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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 展|編譯
近期,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NSF)正在醞釀一項影響深遠的新政策。據最新公布的政策草案,凡是獲得NSF資助的科研項目,將不得與美國政府認定的"受限實體"開展科研合作,而這一名單覆蓋了大量中國高校、科研院所和國家實驗室。
目前該政策正處于征詢意見階段,按計劃于2027財年正式實施。一旦實施,將意味著美國大量接受NSF資助的科研人員,將不得不終止與絕大多數中國科研機構的合作。
美國Science雜志認為,這是美國近年來針對中美科研合作最嚴厲的一項限制措施,標志著美國科研安全政策已從"風險管理"轉向"廣泛禁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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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一項影響整個美國科研界的新規定
7月8日,NSF發布《致科研界公開信》,提前公布即將實施的新研究安全政策。
根據政策要求:
·NSF資助不得用于與美國政府"受限實體名單"中的機構開展合作研究;
·NSF項目負責人及核心成員不得同時在這些機構任職;
·不得接受這些機構提供的科研經費;
·不得在NSF資助項目中與這些機構及其研究人員開展合作;
·所有申請NSF項目的高校和科研機構都必須簽署合規聲明,確認不存在上述行為。
所謂"受限實體",并非NSF單獨制定,而是引用美國國防部、商務部、財政部、國務院、國土安全部等多個聯邦部門維護的限制名單,其中包括實體清單、中國軍工企業名單以及其他受到出口管制或制裁的機構。
而合作范疇覆蓋聯合課題申報、聯合實驗、數據共享、合著論文、聯合培養碩博 / 博士后、互訪交流、聯合學術會議、共享實驗設備與計算資源等全部科研協作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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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SF總部大樓實景,圖源:NSF官網
雖然政策文本沒有直接寫明"禁止與中國科學家合作",但Science雜志這篇文章指出,由于限制名單中包含幾乎所有國家實驗室、大量知名高校和科研院所,因此實際效果幾乎等同于切斷美國NSF項目與中國科研體系的大部分合作。
過去幾年,美國政府主要采取的是風險審查模式,即要求科研人員披露海外兼職、資金來源以及合作關系,對部分敏感領域加強審核。
而此次新規最大的變化在于,NSF認為僅靠風險緩釋措施已經不足以保障科研安全,因此直接采用"禁止合作"的方式取代此前的風險管理機制。
02
支持與反對的聲音:政界Vs科學界
近年來,美國政府不斷強化科研安全要求,包括加強海外關系披露、限制敏感技術出口、收緊部分國際合作。
此次NSF新規被不少學者視為這一趨勢的進一步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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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穆勒納,圖源:美國眾議院官網
美國科研群體普遍擔憂新規弊大于利。基礎科學(氣候、生物、物理、醫學等)具備全球公共屬性,大量重大突破依賴跨國數據、樣本、人才互通。一刀切禁令會延緩癌癥、氣候變化、新能源等全球性難題研究進度,同時迫使大量青年科研人才中斷長期積累的國際合作網絡,損害美國基礎科研長期競爭力。美國天文學會等數十家頂級學術協會已公開發聲反對,呼吁科研界提交意見修改條款。
不過,也有美國政界人士認為,新政策十分必要。美國國會"美中戰略競爭特別委員會"主席約翰·穆勒納(John Moolenaar)表示,新政策能夠更好地保護美國納稅人資助的科研成果,防止關鍵技術流向存在國家安全風險的機構,并建議其他聯邦科研機構采取類似措施。
03
未來科學合作將走向何方?
國際合作一直是推動重大科學突破的重要力量。然而,在當前國際科技競爭不斷加劇的背景下,開放合作與國家安全之間的平衡正變得越來越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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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斯?西蒙,圖源:杜克大學官網
“到目前為止,NSF一直非常負責地評估與中國任何互動的利弊。但在當前的政治氣候下,這對一個聯邦機構來說不再是一個可行的立場。”長期關注中國科技政策、曾任杜克大學和武漢大學合資企業昆山杜克大學執行副校長的丹尼斯·西蒙(Denis Simon)表示,“NSF的政策給了穆勒納一個開放的平臺,可以將任何人列入(禁令)名單,我認為這最終會發生。”
https://www.science.org/content/article/new-nsf-policy-would-ban-almost-all-collaborations-chinese-scienti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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