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文/大娛樂家
《功夫女足》上映前,2026年的暑期檔可謂是乏善可陳。
即便是周星馳新片,電影也幾乎是零宣發定檔,上映前就連一支完整預告都沒有,遑論口碑了。
不過上映之后,首日票房超過2.6億元,兩天突破5億元,一部并不被影迷普遍看好的周星馳電影,反而迅速把大盤拉了起來,目前貓眼專業版的預測票房已經突破30億大關。
![]()
圖源:貓眼專業版
除了周星馳電影繞不開的情懷加成,也可以歸結為市場太久沒有等來一部真正的合家歡喜劇,但廣泛的路人觀眾進場,顯然也不可能只是一兩個單一因素的結果。
《功夫女足》值得討論的地方,可能不是周星馳又會拍電影了,而是他似乎重新找回了與大眾說話的方式。
過去幾年,周星馳看似遠離院線,實際上一直活躍在短視頻、短劇、經典IP再開發乃至AI內容之中。很多項目被外界看起來圈錢意味極強,卻也讓他始終沒有離開普通觀眾的視線。
![]()
《功夫女足》劇照
等到七年后《功夫女足》上映時,觀眾面對的反而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電影導演、喜劇傳奇,而是一個仍然熟悉、仍然親切的星爺,這或許才是這部電影意外走紅背后的小秘密。
01
![]()
重新找到路人緣
比重新證明自己更重要
當下國內很多老導演的問題,其實不是不會拍電影,而是漸漸失去了路人緣。
他們仍然有地位、有獎項,也有一批忠誠影迷,但這些東西其實已經很難轉化為太多票房,前不久的馮小剛就是如此,最近的新片《抓間諜》更是因為一句話導致輿論風波,滿盤皆輸。
![]()
《抓特務》劇照
觀眾知道他們重要,卻不一定愿意花錢。
導演的歷史聲望與新片的市場號召力,早已不是一回事。
周星馳原本也有這個危險。
七年前進軍春節檔的《新喜劇之王》慘淡收場之后,他長期沒有推出導演新作,年輕觀眾對他的認識,很大一部分來自被不斷剪輯的經典片段、表情包和網絡熱梗。
![]()
《新喜劇之王》劇照
放在傳統電影工業里,這意味著一個創作者正在被舊作吞沒;放在短視頻時代,舊作卻可以變成一種持續更新的公共內容。
至尊寶、尹天仇、食神、包租婆和如花,早已不只是電影角色,而是短視頻平臺上的共同語言。
很多年輕人未必真的完整看過《大話西游》《喜劇之王》《少林足球》《功夫》,卻一定刷到過相關片段,也聽過那些被反復引用的臺詞。
周星馳后來與抖音合作“九五二七劇場”,又把這種被動傳播變成了主動經營。
《金豬玉葉》《大話·大話西游》單純論話題度都算不上無可爭議的成功,甚至常被批評“含星量不足”。但從平臺運營的角度看,它們完成了一件更現實的事:讓周星馳不必等到電影上映,才重新進入公眾視野。
![]()
《大話·大話西游》劇照
最近大半年的AI二創熱潮,周星馳也是少數先發難再主動擁抱的人,最近更是將其經典電影IP開放給了抖音生態,支持合規的AI視頻創作與商業化。
所謂路人緣,顯然不是為了追求最多人喜歡你,而是讓大多數人不會感到陌生。短視頻用一種低濃度、高頻率的方式,持續維持著周星馳的熟悉感。
這大概也是《功夫女足》能夠迅速打開路人盤的重要原因,單靠周星馳三個字,加上功夫、女足、草根逆襲、明星陣容、熱血群像等等關鍵詞大概比口碑更重要。
對今天的影院來說,這種較為樸素的信任,往往比影迷爭論電影品質更值錢。
02
![]()
時代變了
電影需要更多元的養分來源
把《功夫女足》的成功完全歸結為內容短視頻化,當然也過于簡單粗暴。
畢竟電影再短也要超過100分鐘,熱血逆襲的故事也很難創造出每一分鐘都要有多次反轉的效果。
![]()
《功夫女足》劇照
甚至被吐槽最多的五毛特效,或許都能作為一種短視頻電影化的奇觀展示,畢竟在經過了短劇、AI短劇、AI真人短劇等各種刷新下限的內容洗禮之后,當下的觀眾大概是內容包容度最高的一批人。
而周星馳這些年做短劇、運營賬號、開放經典IP、接觸AI和互動內容,未必每次都找到了正確答案,卻一直處在最直接的用戶反饋中——什么人物仍有生命力,什么情緒能夠迅速被理解,什么笑點已經失效。
《功夫女足》的大眾敘事,也很大概率正是在這種環境里被重新校準。
畢竟過去這十年電影市場如果真的有所謂“爆款共識”,大概也就只剩下要抓住下沉市場觀眾這一條,單從貓眼專業版上四線城市有將近4成的想看指數這一條來看,《功夫女足》無疑是成功的。
![]()
圖源:貓眼專業版
而抖音熱榜影視榜上,《功夫足球》熱度更是一度高達12.9億。
首周末過去后被頻繁提及的“合家歡屬性”,也可以放在這個層面理解。
這是不是一部嚴格意義上的合家歡電影,當然可以爭論。但在抖音等平臺的傳播中,“家長看情懷,小孩看搞笑”已經成為一種非常有效的解釋。父母認識周星馳,也愿意為過去的記憶買票;孩子未必理解什么是周氏喜劇,卻能看懂夸張表演、功夫動作和熱鬧場面。
甚至在一些營銷手法上都不難看出《功夫女足》的“創新”之處,即便影院屏攝在現行法律上沒有明確的規范,但片方出于防止盜版的意圖,多少也會向各個平臺施壓加以限制。
![]()
《功夫女足》劇照
《功夫女足》則似乎一開始完全沒有這方面的考量,上映當天在各種社交媒體平臺上都能看到大量屏攝視頻內容,以及大量營銷號也都在使用盜攝素材作為宣傳內容。
直到13號官方微博才公開表示“倡導文明觀影,拒絕盜攝,抵制偷漏瞞報票房行為”,多少有點掩耳盜鈴的感覺。
![]()
微博截圖
這簡直可謂是某種意義的“屏攝宣發”,放大了觀眾對于大屏特效的爭議感,從而引發兩極效應,激發更多的“親自見證”的好奇心。
當然,從更多元的媒介尋找創作靈感和素材,這種變化并不只發生在中國。
今年北美票房最引人注意的作品之一,是從YouTube網絡怪談中生長出來的《后室》。影片制作成本只有約1000萬美元,北美首周末卻拿下超過8100萬美元,隨后成為A24迄今最賣座的電影之一。
![]()
《后室》劇照
另一部《癡迷》由YouTube創作者Curry Barker執導,制作成本約100萬美元,全球票房卻突破4億美元。
可以說當前電影的一股潮流,恰恰就是那些從YouTube短片、網絡怪談、網絡梗和年輕人的觀看習慣里長出來的電影。好萊塢原本看不起的邊緣內容,反而成了影院最需要的新鮮燃料。
這與《功夫女足》的邏輯并不完全相同,卻指向同一個問題:電影正在失去從自身內部制造新意的能力,它必須重新向外部吸收養分。
短視頻、YouTube、游戲、AI和網絡亞文化,并不天然比電影低級。它們可能制造大量粗糙內容,也可能率先發現新的敘事、新的恐懼、新的笑點,以及一批傳統電影已經無法觸及的觀眾。
這大概才是周星馳真正難得的地方,作為一位成名數十年的導演,他仍然愿意放下身段,進入這些不夠“體面”的新領域,重新學習普羅大眾在看什么。
![]()
《功夫女足》劇照
站在電影美學層面,《功夫女足》肯定還是有很多需要被批判的點。但起碼在這個暑期檔,周星馳至少先完成了一件更現實的事:讓觀眾重新走進影院。
至于所謂的事后歸因和爆款公式總結很大概率都只是一場幻夢而已,畢竟電影拍了一百年,即便用上最先進的數據、算法、AI其實仍然找不到邏輯規律而言,說到底創作本身也不是一門理性科學,不論拍電影還是看電影,都依然需要依賴人本身的原始沖動。
大眾敘事不會永久屬于曾經理解大眾的人,它需要不斷更新,從這一點來說,周星馳起碼領先一步完成了自我的2.0革新。
![]()
商務、媒體合作、文章轉載請加
yiyuguancha6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