再到“戰略資源”——三個“戰略”層層遞進，勾勒出中國領導人對人工智能戰略地位的完整思考：它不是錦上添花的技術選項，而是關乎全局、關乎長遠、關乎國運的戰略必答題。

2025年4月25日，二十屆中央政治局再次就加強人工智能發展和監管進行第二十次集體學習。時隔七年，同一主題兩次進入中央政治局的集體學習議程——這本身就是一個強烈的信號。習近平總書記在會上進一步指出，人工智能“深刻改變人類生產生活方式”，推動我國人工智能綜合實力實現了“整體性、系統性躍升”。中國人工智能已經從“點上突破”走向“面上鋪開”。貫穿其中的三個“戰略”判斷，正是這一深化過程的理論坐標。

2026年7月8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國家科學技術獎勵大會、兩院院士大會、中國科協第十一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發表重要講話指出，“當前，人工智能蓬勃興起，以數據、算力、算法等為關鍵要素，以神經科學、認知科學、計算科學、數學等理論突破和學科交叉為基礎，以智能前沿技術群體性突破和廣泛滲透賦能為標志，呈現數據驅動、萬物互聯、人機協同、跨界融合等顯著特征。形勢催人，也逼人。”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聚焦人工智能、量子科技、生命科學等前沿領域”“統籌推進原始創新和關鍵核心技術攻關”，同時要求“加強科技倫理和安全治理”“明確重點領域倫理標準和指引”，推動科技向上向善、造福人民。

從“頭雁”效應到“三個戰略”，從“安全、可靠、可控”到“有益、安全、公平”，再到“明確重點領域倫理標準和指引”——習近平總書記對人工智能的戰略思考在不斷深化，治理理念在持續細化，中國人工智能發展的戰略定力也在這一過程中不斷獲得新的時代內涵。

正是這一戰略定位，決定了中國在人工智能領域的定力——不因短期波動而動搖，不因外部壓力而退縮，沿著既定的方向穩步前行。

二、自立自強：集中力量攻克關鍵核心技術

如果說第一部分回答的是“人工智能有多重要”，那么這一部分要回答的是：中國靠什么在人工智能領域掌握主動權？

2025年4月25日，二十屆中央政治局第二十次集體學習，習近平總書記給出了清晰回答。

正視差距，才能加倍努力。

成績是明顯的——“我國人工智能綜合實力整體性、系統性躍升”。問題也是現實的——“在基礎理論、關鍵核心技術等方面還存在短板弱項”。

這兩個判斷放在一起，傳遞出一個清醒的信號：中國在人工智能領域雖然已取得顯著進展，但還沒有到可以松口氣的時候。越是接近前沿，越要正視差距；壓力越大，越要加倍努力。

核心技術是要不來、買不來、討不來的。

習近平總書記曾深刻指出，“關鍵核心技術是要不來、買不來、討不來的”。高端芯片、基礎軟件、核心算法——這些構成人工智能“地基”的關鍵技術，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會拱手相讓。

外部環境越復雜，越要把發展的主動權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習近平總書記在這次學習中明確要求：“集中力量攻克高端芯片、基礎軟件等核心技術，構建自主可控、協同運行的人工智能基礎軟硬件系統。”

“集中力量”四個字，點出了中國攻克核心技術的路徑選擇——不是碎片化的發力，而是充分發揮新型舉國體制優勢，把優質要素集合起來攻關。

從基礎研究到系統構建。

攻克核心技術，不是“頭痛醫頭”的應急之策，而是需要從根基上系統發力。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必須在基礎理論、方法、工具等方面取得突破”——沒有基礎理論上的突破，就沒有核心技術上的自主；沒有方法工具上的積累，就沒有系統能力上的躍升。

從攻克高端芯片到突破基礎軟件，從構建自主可控的基礎軟硬件系統到以人工智能引領科研范式變革——這是一個從“單點突破”到“系統構建”的完整路徑。

定力，來自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中。

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將“科技自立自強水平大幅提高”作為主要目標之一，“十五五”規劃綱要明確提出“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

人工智能領域的自立自強，不是要不要做的問題，而是必須做、加緊做的問題。壓力越大，越要堅定自主創新；封鎖越緊，越要集中突破關鍵環節。

這種“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臺”的定力，是中國人工智能發展的底氣所在——它不是被動防御，而是主動布局，把主動權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它不是關起門來的自我封閉，而是以自主能力支撐開放合作，以技術底氣參與全球競爭。

三、應用導向：推動人工智能與產業創新深度融合

如果說“自立自強”回答的是“靠什么掌握主動權”，那么“應用導向”回答的是“朝什么方向發力”。二者如同一枚硬幣的兩面——沒有自立自強，應用就是無源之水；沒有應用導向，自立自強就會失去方向。

“應用導向”的戰略邏輯：不是為技術而技術。

為什么要把“應用導向”提升到如此高度？習近平總書記給出了清晰的回答：我國數據資源豐富，產業體系完備，應用場景廣闊，市場空間巨大。14億多人口的超大規模市場、世界上最完整的產業體系、最豐富的應用場景——這正是中國區別于其他國家的獨特稟賦。把這一優勢用足、用好，就是中國人工智能發展的獨特路徑。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推動人工智能科技創新與產業創新深度融合”——不是簡單“結合”或“對接”，而是“深度融合”，意味著AI要成為產業肌體的一部分，而非外掛于產業的“插件”。

“人工智能+”：從技術概念到國家行動。

從“互聯網+”到“人工智能+”，這一變化本身就標志著戰略重心的躍遷。

2024年“人工智能+”行動首次被寫入政府工作報告。2025年8月，國務院印發《關于深入實施“人工智能+”行動的意見》，明確“推動人工智能與經濟社會各行業各領域廣泛深度融合，重塑人類生產生活范式，促進生產力革命性躍遷和生產關系深層次變革，加快形成人機協同、跨界融合、共創分享的智能經濟和智能社會新形態”。

“十五五”規劃綱要進一步將提升數智化發展水平單獨成篇，要求“全方位賦能千行百業”。從“互聯網+”到“人工智能+”，不僅是技術焦點的轉換，更是從“連接”到“重構”的戰略升級。

從賦能傳統產業到開辟新賽道。

一方面，人工智能助力傳統產業改造升級。中國擁有世界上最完整的工業體系，傳統產業不是“包袱”，而是AI最廣闊的應用場。從智能排產到預測性維護，從質量檢測到供應鏈協同，AI正從外圍走向核心。

另一方面，人工智能開辟新產業新賽道。應用導向不是讓AI“低端打工”，而是在應用中催生新業態新模式。2025年，我國人工智能核心產業規模已突破1.2萬億元。國家發展改革委預測，2026年增速將會在30%以上。

應用導向背后的定力。

強調應用會不會忽視基礎研究？習近平總書記有清醒的判斷：人工智能領域要占領先機、贏得優勢，“必須在基礎理論、方法、工具等方面取得突破”。應用導向的核心邏輯是“以應用牽引研究、以市場倒逼創新”——讓需求驅動技術突破，讓場景檢驗技術價值。

不為技術而技術，而是讓技術走進工廠、走進田間、走進生活——這正是中國人工智能發展的“應用邏輯”。這種定力，來自對自身優勢的清醒認知，也來自對“技術最終要服務于人”這一根本價值的堅守。

四、治理理念：確保人工智能安全、可靠、可控

如果說前三個部分回答的是“如何發展”的問題，那么這一部分要回答的是：在快速發展的同時，如何確保人工智能不“脫軌”？

習近平總書記對此有著清醒的判斷，要求“把握人工智能發展趨勢和規律，加緊制定完善相關法律法規、政策制度、應用規范、倫理準則，構建技術監測、風險預警、應急響應體系，確保人工智能安全、可靠、可控”。“安全”是底線要求，“可靠”是穩定保障，“可控”是主導前提——三者層層遞進，共同構成人工智能風險防控的基本框架。

發展與安全：不是“二選一”，而是“兩手抓”。

發展與安全的關系，是人工智能治理的核心命題。

2018年，習近平總書記在主持十九屆中央政治局第九次集體學習時，就強調要“確保人工智能安全、可靠、可控”。2025年4月，二十屆中央政治局第二十次集體學習，習近平總書記進一步提出推動人工智能朝著“有益、安全、公平”方向健康有序發展。

從“安全、可靠、可控”到“有益、安全、公平”——治理理念不斷深化：安全是底線，但治理還要追求有益于人民、公平于社會。

習近平總書記同時強調，“要堅持促進發展和依法管理相統一，既大力培育人工智能、物聯網、下一代通信網絡等新技術新應用，又積極利用法律法規和標準規范引導新技術應用”。沒有安全的發展是不可持續的，沒有發展的安全是沒有意義的。

制度先行：把風險關進規則的籠子。

人工智能的風險具有復雜性、泛在化特征。面對這一挑戰，習近平總書記要求“完善人工智能監管體制機制，牢牢掌握人工智能發展和治理主動權”。這不僅需要法律法規的“硬約束”，還需要政策制度的“軟引導”，更需要應用規范和倫理準則的“價值校準”。

“十五五”規劃建議將“加強人工智能治理，完善相關法律法規、政策制度、應用規范、倫理準則”寫入其中。一個覆蓋事前、事中、事后的全周期治理體系正在加速構建。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會期間，將舉辦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級別會議——這本身就是中國積極參與全球治理的生動體現。

治理理念背后的定力。

確保人工智能安全、可靠、可控——這一治理理念貫穿了從2018年到2025年的多次重要論述。

它不是對外部壓力的被動回應，而是基于對技術規律的深刻把握和對人民利益的高度負責所作出的主動選擇：不因技術發展而放棄安全底線，不因風險挑戰而放棄發展機遇——在發展與安全的動態平衡中，讓人工智能真正造福人類。

五、人才為基：人工智能是年輕的事業，也是年輕人的事業

2025年4月，習近平總書記來到上海“模速空間”大模型創新生態社區考察調研時，指出：“人工智能是年輕的事業，也是年輕人的事業。我們正在全面推進強國建設、民族復興偉業，正是年輕一代展示才華、大顯身手的好時候。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夢想，寄希望于年輕人。”

“年輕的事業”與“年輕人的事業”——兩個“年輕”，道出了人工智能與青年之間不可分割的內在聯系。

人工智能本身就是一門年輕的學科、一個快速迭代的領域，天然屬于敢闖敢試、善于創新的年輕人。而人工智能的未來，也恰恰取決于有多少年輕人投身其中。

人才是第一資源。

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強調，“人才資源是第一資源”。

2025年4月25日，習近平總書記在二十屆中央政治局第二十次集體學習時明確要求：“推進人工智能全學段教育和全社會通識教育，源源不斷培養高素質人才。完善人工智能科研保障、職業支持和人才評價機制，為各類人才施展才華搭建平臺、創造條件。”

“全學段教育”意味著從小學到大學，人工智能素養貫穿整個教育體系；“全社會通識教育”意味著全社會都要具備基本的人工智能認知能力。

前者解決專業人才從哪來，后者解決社會基礎如何厚植。兩個層面同時發力，才能為人工智能發展提供源源不斷的人才供給。

制度的承諾，需要在現實中檢驗。

習近平總書記的判斷背后，是一個現實而緊迫的命題：據人力資源社會保障部有關報告測算，當前我國人工智能人才缺口超過500萬，供求比例達1∶10。

我國高校持續擴大人工智能人才培養規模，培養體系不斷完善，但從事芯片、算法設計等關鍵技術研發的頂尖人才依然匱乏，具備AI技術與行業背景的復合型人才同樣稀缺。

國務院《關于深入實施“人工智能+”行動的意見》明確提出，要“加大高層次人才培養力度，超常規構建領軍人才培養新模式”。

本屆大會的“年輕”注腳。

即將開幕的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會，本身就是“年輕的事業”的生動注腳。屆時將有1030名35歲以下海內外AI青少年人才參會。

在上海，14所高校已成立人工智能相關研究院，19所高校開設相關本科專業點，全市人工智能人才規模近30萬人，約占全國三分之一。

從“模速空間”的年輕面龐，到世界人工智能大會的千名青年人才——上海正在用實際行動回應習近平總書記的期待：讓年輕的事業由年輕人來擔當。

習近平總書記將“人工智能是年輕的事業”與“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夢想，寄希望于年輕人”連在一起。這不是偶然的并置，而是一個深層的戰略判斷——人工智能不僅關乎技術競爭，更關乎誰來接續奮斗、誰來引領未來。

當越來越多年輕人投身AI事業，當全學段教育和全社會通識教育源源不斷培養人才，中國人工智能的定力就有了最深厚的力量源泉——這力量既在實驗室里、在政策文件中，更在年輕人心中的那團火里。

六、全球視野：人工智能是造福人類的國際公共產品

2025年9月，習近平主席向世界智能產業博覽會致賀信，明確指出：“人工智能應該是造福全人類的國際公共產品。”

這一論述將人工智能從“技術議題”提升到“全球公共產品”的高度，深刻闡釋了人工智能所應秉持的本質屬性和終極價值導向，也回答了中國人工智能發展為世界帶來什么的問題。

從“倡議”到“行動”：中國方案的演進脈絡。

2023年10月，習近平主席在第三屆“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上宣布提出《全球人工智能治理倡議》，系統回答了為什么要加強全球治理以及如何治理的問題，為保障人工智能健康發展提供了中國方案。

2025年4月，習近平總書記在二十屆中央政治局第二十次集體學習時強調：“要廣泛開展人工智能國際合作，幫助全球南方國家加強技術能力建設，為彌合全球智能鴻溝作出中國貢獻。推動各方加強發展戰略、治理規則、技術標準的對接協調，早日形成具有廣泛共識的全球治理框架和標準規范”。

2025年7月，2025世界人工智能大會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級別會議發表了《人工智能全球治理行動計劃》，旨在推動全球人工智能治理從理念共識走向實際行動。同年11月，習近平主席又在APEC會議上倡議成立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組織。

從《全球人工智能治理倡議》到《人工智能全球治理行動計劃》再到倡議成立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組織——三年間，中國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領域完成了從提出理念到制定行動方案、再到推動組織化平臺建設的三級跨越。

公共產品：超越“富國游戲”的全球視野。

習近平主席在二十國集團領導人第十九次峰會上指出，要加強人工智能國際治理和合作，確保人工智能向善、造福全人類，避免其成為“富國和富人的游戲”。

這一關切背后，是全球數字鴻溝持續加劇的現實——據國際電信聯盟（ITU）報告，高收入國家與最不發達國家互聯網使用率分別為93%與35%，人工智能的關鍵性資源大多集中于少數國家手中。

正因如此，中國與贊比亞共同發起人工智能能力建設國際合作之友小組，提出《人工智能能力建設普惠計劃》，以實際行動幫助全球南方國家共享智能紅利。

全球視野背后的定力。

從提出《全球人工智能治理倡議》到倡議成立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組織，中國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中的角色，正在從“參與者”走向“推動者”、邁向“引領者”。

這種全球視野，本身就是中國人工智能定力的重要組成部分——它不是被動應對國際壓力，而是主動提供公共產品；不是關起門來搞“技術民族主義”，而是在開放合作中貢獻中國智慧。

正如習近平主席所說，“孤舉者難起，眾行者易趨”——在智能化浪潮中，中國正以開放的姿態，與世界各國攜手前行。

七、上海實踐：從“模速空間”到世界人工智能大會

如果說前六部分勾勒了中國人工智能發展的戰略全景，那么這一部分要回答的是：這一戰略圖景如何在一個城市落地生根？

答案在上海。

自2018年首屆至今，世界人工智能大會已連續在上海成功舉辦八屆。累計8000余位AI頂尖專家參會發聲，3000多家海內外頭部企業參展。這一平臺已成為全球人工智能領域最具影響力的頂級盛會之一。它不僅是全球AI前沿成果的集中展示，更是上海人工智能產業生態從萌芽到勃發的見證者、參與者和推動者。

大會在上海的八年，正是上海人工智能產業規模從千億級躍升到六千億級的八年，也是上海從“追趕者”走向“引領者”的八年。平臺與城市深度耦合、相互成就——大會因上海而有了持續生長的土壤，上海因大會而有了鏈接全球的窗口。這一歷程，恰恰是中國AI產業從“紙上藍圖”走向“地上實景”的時代縮影。

2025年4月29日，習近平總書記來到上海“模速空間”大模型創新生態社區調研，戴上智能眼鏡親身體驗創新產品，要求上海“力爭在人工智能發展和治理各方面走在前列，產生示范效應”。習近平總書記表示，“我國數據資源豐富，產業體系完備，市場空間巨大，發展人工智能前景廣闊”。

“走在前列，產生示范效應”——這是習近平總書記對上海的明確要求，也是大會能級持續躍升的根本動力。

數據印證了這一要求正在變為現實。2025年，上海規上人工智能產業規模達6370億元，同比增長39.5%。全市169款大模型通過備案，智能算力規模突破16萬P。從徐匯西岸到浦東張江，從“模速空間”到“模力社區”，上海已形成“一東一西”大模型產業集聚區，全市人工智能人才規模近30萬人，約占全國三分之一。

即將啟幕的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會，正是上海“走在前列”的集中檢驗。大會由外交部、國家發展改革委、工業和信息化部等十部委與上海市人民政府共同主辦。展覽總面積首次突破10萬平方米，1100余家企業參展。大會策劃140余場論壇，已初步確定9位圖靈獎和諾貝爾獎得主參會。首次創辦高水平國際學術會議“WAIC Academic”，由圖靈獎得主姚期智擔任大會主席。

從“模速空間”到世界人工智能大會——“模速空間”是習近平總書記“走在前列、產生示范效應”要求的起點，世界人工智能大會則是這一要求的全球回響。習近平總書記的勉勵與期許，正在一步一個腳印地轉化為現實，在世界人工智能大會這一平臺上得到集中呈現。這既是對上海“走在前列”成色的檢驗，也是中國人工智能定力的又一次集中展現。

結語：在智能化浪潮中書寫中國答案

從戰略定位到自立自強，從應用導向到治理理念，從人才培育到全球視野，再到上海實踐——七個維度勾勒出的，不僅是習近平總書記對人工智能發展的戰略擘畫，更是中國在智能化浪潮中一以貫之的戰略定力。

這份定力，首先源于對技術發展規律和自身稟賦優勢的準確把握。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指出的，“我國數據資源豐富，產業體系完備，市場空間巨大，發展人工智能前景廣闊”。正是基于這一清醒判斷，中國選擇了不同于他國的發展路徑——既不自閉排外，也不盲目跟隨。

這份定力，體現在發展與安全的辯證統一之中。從2018年提出“確保人工智能安全、可靠、可控”，到2025年進一步明確“有益、安全、公平”的發展方向，治理理念在不斷深化，制度體系在持續完善。不因技術發展而放棄安全底線，不因風險挑戰而放棄發展機遇——這正是中國人工智能治理的基本邏輯。

這份定力，更展現在對人類共同福祉的深切關懷之中。“人工智能應該是造福全人類的國際公共產品”——這一重要論述將人工智能從“技術議題”提升到“全球公共產品”的高度。從《全球人工智能治理倡議》到倡議成立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組織，從連續八年舉辦世界人工智能大會到幫助全球南方國家加強能力建設——中國正用行動回答“為世界做什么”。

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會即將在上海啟幕。這場以“智能伙伴 共創未來”為主題的盛會，既是對過往八年探索的總結，更是對未來方向的宣示。從“模速空間”的年輕面龐到大會現場的千名青年人才，從徐匯西岸的產業集聚到鏈接全球的治理平臺——中國人工智能的定力，已經轉化為看得見的成果、走得通的路徑和信得過的承諾。

智能化浪潮方興未艾，中國答案正在書寫。這份答案的核心，不在于某項技術的領先，而在于一種一以貫之的定力——在浪潮中保持清醒，在變革中堅守方向，在開放中貢獻智慧，在發展中造福人民。這一定力，將伴隨中國在智能化浪潮中行穩致遠。

（作者為上海高校智庫·復旦大學政黨建設與國家發展研究中心主任，復旦大學國際關系與公共事務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 鄭長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