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鐵棍說：“不是一伙，是八伙人分守八座礦。這種生意本身就做不長久，能攥在手里撈一陣子油水就夠了。茂哥，你還指望做多久啊？”
大茂跟鐵棍聊了半晌，才察覺這人油鹽不進，軟硬不吃，說話滴水不漏。
大茂看著鐵棍，說道：“我隨便問一下，你別多想。”
“茂哥，你問。”
“你是一心跟著我嗎？”
“茂哥，我一輩子都記著，是您給了我出頭的機會。”
“有你這句話就行。今天這話我不光跟你說，手下所有人我都說過，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話你能聽懂吧？”
“我沒讀過多少書，文縐縐的道理實在聽不明白。”
大茂一聽，“大哥，你裝糊涂真像啊。”
“不是，茂哥，我是說真的，就你剛才那句話，可能寫出來，我都不認識。”
大茂說：“說白了，我能把你捧起來，自然也能一句話拉你下來，這點你總能懂吧？”
“這我能聽懂。”
“大哥，人心里有私心在所難免，只要不過分，我都能體諒，不可能事事全順著一個人的心意來。”
“茂哥，你說的是誰呀？”
“就像小華他們。大哥，你覺得你怎么樣？”
鐵棍說：“茂哥，您吩咐我做什么，我就老老實實做什么。”
“大哥，我冒昧多問一句，您難道就沒半點忌憚？”
“我蹲了二十年大牢，等于死過一回，活到這歲數，早就看淡生死。茂哥，我現在唯獨就怕惹您不痛快。”
大茂呵呵一笑，“說得通透。今晚別的不提，咱們多喝點，往后常交心。抽空你把礦山規整規整，這么多外人把控著，咱們完全拿捏不住，留著還有什么用？”
“只要能源源不斷給咱們帶來收益就足夠了。茂哥，這種高暴利生意，處處要拿性命兜底，動輒就要鬧出人命，您身份擺在這兒，沒必要平白擔這么大風險。天底下沒有誰能把好處全攥在自己手里，咱們穩穩拿一半收益，上千號亡命徒替咱們看場子，生意丟不了，已經是天大的好事。要是把底下人的活路全斷了，狗急跳墻，他們一樣會想方設法讓咱們不得安生。”
這話說完，鐵棍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哥，我說錯了，你別挑理。”
“你這話在理，處處替我考慮。我出去打個電話，你先慢慢喝，等我回來接著聊。”
大茂起身出門，鐵棍趁機拿出手機撥通老馮電話。
“老馮，你到哪兒了？”
“剛到深圳，馬上坐船動身去香港。”
“到地方先別急著辦抵押手續，等我通知再行動。”
“好好好，大哥。”
掛了電話，鐵棍在心里從頭捋清所有利害，確定自己全程沒留下半點破綻。眼下大茂絕對不敢動他，一來小宇那邊工地的爛攤子還沒徹底擺平，鐵棍是中間唯一能出面周旋的人；二來八座礦山攥在自己手里，就是保命的護身符，礦山一天沒收歸大茂，他就一日無性命之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