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7月,北京中南海的一間接待室里,正坐著一位滿頭白發的老人。他緩緩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放下杯子之后,動作舒緩而從容,一看此人就不是尋常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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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這個老人他叫李宗仁,提到李宗仁的名字相信看官朋友們都不會陌生。當年他不光擔任過中華民國的代總統,更是桂系軍事派系里的核心人物,可以說是權勢的代表人物。
李宗仁在海外輾轉漂泊了整整十六年,等到終于踏回闊別多年的故土時,都已經是快八十歲的年紀了。
有一回和記者、學者座談,長桌邊坐了一圈人,大伙都翻開手里的筆記本,安安靜靜等著老人開口。有個年輕記者糾結了好一會兒,才試探著問出兩個字:“長征。”
當時李宗仁聽完并沒立刻搭話,而是望著桌面,手指輕輕敲了兩下,足足沉默了半分鐘,顯然李宗仁心中有話要說。等李宗仁抬起頭來,說的第一句話,當場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么晚年的李宗仁又說了什么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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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軍之所以能夠順利走完長征,有一半的功勞,得算在蔣介石頭上。”
這話從李宗仁嘴里說出來,分量跟旁人說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他不是后世站在局外的評論者,也不是守著書齋翻檔案的學者。他是那個時代實打實的親歷者,是跟蔣介石在同一張政治牌桌上斗了幾十年的老對手。
咱們先說說李宗仁這個人,很多人可能對李宗仁的印象就是"國民黨的大官",但實際上這哥們的段位遠不止于此。他是廣西桂林鄉下出來的窮小子,家里窮到什么程度?別說什么名門望族了,連讀書的機會都是硬擠出來的。他的江湖地位,并不是別人給的,而是憑借他一己之力,浴血奮戰,一刀一槍地為自己掙得了這赫赫聲名。
北伐之時,李宗仁親率廣西子弟兵揮師北上。他們一路披荊斬棘、奮勇拼殺,從此聲名遠揚。到了1927年前后,他手底下已經能調動好幾個省的兵力,在中國政壇上那是響當當的人物,就連蔣介石都要賣他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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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蔣介石的關系怎么形容呢?用現在年輕人的話說,就是"塑料CP" 表面上好得跟一個人似的,背地里各打各的算盤。蔣介石需要桂系的軍隊幫他打仗,李宗仁需要南京中央的錢和槍,兩個人誰都離不開誰,但誰也信不過誰。
這種關系持續了幾十年,幾十年里,李宗仁見過蔣介石太多面了,發飆的樣子、陰笑的樣子、裝大尾巴狼的樣子,還有那種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迷之操作。
正因為看得太多了,李宗仁對蔣介石這個人有一種"旁觀者清"的通透,也相對懂老蔣。
所以1965年他從美國回來,在中南海的接待室里被記者問到"長征"這個話題的時候,他才能說出那句讓所有人石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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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咱今天就慢慢說來,1965年7月的北京,熱得不行。李宗仁坐在中南海一間屋子里,面前圍著一圈記者和搞歷史研究的學者。這幫人都帶著筆記本,眼巴巴等著這位老人家爆料,畢竟李宗仁的話那可是價值非常。
有個年輕記者壯著膽子問了倆字:"長征。" 這問題一出口,屋里的氣氛就微妙了。你想啊,李宗仁是國民黨那邊的人,雖然現在回來了,但當年他可是站在紅軍對面的人。問他長征的事,那不就是讓對手評價對手嘛。
李宗仁聽完沒馬上接話,只見他慢悠悠端起手邊的茶杯,淺淺抿了一口熱茶,往回放杯子的時候動作放得格外輕,末了還用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就這么靜了大概半分鐘,他才抬眼緩緩開口……
“紅軍之所以能硬生生闖出這一條生路,有一半功勞,得記在蔣介石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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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落地,滿屋子的人當場都愣住了,大伙心里全在打鼓:這到底是怎么個說法?這話是什么意思啊?
你品品,這話要是從一個大學教授嘴里說出來,大家可能覺得"哦,又一個標新立異的學術觀點"。但從李宗仁嘴里說出來,那意義完全不同。這哥們是當年牌桌上的人啊,他跟蔣介石打了幾十年交道,他說的話不是推測,是親眼所見、親身經歷。
那這句話到底怎么理解呢?別急,咱一層一層往下扒。
李宗仁那天給在場的人上了一堂"中國近代政治課"。
他說你們別光盯著紅軍和國民黨打仗這條線,你們得先搞清楚1934年的中國到底是個什么狀態。
"那時候的中國啊,說好聽叫統一了,說難聽就是一盤散沙,根本不團結,這才被外幫抓住機會入侵。"
啥意思呢?南京政府名義上是全國的老大,可實際上呢?
四川,劉湘說了算,南京的命令到了成都跟廢紙差不多。
云南,龍云當家,中央想插只手進去?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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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陳濟棠盤著,自己的兵、自己的錢、自己的地盤,外人少來沾邊。
廣西,那是李宗仁和白崇禧的根據地,中央軍想進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這就好比什么呢?好比你開了一家公司,名字叫"中國集團",你是CEO。結果底下的分公司經理一個比一個牛,華南區不聽你的,西南區不聽你的,你發個郵件出去,人家看都不看直接刪了。你這CEO當著有什么意思?
蔣介石就面臨著這個局面,他想把權力真正伸到每個角落,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派中央軍進駐各省,這樣對他來說,方便省事。可問題是,你憑啥?人家各省又沒犯法,你突然把大軍開過去,那不擺明了要搶地盤嗎?逼急了,這幫人聯起手來跟你干,蔣介石未必扛得住。
所以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等什么機會呢?等一個"師出有名"的理由,一個能讓中央軍堂堂正正、名正言順開進各省的借口。
然后,紅軍長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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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仁說到這兒的時候,看了看在座的人,意味深長地說:"你們注意看紅軍走的路線,往西、往南、往西南,穿過湖南、廣西、貴州、四川。這條線上的每一個省,都是地方實力派的地盤。"
各位聽到這兒,是不是已經品出點味道了?
1934年10月,看看紅軍出發時到底有多慘?
第五次反"圍剿"打崩了,紅軍從將近十萬人打到了八萬六千多,損失巨大不說,整個隊伍的士氣也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當時紅軍隊伍里主事的是兩個人,一個是博古,另一個是共產國際派來的軍事顧問李德。這倆人的指揮思路,擱現在說就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腦回路跟正常人不在一個頻道上。
咱們都清楚,紅軍本來就是靠游擊戰起家的,“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這十六字口訣,是實打實摸爬滾打練出來的看家本事,也是當時非常有用的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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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結果卻非常離奇,李德偏不按這個來,非要讓紅軍放棄長處,去跟國民黨正規軍打陣地戰,硬碰硬拼消耗,你說說,這怎么能干得過呢?這就好比你本來是個身手靈活的跑酷選手,非要套上厚重的鎧甲去跟人家重裝武士正面硬剛,那不是純純找罪受嗎?
打到最后實在撐不住了,隊伍只能被迫突圍轉移。可蔣介石那邊早就算到了這一步,提前在紅軍可能突圍的路線上布下了五道封鎖線,兵力一層疊著一層,圍得嚴嚴實實。后面有薛岳帶著追兵死死咬著不放,北邊有何鍵的湘軍堵著口子,東南邊陳濟棠的粵軍卡著要道,西南邊還有白崇禧的桂軍守著地界。從天上往下看,這張包圍網密不透風,感覺連只蚊子都飛不出去。
頭三道封鎖線,紅軍全是咬著牙硬沖過去的。每闖過一道線,身后都倒下了無數戰友,這就是殘酷的現實。那種慘烈的場面,咱們現在坐在舒服的屋子里,是根本沒法真切想象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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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第四道封鎖線,也就是湘江防線的時候,發生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料到的事。當時桂軍的領頭人白崇禧,本來是奉命在湘江堵截紅軍的,可就在最要緊的節骨眼上,他居然把自己的部隊往后撤了。
撤了多遠?整整五十里地。你沒聽錯,就是五十里!
這一撤不要緊,湘江的渡口直接留出了一個大口子。紅軍銳目察得一絲縫隙,仿若窺見生的曙光。剎那間,他們燃起決絕斗志,拼盡全力朝著那方向奮勇突圍。
可付出的代價也大到揪心,過江之前全軍還有八萬六千多人,等過完江一點人數,只剩三萬出頭了。湘江之戰的慘烈程度非常,簡直不忍細思。那會兒整條湘江的水都被鮮血浸成了紅色,江面上的浮橋剛被敵人炸斷,工兵就頂著炮火立馬重新搭,可好不容易剛架得能走人了,轉眼又被炸得七零八落。
后面跟上來的部隊根本耗不起等橋修好,索性直接跳進十二月的江水里,那水冷得刺骨,扎得人骨頭都發疼,戰士們就咬著牙,硬往對岸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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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有人問白崇禧:都那種生死關頭了,你撤什么兵啊?這不是放紅軍走嗎?
白崇禧就回了四個字:“上頭有令。”
這個 “上頭” 是誰?他不是別人,正是蔣介石。
說到這兒估計大伙都滿腦子問號了吧?蔣介石不是一門心思要剿滅紅軍嗎?但為何要這樣做呢?怎么關鍵時刻反倒讓自己人撤防了?這操作換誰看都覺得摸不著頭腦啊,老蔣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話說回 1965 年那次座談,在場有個學者實在忍不住了,就問李宗仁:“白崇禧當年為什么要后撤?蔣介石又為什么要下這個命令?”
李宗仁沒直接回答,反倒拋了個完全不沾邊的問題:“你們都打過牌吧?”
大伙當場就懵了:這事兒跟打牌能扯上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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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隨口應了句:“打過啊。”
李宗仁又問:“那我問問你們,手里攥著一張王牌,你會什么時候打出去?”
有人接話:“那肯定是留到最關鍵的時候再出啊。”
“這就對了嘛。” 李宗仁眼睛一亮,“好牌得攥在手里藏著,沒到最要緊的時候不能隨便亮。紅軍啊,就是蔣介石手里的一張牌。”
大伙更糊涂了:紅軍怎么就成蔣介石的牌了?
李宗仁接著往下說:“我問你們,湘江那一片是誰的地盤?”
有人答:“廣西啊。”
“廣西又是誰的勢力范圍?”
“是桂系的……”
“那你們再想想,蔣介石要是想把中央軍開進廣西,白崇禧能答應嗎?”
這話一說完,屋子里的人瞬間就全反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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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想,白崇禧于廣西苦心經營多年,根基深厚。中央軍雖勢力龐大,卻始終未能染指廣西地界,足見白氏在當地之影響力。蔣介石想派兵進去?白崇禧能答應才怪。
可現在紅軍要過廣西了,蔣介石就有理由了,"老白啊,紅軍要來你了,你頂得住嗎?我派中央軍過去幫你吧。"
你且說說,白崇禧該如何回應?不需要,是否妥當?萬一紅軍真打進來了呢?說需要?中央軍一旦進來,想讓他們走可就難了,這就是個死結。
這么一梳理大伙就都反應過來了,白崇禧當時選了第三條路子:把部隊往后撤五十里,給紅軍讓出一條通道,就盼著他們趕緊過境走人,別在廣西地界上多耽擱。在蔣介石看來,只要紅軍撤離,他便失去了將中央軍開入廣西的借口,如此一來,廣西這方自家地盤便能穩固守住。這,便是當時老蔣的真實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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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而言之,白崇禧此招自始至終,皆為維護自身的勢力范圍。他的種種謀劃,不過是想牢牢護住那一方屬于自己的地盤罷了。
而且,白崇禧內心非常清楚,他深知此事背后暗藏更深的盤算。在他看來,紅軍恰似他的“保命護身符”,能在關鍵時刻保他周全。只要紅軍還在,蔣介石便不得不將全部心力傾注于“剿共”之事,如此一來,他便無暇顧及桂系,難以騰出手去對付他們。可要是紅軍真被徹底剿滅了,蔣介石下一個要對付的是誰?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到,鐵定是他桂系啊。
誠如白崇禧所言:“有匪有我,無匪無我。”這句話,雖然不好聽,但卻是非常在理。”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紅軍在,我就安穩;紅軍沒了,我離倒臺也就不遠了。
這話聽著是挺自私的,但放在當年那個亂局里,還真就是句實打實的真心話。
你可別以為就白崇禧一個人在心里打小算盤,那可就太天真了。
那些地方軍閥頭子,個個都是人精,誰心里都揣著一本賬,打得精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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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的何鍵:
此人名義上堪稱蔣介石的忠實粉絲,對上級指令向來是不折不扣地執行,未有半點懈怠或折扣。但他的兵是湘軍,是湖南的地方武裝,骨子里就一個字,“守”。守什么?守湖南這一畝三分地。
紅軍從湖南過,何鍵的態度就是"趕緊走,別在我這兒待著",而不是"拼了老命也要把你消滅"。消滅紅軍那是蔣介石的事,跟我何鍵有什么關系?我把兵打光了,蔣介石能給我補嗎?補上來的還是我的人嗎?
所以你看湘江戰役的時候,何鍵負責北面的防線,結果有一段一百三十里長的陣地,整整七天沒派一兵一卒去守。七天啊!一百三十里啊!紅軍大搖大擺就過去了。
這是失誤嗎?鬼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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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的陳濟棠:
這位更絕,他跟紅軍私底下早就有了接觸,雙方達成了一個心照不宣的默契,你的部隊不深入廣東腹地,我也不玩命追你,你正常撤退就行。前幾道封鎖線上,粵軍的追擊那叫一個"佛系",遠遠跟著,做做樣子,該放就放。
這就和玩捉迷藏時的場景差不多,負責找人的伙伴明明瞥見你藏于柜子之后,卻佯裝未察覺,頭也不回地徑直離去。
為啥?陳濟棠又不傻,把兵打沒了,廣東還是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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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州的王家烈:
這位就比較悲催了。他的兵力本來就少,根本攔不住紅軍。可恰恰因為他攔不住,蔣介石的中央軍就有了借口涌進貴州。后來,薛岳率中央軍進駐貴陽。當時,他首要之舉并非追擊紅軍,而是將王家烈舊部替換,安插自己的心腹親信,以鞏固其在貴陽之勢力。
1935年4月,紅軍主力撤離貴州轉赴云南。蔣介石認定時機已至,旋即以“作戰不力”之名,迫使王家烈卸任下臺。
就這樣,"貴州王"王家烈稀里糊涂就把地盤給弄丟了。整個過程中央軍沒費多少子彈,一個省輕輕松松換了主人。
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人在家中靜坐,禍從天上來”,令人猝不及防。王家烈被紅軍和蔣介石兩面夾擊,前面紅軍打他,后面蔣介石"幫"他,幫到最后,家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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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的劉湘:
劉湘這人比較精明,態度一直模棱兩可。蔣介石聲稱想調十個師中央軍入川助其圍剿紅軍,劉湘當即婉拒,言辭干脆:“無需勞煩,我自能應對。”"
可蔣介石多雞賊啊,換了一招。你不是不讓大軍進來嗎?行,我派個"參謀團"過去,不帶槍不帶炮,就幾十個人,幫你"出謀劃策"。這你總不好意思拒絕吧?
劉湘不好拒絕,待眾人踏入重慶,便著手介入四川軍政事宜。其勢力不斷擴張,插手范圍漸廣,竟將觸角伸至云南與貴州事務之中。
這叫什么?這叫"溫水煮青蛙"。等你反應過來的時候,水都開了,根本來不及反應。
說真的,紅軍長征一路走過的每個省份,背后全是一出出勾心斗角的大戲,精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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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省的軍閥頭子心里都揣著自己的小九九:有的生怕中央軍借著追紅軍的由頭趁虛而入搶地盤,有的舍不得把自己攢了多年的家底打光,還有的一門心思保存實力,等著日后找機會翻身。他們各自打的這些如意算盤,到最后客觀上反倒都給紅軍讓出了生路。
至于蔣介石,那算盤打得更絕。他從一開始就沒想著光靠追著打就能把紅軍徹底消滅,他真正的心思,是借著追擊紅軍這個名頭,把自己中央軍的勢力像釘釘子似的,一個省一個省地扎進西南地界。
隊伍追到貴州,貴州的地盤就落到他手里了;追到四川,四川的地方勢力就被他滲透得差不多了。就連云南,也跟著被他的勢力給波及到了。
歷史學家唐德剛曾有一針見血之語:紅軍向西轉移后,國民黨中央勢力借機滲入西南,此情形堪稱一次“意外之巨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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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事兒真的是意外嗎?對不清楚里面門道的外人來說,可能覺得是撞了大運。但你去翻蔣介石自己寫的日記,人家寫得明明白白:就是要 “以剿匪為掩護”,“借剿共以收復西南”。說白了,這步棋從根上就是他早就盤算好的。
實質上,紅軍不過是被當作棋子,而西南地區的一眾軍閥,才是他處心積慮、真正欲要獵取的目標。
這盤棋下得,屬實有點大了。說到這里,肯定有老鐵要問了:那薛岳呢?薛岳可是蔣介石的嫡系愛將,他追紅軍那是真玩命啊,怎么也"配合"了?
這個問題問到點子上了,薛岳跟那幫軍閥不一樣。他拿的是中央的軍餉,聽的是蔣介石的命令,追紅軍那是真追,往死里追。
但追著追著,他就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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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幾次,前方偵察兵來報告:紅軍主力就在三十里外,人困馬乏,彈盡糧絕,只要加把勁沖上去就能包餃子了。
薛岳正準備下令進攻呢,南京的電報來了,"停止前進,等待友軍協同作戰。"
薛岳心里估計一萬頭那什么奔騰而過。
"友軍多久能到?"
"三天。"
三天?大哥,三天后紅軍還在原地等你來抓?你當紅軍是木頭樁子嗎?
果不其然,三天后友軍到了,紅軍也走了。追兵撲了個空。
這種事不是一次兩次,而是反復出現,頭腦清醒一點的人就知道,這事情的原因很簡單。每一次都是眼看要合圍了,南京就來一道電報把節奏給打亂了。
你說薛岳心里沒點數嗎?他肯定有。但他不能說,也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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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仁在接待室里說到這兒的時候,沒有把話說死。他只是意味深長地提了一句:"蔣介石手握幾十萬精兵,追擊的路線是他定的,合圍的命令是他發的,收網的時機是他掌的,可這張網,就是合不上。"
"每一次差的那一步,都跟一道從南京發來的電報有關。"
"這到底是巧合,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這話他沒接著往下說,但在座的人心里個個都透亮得很。
大伙不妨琢磨琢磨,要是蔣介石真一門心思就盯著剿滅紅軍這一件事,把所有兵力、精力全砸上去,那紅軍當年的處境,得難到什么地步?
可蔣介石偏不這么干,他肚子里盤算的事情太多了:一邊要剿紅軍,一邊要收拾地方軍閥,既要把共產黨除掉,又想把各路勢力的地盤都收歸自己,這就是他的如意算盤。他多打一個小算盤,那張大包圍網就多裂一道口子;每多一道口子,紅軍就多了一分活下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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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個比方,就像你玩組隊游戲,對面五個人本來該抱團一起集火你,結果倆跑去偷家了,一個蹲野區刷怪,真正追著你打的就剩倆人。你說這局是不是一下子就好打多了?
其實蔣介石手底下也不是沒有明白人,他的高級幕僚楊永泰,早早就把整條路子算得明明白白。紅軍剛踏上長征路沒多久,楊永泰就給蔣介石獻了計:把南昌的行營撤掉,轉到重慶去設新的行營。這么干有倆好處:明面上能接著追剿紅軍,暗地里正好順理成章把中央軍開進四川,把四川這塊地盤攥到自己手里。
楊永泰還給蔣介石收拾地方軍閥的大計劃,整出了一套三分策略:用經濟手段拖垮馮玉祥的西北軍,用政治手段分化閻錫山的晉系,用軍事手段搞定李宗仁的桂系。
這話里的 “軍事手段” 是啥意思?說穿了就是:我找個由頭把部隊開到你地盤邊上,然后就賴著不走了,你還拿我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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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招陰不陰?真陰!可架不住它管用啊。貴州的王家烈就是現成的例子,中央軍開進貴陽之后,壓根就沒打算再挪窩。
薛岳在給蔣介石的電報中直言,稱:“務使我軍切實掌控貴州,將其作為西南軍事之據點。”"翻譯過來就是:老板你放心,貴州我已經攥手里了,跑不了。
蔣介石看了大加贊賞。你看,追紅軍只是表面文章,搶地盤才是真實目的,這一點在蔣軍內部根本就是公開的秘密。
當然,各位老鐵,咱們說歸說,有一點必須講清楚。
紅軍能走完長征,最根本的原因還是人家自己硬氣。
信仰堅定、意志頑強、指揮靈活,這些品質缺一樣都走不到終點。四渡赤水把國民黨的追兵耍得暈頭轉向,那操作放到現在就是教科書級別的"走位";巧渡金沙江跳出包圍圈,那是真正的神來之筆;強渡大渡河、飛奪瀘定橋,每一場都是拿命換來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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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軍是靠自己走出去的,這一點沒有任何人能否定。
但客觀條件也不能忽視,你想啊,要是蔣介石那幫人上下一心、令行禁止,所有人都奔著一個目標使勁,就是把紅軍消滅,那紅軍面臨的可就不止是"困難"兩個字了,那簡直就是"絕望"。
可蔣介石手底下這幫人呢?說句實在話,全是各打各的小算盤,沒幾個真心替他賣命的。
白崇禧怕中央軍趁機開進廣西,直接撤了五十里地。何鍵舍不得把自己的湘軍拼光,防線里硬生生留了一百三十里的空當;陳濟棠怕紅軍轉頭打進廣東,追剿的時候全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王家烈本來就兵力單薄,根本攔不住;四川的劉湘更是態度含糊,半推半就不使勁。
滿桌的人,個個都在為自己盤算,人人都提前留好了后路。結果就是,紅軍從這些人有意無意留出來的縫隙里,硬生生擠出了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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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不是某一個人單方面放水,是一桌子人各懷鬼胎,湊到一塊兒必然會出現的結果。
說起來老蔣當初心里那小算盤,打得可精明了。他原本的盤算,是借追剿紅軍之機,順帶削弱各地不服管束的軍閥勢力。此乃借刀殺人之計,妄圖坐收漁翁之利,以達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結果折騰到最后呢?那些地方軍閥的家底根本沒傷著根本,反倒是他一心要掐滅的紅軍,在這一路轉戰里越打越有韌性,隊伍反倒越發展越壯大。從江西出發一路輾轉到貴州,又從貴州打到四川,最后落腳到陜北,非但沒被剿滅,反倒一步步攢足了底氣,到后來更是勢如破竹,一路打進了北京城。
這可不就是老話講的,聰明反被聰明誤,算來算去反倒把自己給繞進去了嘛。
現在回頭再琢磨李宗仁當年說的那句話:紅軍能闖出這一條生路來,有一半的 “功勞” 得記在蔣介石頭上。現在再品這話,那思路就非常清晰了。
可別誤會,這話半點兒沒有貶損紅軍的意思,恰恰相反,他是站在對手的立場上,捅破了當年那段歷史里最真實的一層窗戶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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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蔣介石到底輸在哪了?
有人說他輸在軍事指揮上,有人說他輸在政治博弈里,還有人說他是徹底失了民心。這些說法都有道理,但都沒說到最根子上。
最核心的原因是,這個人的格局,實在太小了。
他滿腦子都是權術、算計、制衡。他把"削藩"看得比"剿匪"重要,把搶地盤看得比國家統一重要,把維護自己的權力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當一個人把精力分散到這么多小目標上的時候,他就注定做不好任何一件大事。
反觀紅軍那邊呢?人家就一個目標,“活下去”,走到目的地。所有人擰成一股繩,所有勁兒往一處使。沒有小算盤,沒有私心雜念,就是純粹的、極致的、不惜一切代價的向前。
這兩種精神狀態碰到一起,結果其實早就注定了。
紅軍走完了兩萬五千里,走到了陜北,走到了北京,走到了天安門。
蔣介石呢?帶著他的中央軍,一路追追追,追到了海峽對面的小島上。
你說諷刺不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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