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重癥監護室門外的消毒水味,刺得我胃里一陣陣翻江倒海。
那份蓋著皇家醫院特級機密印章的傷情鑒定報告,就如同燒紅的烙鐵一樣燙手。
主治醫生滿臉遺憾地看著我,遞過來一份厚厚的英文病歷。
他在告訴我,我那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丈夫,早在十年前的意外中就徹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了。
我轉過頭,看著長椅上那五個哭得滿臉是淚、長著一副混血面孔的孩子。
如果我丈夫根本生不了孩子,那我這三年里拿半條命拼下來的五個骨肉,究竟是誰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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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曼,今年三十五歲。
回想起我的第一段婚姻,就像是一場深不見底、永遠也醒不過來的噩夢。
二十八歲那年,我成了街坊四鄰和親戚朋友眼里嫁不出去的大齡剩女。
我爸媽每天變著花樣地給我安排相親,只要是個四肢健全的活男的,他們都恨不得把我立刻塞過去。
就是在那種令人窒息的催婚重壓下,我認識了趙啟明。
他在市規劃局上班,端著令人艷羨的鐵飯碗,長得白白凈凈,鼻梁上總是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他家里條件很好,父母都是退休教師,在市中心全款買下了一套一百四十平米的大三居作為婚房。
所有人都在我耳邊念叨,說我一個普通私企的小職員,能攀上這種家庭,簡直是祖墳上冒了青煙。
那時候的我也天真地以為,只要條件合適,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
我們在相識不到三個月后,就匆匆辦了那場風光無限的婚禮。
可現實卻在結婚的當天晚上,就狠狠地扇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
那天晚上,我穿著精心挑選的真絲睡衣,在鋪滿玫瑰花瓣和紅棗花生的婚床上,一直坐到了凌晨兩點。
趙啟明在衛生間里洗了一個多小時的澡,出來后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他從柜子里抱起一床備用的蠶絲被,徑直走向了門口。
“這兩天籌備婚禮太累了,我怕晚上打呼嚕吵到你,我先去書房睡?!?/p>
沒等我反應過來,書房的門就在我面前被關上,緊接著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反鎖聲。
那一夜,我聽著墻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把所有的委屈和眼淚都咽進了肚子里。
我以為他真的只是因為太累了,需要時間休息。
可是,在我們去三亞度蜜月的整整七天里,他寧愿整晚坐在酒店的陽臺上抽煙看手機,也絕不肯碰我一下。
回國之后,這種分房睡的狀態,竟然成了我們婚姻里的常態。
他總是有各種各樣冠冕堂皇的借口來敷衍我。
單位年底要考核,工作壓力大。
領導安排了緊急的省外封閉式出差。
哪怕他偶爾能夠按時回家,也會在書房里死死地盯著電腦屏幕,直到后半夜才躡手躡腳地去客臥睡覺。
我們在外人面前,扮演著舉案齊眉、恩愛有加的模范夫妻。
他會在我父母面前幫我夾菜,會逢年過節買昂貴的禮物送給我的親戚。
可是只要一回到那個一百四十平米的房子里,我們就像是兩個迫不得已合租在一起的陌生人。
這種極度壓抑和扭曲的日子,我一熬就是整整六年。
我曾經放下一個女人的矜持,主動換上性感的內衣去書房找他。
他卻像觸電一樣猛地推開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明顯的厭惡和躲閃。
“沈曼,你別這樣,我最近真的沒有那個心思?!?/p>
他隨手抓起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像趕蒼蠅一樣把我趕出了書房。
那一刻,我站在冰冷的走廊里,感覺自己所有的尊嚴都被人狠狠地踩在了腳底。
我開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和痛苦之中。
我每天對著鏡子仔細端詳自己的臉,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丑得讓人難以下咽。
我甚至偷偷在網上查了許多關于心理障礙和生理缺陷的資料,想要幫他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可是,每一次我想心平氣和地跟他談論這個問題,他都會立刻暴跳如雷,摔門而出。
隨著結婚的時間越來越長,婆婆王翠蓮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每個周末回婆家吃飯,飯桌上總是雷打不動地擺著一盅黑乎乎、散發著刺鼻腥苦味的中藥。
王翠蓮會把那碗熱氣騰騰的藥湯,重重地墩在我的面前,濺出的藥汁甚至燙到了我的手背。
“六年了,就算是個不下蛋的母雞,養了六年也該聽個響了!”
“我天天去送子觀音那里燒高香,求得膝蓋都青了,你那肚子怎么就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低著頭,死死地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轉。
趙啟明就坐在我的旁邊,慢條斯理地挑著碗里的魚刺,連一句替我解圍的話都沒有。
他用他的沉默,默認了所有不能生育的罪名,全都由我一個人來承擔。
為了維持表面上的和平,我只能捏著鼻子,把那碗苦到讓人作嘔的藥湯一飲而盡。
可是,我的隱忍并沒有換來他們的收斂,反而讓他們變得變本加厲。
到了第六年的結婚紀念日那天,我特意請了半天假,去菜市場買了趙啟明最愛吃的海鮮和排骨。
我在廚房里忙活了整整三個小時,做了一大桌子豐盛的菜肴,還買了一個精致的小蛋糕。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墻上的時鐘從晚上六點一直走到了深夜十一點。
桌子上的飯菜早就涼透了,熱了三次,最后結出了一層厚厚的白色油脂。
十二點剛過,大門終于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趙啟明不僅沒有帶回任何屬于紀念日的驚喜,他的身后竟然還跟著滿臉怒氣的婆婆王翠蓮。
王翠蓮的手里拎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裝著幾包不知道從哪個偏方神醫那里弄來的草藥。
“把這個熬了喝了,那神醫說了,只要喝夠三個療程,鐵樹都能開花!”
王翠蓮把塑料袋直接扔在那個我精心準備的蛋糕上,精致的奶油瞬間被砸得稀巴爛。
我看著那一桌子的狼藉,心里的那根弦終于徹底繃斷了。
“我不喝!”
“我身體沒病,沒毛病的是你們的兒子!”
這是我嫁進趙家六年以來,第一次如此大聲地反駁。
王翠蓮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樣跳了起來。
“你個沒教養的喪門星,生不出孩子還有理了!”
“當初要不是看在你爸媽苦苦哀求的份上,我們家啟明能看上你這種要長相沒長相、要家世沒家世的破落戶?”
“你們老沈家的祖墳就是風水不好,才生出你這么個絕戶頭!”
聽到她竟然敢如此惡毒地辱罵我的父母,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上涌。
我轉過頭,雙眼通紅地看著一直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的趙啟明。
“趙啟明,你就由著你媽這么羞辱我,羞辱我的家人嗎!”
他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帶,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個川字。
“你少說兩句行不行,我媽也是為了咱們好,你把藥喝了不就完了嗎?!?/p>
他那副高高掛起、事不關己的冷漠嘴臉,徹底澆滅了我心里最后的一絲希望。
整整六年的青春,我就像個傻子一樣,陪著他演著這場荒誕不經的戲。
“離婚?!?/p>
這兩個字從我嘴里說出來的時候,出乎意料的平靜。
趙啟明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沈曼,你瘋了嗎?離開了我,你一個三十多歲離過婚的女人,還能嫁給誰?”
我連一句多余的廢話都不想再跟他說。
我轉身走進那個我住了六年的客臥,拖出那個一直放在柜子頂上的行李箱。
我把自己的幾件衣服胡亂地塞進去,連那些名貴的首飾和化妝品都沒有拿。
“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見,誰不來誰就是孫子!”
我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家,把防盜門摔得震天響。
離婚后的我,把所有的精力和時間都投入到了工作里。
我在一家專門做高端絲綢和奢侈品外貿的公司做業務主管,每天像個陀螺一樣奔波在各大國際展會之間。
我用近乎自虐般的忙碌,來麻痹自己那顆傷痕累累的心。
那是在上海舉辦的一場頂級國際高端面料展銷會上。
我的展位雖然布置得很精致,但因為公司規模不大,位置被分到了最偏僻的角落。
一整個上午,都沒有幾個有分量的外商愿意停下來看一眼。
臨近中午的時候,一個帶著濃重口音的外國采購商走到了我的展臺前。
他粗魯地翻弄著那些用手工蘇繡制作的昂貴真絲長袍,指甲甚至勾破了一處精美的刺繡。
我強忍著心疼,用流利的英語請他小心一點。
那個采購商卻突然變了臉,用下流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
他甚至伸出那只長滿汗毛的咸豬手,想要來摸我的臉頰。
“衣服不錯,不知道賣衣服的中國女人,一晚上需要多少美金?”
我氣得渾身發抖,想都沒想,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涼水,直接潑在了他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上。
那個采購商瞬間暴怒,揚起寬大的手掌就要往我臉上扇。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只強有力的手腕從半空中死死地截住了那個男人的胳膊。
緊接著,是一聲威嚴且充滿壓迫感的阿拉伯語怒斥。
我驚魂未定地抬起頭。
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手工定制西裝,五官深邃立體,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男人,像一座山一樣擋在了我的面前。
他叫阿米爾,是迪拜皇室的一個旁支親屬,也是中東地區首屈一指的能源和奢侈品貿易大亨。
在他的保鏢將那個鬧事的采購商拖走之后,他轉過身,從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塊潔白的真絲手帕遞給我。
“美麗的女士,讓您受驚了,這是我們商界的敗類。”
他那口帶著英倫腔的英語,在嘈雜的展廳里顯得格外有磁性。
那是我和阿米爾的第一次相遇。
后來我才知道,他其實已經在不遠處觀察了我整整一個上午。
他不僅當場買下了我展臺上的所有絲綢展品,還直接跟我公司簽下了一筆價值五百萬美元的長期戰略供貨合同。
因為這筆破天荒的大單,我在公司里一戰成名,直接被提拔成了大中華區的業務總監。
而在接下來的業務對接中,阿米爾對我的追求,就像是沙漠里的烈日一樣熱烈而直接。
他每天都會讓人從國外空運最頂級的保加利亞玫瑰,擺滿我的整間辦公室。
他知道我胃不好,會在我加班到深夜的時候,推掉價值上億的跨國視頻會議,親自開車帶我去老城區喝一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
一個身價百億、高高在上的迪拜富豪,愿意為了我放下所有的身段,甚至專門聘請了中文老師,每天笨拙地學習漢語拼音。
我這顆早已經被上一段婚姻折磨得千瘡百孔的心,在阿米爾那種毫無保留的溫柔和偏愛里,一點點地被重新焐熱。
可是,當我想把這段感情正式告訴父母的時候,卻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狂風暴雨般的阻力。
那天我剛把阿米爾的照片和他迪拜富豪的身份告訴我爸媽,我爸就氣得一巴掌拍碎了茶杯。
“你是不是瘋了!”
“好不容易從一個火坑里跳出來,你現在又要往火葬場里跳!”
我媽更是坐在地上哭天搶地,死死地抱著我的大腿不松手。
“那種中東國家是可以隨便嫁的嗎?”
“聽說他們那里可以娶四個老婆,女人出門都要把臉蒙得嚴嚴實實的!”
“你這大半輩子都要搭進去啊,你讓親戚朋友怎么笑話我們老沈家!”
我紅著眼眶,死死地咬著后槽牙。
“他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他很尊重我,他對我比趙啟明好一萬倍!”
“再好也不行,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你就別想踏出這個家門半步!”
我爸指著大門,下了最后的死命令,并直接沒收了我的手機,把我反鎖在臥室里。
那半個月,我被軟禁在家里,幾乎每天都在絕望和對阿米爾的思念中煎熬。
直到半個月后的一個清晨,我們家所在的老舊小區突然徹底沸騰了。
五輛純黑色的防彈邁巴赫,像一列沉默的鋼鐵巨獸,緩緩駛入了這個擁擠狹窄的巷子。
一身正裝、氣場全開的阿米爾,在十幾名黑衣保鏢的簇擁下,手里提著貴重的聘禮,一步步走上了我們家那滿是小廣告的破舊樓梯。
他不僅帶來了國內最頂級的阿拉伯語翻譯,還帶來了一份經過多國領事館公證的極度苛刻的婚前協議。
他當著我父母的面,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板上。
“叔叔阿姨,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么,也知道跨國婚姻的風險。”
“這份協議里寫得很清楚,如果我背叛了這段婚姻,或者讓曼曼受了半點委屈,我名下的所有跨國資產、股權和房產,將無條件全部歸她所有?!?/p>
“而且,我向真主發誓,這輩子只娶她沈曼一個妻子,她永遠擁有絕對的自由?!?/p>
我爸媽被這突如其來的龐大陣仗和那份厚得像字典一樣的法律文件,徹底震住了。
他們看著阿米爾那雙充滿堅定、真誠和懇求的眼睛,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早已經淚流滿面的我。
我爸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無奈地擺了擺手。
“只要你能把她當成眼珠子一樣疼,我們這些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還能阻攔什么呢。”
半年后,我們在迪拜的棕櫚島上,舉辦了一場轟動整個中東上流社會的世紀婚禮。
整整三天的奢華流水席,漫天的璀璨煙花照亮了半個波斯灣的夜空。
我穿著鑲滿幾萬顆南非碎鉆、重達十幾斤的高定婚紗,被阿米爾緊緊地牽著手,走在鋪滿新鮮玫瑰花瓣的紅毯上。
看著周圍那些達官顯貴和皇室成員們投來的艷羨目光,我感覺自己就像是活在一場永遠也不會醒來的童話夢境里。
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的還要奢靡、幸福和安穩。
我們住在一座占地幾千平米、擁有私人海灘和跑馬場的巨大莊園里。
光是負責照顧我日常起居、精通各國菜系的仆人和管家,就有三十多個。
阿米爾只要沒有重要的跨國商務活動,每天都會雷打不動地在日落前趕回家陪我吃晚飯。
他會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那張巨大的圓床時,溫柔地親吻我的額頭。
他會在我偶爾想念家鄉菜時,專門用私人飛機從中國的大飯店里請來頂級的廚師團隊。
最讓我感到不可思議和深深貪戀的,是他帶給我的那種作為一個女人真正的快樂。
我們在巨大的室內恒溫泳池里肆意嬉戲。
我們在私人沙灘上騎著純種阿拉伯白馬看日落。
那些我在上一段長達六年的喪偶式婚姻里,連想都不敢想的親密接觸和蝕骨溫存。
在阿米爾這里,成了每天最自然不過的日常。
老天爺仿佛是為了補償我前半生的所有苦難。
結婚后的第一年,我就順利地懷上了身孕,而且一查就是一對雙胞胎男孩。
整個孕期,阿米爾把我寵成了一個連路都不用自己走的廢人。
他推掉了上百億的投資項目,寸步不離地守在我的身邊,甚至親自去學習孕婦按摩和心理疏導。
當兩個漂亮、有著卷曲睫毛的混血兒子出生時,整個莊園都沸騰了。
阿米爾激動得在產房外跪地大哭,直接以我的名義在當地捐建了三所大型的孤兒院。
我以為這就是人生幸福的頂點了。
可沒想到,在結婚的第三年,我又一次迎來了巨大的驚喜。
這一次,是罕見的三胞胎,兩個女孩,一個男孩。
短短三年時間,我生下了五個粉雕玉琢的混血寶寶。
這座原本空曠得有些寂寥的巨大莊園,瞬間被孩子們的歡聲笑語和滿地的玩具填滿了。
每天傍晚,夕陽西下。
我坐在莊園大草坪的藤椅上,看著阿米爾像個長不大的大男孩一樣。
他在草地上被五個蹣跚學步的孩子圍攻,甚至甘愿趴在地上給大兒子當大馬騎。
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煙火氣和血脈相連的溫情,讓我覺得之前受過的所有苦都是值得的。
我成了整個迪拜上流社會社交圈里,最讓人嫉妒和羨慕的女主人。
我以為,我的余生就會在這座被金錢和無盡的愛意包裹的城堡里,安穩地度過。
可是,命運的齒輪卻在一個看似平常的周四下午,悄然發生了恐怖的轉動。
那天下午,阿米爾去市中心參加一個非常重要的皇室基礎設施建設會議。
我正在嬰兒房里,陪著三個剛滿一歲的小家伙拼圖。
莊園的管家突然臉色慘白地沖了進來,連門都忘記了敲。
“夫人,先生出事了!”
“先生的車隊在高速公路上遭遇了嚴重的車禍,現在人已經被緊急送往了皇家生命急救中心!”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我的天靈蓋上。
我連鞋都沒來得及換,穿著拖鞋就沖上了防彈車,一路闖著紅燈狂奔到了醫院。
醫院的重癥監護室外,已經站滿了荷槍實彈的保鏢和神情凝重的家族元老。
我跌跌撞撞地撲到厚厚的玻璃窗前,看著里面那個渾身插滿管子、臉上戴著呼吸機的男人。
阿米爾的臉色蒼白如紙,以往那種運籌帷幄的強悍氣場蕩然無存。
我的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奪眶而出,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搶救持續了整整七個小時。
直到凌晨三點,皇家醫院的首席主治醫生才一臉疲憊地推開門走了出來。
“夫人,先生的腦部受到了重創,目前生命體征雖然暫時平穩,但陷入了重度昏迷。”
“現在急需進行一次極高風險的神經外科手術?!?/p>
“在進行手術前,我們需要全面評估先生的家族病史和既往的重大創傷記錄,這關系到麻醉和用藥的安全。”
醫生將一份厚重的英文絕密醫療檔案遞到了我的手里。
那是阿米爾從出生到現在,所有在皇家醫院存檔的最高級別醫療記錄。
我顫抖著手接過檔案,強忍著巨大的悲痛和恐慌,一頁一頁地翻看著那些晦澀難懂的醫學名詞。
可是,當我翻到十年前的一份詳盡的生殖系統創傷報告時,我的目光瞬間死死地凝固住了。
那上面的每一個英文字母,我都認識。
可是連在一起的意思,卻讓我的心臟在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報告上清清楚楚地寫著,阿米爾在二十五歲那年,經歷過一場慘烈的沙漠越野車翻車事故。
那場事故不僅讓他折斷了三根肋骨,更導致了他的生殖神經和輸精管遭到了毀滅性、不可逆的永久損傷。
最后一行甚至蓋著三個頂級生殖學專家的聯合印章。
確診結果為:先天及后天雙重重度無精癥,終身徹底喪失生育能力。
這怎么可能?
我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幾行冰冷的鑒定結論。
如果阿米爾終生都無法生育,而且是不可逆的。
那我這三年里,十月懷胎、在產房里疼得死去活來生下的那五個孩子,到底是怎么來的?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大腦里像是有成千上萬只黃蜂在瘋狂地飛舞。
我敢對天發誓,自從認識阿米爾之后,我從來沒有和其他任何男人有過一絲一毫的曖昧和接觸。
我每天的行動軌跡簡單,除了家就是公司,身邊還時刻跟著女保鏢。
那這五個孩子,難道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嗎?
為了驗證這個讓我毛骨悚然的猜想。
我利用這幾天在醫院陪護的機會,悄悄地從阿米爾的病床上收集了幾根帶有毛囊的頭發。
我又回家用最快的速度,剪下了五個孩子的一小撮胎毛。
我買通了阿米爾的一個忠心的私人保鏢,讓他把這些樣本連夜送到了瑞士一家絕對保密的頂級基因檢測機構。
在等待結果的那三天里,我每天都像是一個游蕩在人間和地獄邊緣的孤魂野鬼。
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丈夫,再看著家里那五個嗷嗷待哺的混血孩子。
我覺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個巨大、荒誕且深不見底的恐怖黑洞里。
第四天傍晚,一封加密的越洋郵件發送到了我的私人郵箱。
我把自己反鎖在洗手間里,雙手顫抖地點開了那個PDF文件。
當看到五份親子鑒定報告的最后一行,全都赫然印著“0%相似度,排除生物學父子關系”的字樣時。
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發出那種瀕死般的尖叫聲。
五個孩子,全都是阿米爾的親生骨肉。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誰在暗中操控了這一切?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冷水拼命地拍打著自己已經徹底麻木的臉頰。
我開始像瘋了一樣,在腦海里瘋狂地梳理這三年里的每一個細枝末節。
我想起為了要孩子,阿米爾曾經帶我去過一家隱秘的私人高端生育調理中心。
在那家中心里,我接受了一系列繁瑣的身體檢查和所謂的“皇室秘方調理液”靜脈注射。
我還想起,在我第一次懷孕前的一個月,我曾經因為重度感冒,在那家中心里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難道,是在那個時候,有人對我做了手腳?
可是,就算有人通過人工授精或者試管嬰兒的手段,將別人的胚胎植入了我的體內。
那捐贈者是誰?
為什么生出來的孩子,眉眼之間會帶著那么明顯的中東混血特征,甚至有些神似阿米爾的家族長相?
在這個完全由金錢和權力編織的陌生國度里,我連一個可以傾訴、可以商量的人都沒有。
我不敢告訴阿米爾的家族元老,一旦他們知道繼承人血統存疑,我和孩子們的下場將不堪設想。
我只能將這份足以毀滅一切的化驗報告徹底銷毀,每天強顏歡笑地在眾人面前扮演著一個悲痛欲絕的完美妻子。
就在我快要被這種巨大的恐懼和精神壓力徹底逼瘋的時候。
在阿米爾昏迷的第二十五個深夜。
重癥監護室的護士長突然急匆匆地敲開了我休息室的門。
“夫人,先生蘇醒了!”
“先生現在的意識清醒,他拒絕了所有家族長老的探視。”
“他只要求您一個人,立刻進入病房見他?!?/p>
我的心臟猛地一抽,手心瞬間被冷汗濕透了。
我換上無菌服,踩著如同灌了鉛一樣的雙腿,一步步走進了那個充滿儀器的冰冷房間。
阿米爾靠在搖起的病床上,雖然依然虛弱,但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卻亮得有些可怕。
他揮了揮手,示意所有的醫生和護士全部退出病房,并且關掉了所有的監聽設備。
病房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死一般的寂靜在空氣中蔓延。
我走到他的床前,看著他那張消瘦的臉,嘴唇顫抖著,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你是不是已經去查過了?!?/p>
阿米爾沒有看我,而是看著天花板,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地開了口。
我渾身一震,雙腿瞬間失去了力氣,跌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
“你……你早就知道自己沒有生育能力對不對?”
我死死地盯著他,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涌了出來。
“那你告訴我,那五個孩子到底是怎么來的!”
“是誰在我昏迷的時候對我做了手腳!”
“那個供精的男人,到底是誰!”
阿米爾轉過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復雜的情緒,有愧疚,有瘋狂,甚至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