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深圳的夏天熱得像蒸籠,紅桂路兩旁的老榕樹枝葉搭成一片濃蔭,卻擋不住地面蒸騰的熱氣。忠盛帕斯廳門口,幾個年輕人叼著煙卷,正圍著一臺新到的街霸機較勁。機器的按鍵已經被拍得發亮,屏幕上春麗正甩著連環腿,把對手逼到角落,圍觀的人群跟著“哎呦”“好”地喝彩,聲音穿過敞開的玻璃門,飄到斜對面藍星帕斯廳里。
黃連華坐在吧臺后面,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又重新戴上。鏡片后的眼睛瞇起來,盯著對面門庭若市的熱鬧。他的藍星帕斯廳里,稀稀拉拉坐著十來個人,還有一半是蹲在機器前看熱鬧不投幣的半大小子。墻上掛的日歷還停在月初,可這個月的流水賬本他已經翻了三遍,連個像樣的數字都湊不出來。
老劉端著杯涼茶從后面出來,見黃連華臉色不對,把茶輕輕放在吧臺上:“黃哥,要不我過去看看?他們那兒新到的機器是正版的,咱這邊也有渠道能拿到貨。”
“看什么看!”黃連華一拍臺面,涼茶濺出來幾滴,“我這開了三年的店,讓個外地佬一個月就給干趴下了?他什么來路你查清楚沒有?”
“老板叫加代,原先在南市場開表行的。聽說去年才從廣州過來,剛入這行沒多久。”
“剛入行就敢這么橫?一百二十臺機器,屋里塞得轉不開身!”黃連華站起來,走到窗前往外瞅。忠盛帕斯廳門口排著隊,有人等得急了,干脆蹲在臺階上剝瓜子,把瓜子殼扔得滿地都是。“我這兒以前一個月少說十萬流水,現在連三萬都勉強,這人是怎么搶的?”
老劉搓著手沒說話。黃連華轉過身,抓起桌上的電話就開始撥號,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粗啞的聲音:“黃哥。”
“傳學,你趕緊來我店里一趟。”黃連華沒等對方回答就掛了電話,重新坐下來,手指在桌面上敲個不停。
不到十分鐘,一輛黑色摩托車在藍星門口剎住,洪傳學跨下來,摘了頭盔隨手掛在車把手上。他穿著件黑色背心,露出兩條粗壯的胳膊,國字臉上橫著一道舊疤,從右眉梢斜拉到顴骨——那是前幾年在紅桂路搶地盤時留下的。他一進門,幾個認識他的客人立刻讓了道。
“哥,啥事這么急?”洪傳學一屁股坐在黃連華對面,拿起涼茶一口灌下去。
“傳學,哥對你怎么樣?”
“那沒得說,一萬五一個月,紅桂路誰不羨慕。”
黃連華點了根煙,吸了一口才開口:“對面新開的忠盛,搶我生意。你幫哥把他整黃了,該用的手段你比我清楚。”
洪傳學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哥,我當什么大事呢。簡單,你瞧好吧。”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沖斜對面努了努嘴:“那小子知道紅桂路是誰的地盤嗎?”
“知道就不至于這么干了。”
“得,我這就去會會他。”
洪傳學沒直接進忠盛帕斯廳,先去旁邊的餃子館坐下,要了盤三鮮餃子和一瓶啤酒。他一邊剝蒜一邊打電話:“小周,帶兄弟們過來,紅桂路藍星旁邊餃子館,多帶點。”
二十分鐘后,三十多個年輕人從街兩頭聚攏過來,有的騎摩托車,有的搭三輪蹦蹦車,在餃子館門口呼啦啦站了一片。洪傳學把最后一口餃子塞進嘴里,抹了抹嘴,沖領頭的那個瘦高個招招手:“小周,進去以后隔一個座坐一個,把機器全占了。他要是問,就報我的名。”
小周點點頭,回身一揮手:“走!”
忠盛帕斯廳里正熱鬧。加代站在收款臺旁邊,穿著一件白色短袖襯衫,袖口卷到肘彎,嘴里叼著根沒點的煙,正跟幾個熟客聊天。他三十不到的年紀,身板精瘦,看著不算壯,但眉眼里透著一股沉靜的勁,說話慢條斯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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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哐當”被推開,小周帶著人涌進來,屋里擠得更滿了。加代抬頭掃了一眼,沒說話,繼續跟客人嘮嗑。
店員小李迎上去:“幾位大哥,要玩的話得稍等會兒,機器都滿著呢。”
小周一把推開他,走到一臺街霸機前面,拍了拍正在打游戲的那個小伙子肩膀:“起來。”
小伙子正打到關鍵處,頭都沒回:“干啥?排隊啊。”
小周從后腰抽出一把砍刀,“鐺”一聲拍在機器的金屬面板上。那小伙子回頭一看刀,臉唰地白了,手一抖,游戲里的角色直接站在原地挨揍。他趕緊站起來,按了退幣:“大哥我走了。”
小周沖其他人喊:“都聽見沒有?我大哥是洪傳學,不想找麻煩的自己走!”
“洪傳學”三個字像一塊石頭砸進水池,人群里立刻騷動起來。有人悄悄往外挪,有人扯著同伴的袖子低聲說:“走吧,惹不起。”不到兩分鐘,原本擠得轉不開身的廳里空了大半,只剩下小周帶來的三十多號人,以及機器屏幕上還在自顧自運行的游戲畫面。
加代把嘴里的煙取下來,彈了彈煙灰,走到小周面前。他聲音不高,語氣平和:“兄弟,我這店剛開沒幾天,是哪兒得罪了哪位大哥?”
小周靠在機器上,翹著二郎腿:“得罪沒得罪的自己琢磨,我大哥讓我來捧場,別的別問。”
加代點點頭,轉身回了吧臺。他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聲音壓得很低:“趙所嗎?我是忠盛帕斯廳的加代……對,有人來鬧事,麻煩您過來看看。”
不到二十分鐘,兩輛警車停在門口。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國字臉,腰板挺得筆直,正是紅桂路派出所的趙副所長。他大步走進來,掃了一圈屋里的人,目光落在小周身上:“你們干什么的?”
小周站起來:“阿sir,我們正兒八經來玩游戲的。”
“玩游戲你拿刀拍人家機器?”趙副所長走過去,從機器面板上拎起那把砍刀,在手里掂了掂,“這把刀誰的?”
屋里安靜了兩秒。小周身后的一個小子縮了縮脖子,沒人吭聲。趙副所長把刀往桌上一撂,掏出警棍在掌心敲了敲:“都給我蹲墻角去,別磨蹭。”
三十多號人呼啦啦蹲了一排。小周梗著脖子還想說什么,趙副所長一警棍抽在他肩膀上:“不服氣?你是想進所里蹲著,還是想在這兒蹲著?”
小周疼得一咧嘴,咬了咬牙沒再說話。趙副所長回頭沖加代笑了笑:“老弟,以后有事直接打我電話。紅桂路這地方,什么人都有,你自己多留個心眼。”
加代會意,把趙副所長送到門口,從兜里掏出一沓錢塞過去:“趙所,兄弟們大熱天跑一趟,買點水喝。”
趙副所長假意推了一下,把錢接過去揣進口袋:“下不為例啊。”轉身上了車。
警車開走之后,小周從墻角站起來,領著人灰溜溜地出了門。
可加代知道這事沒完。
果然,一個鐘頭以后,小周又回來了。這回他身后的人沒帶刀,每個人手里攥著幾張皺巴巴的紙幣,進門就喊:“來二十塊錢的幣!”一群人圍著機器投幣,卻沒人正經打,有的盯著屏幕發呆,有的低頭打盹,偶爾投一個幣按兩下就又停了。
加代靠在吧臺邊上看著,把煙點著了。他這輩子走過的路,從廣州到深圳,擺過地攤開過表行,什么樣的麻煩沒見過?這幫人明擺著是耗著不走,讓他的店沒法正常做生意。
他又給趙副所長打了電話。趙所過來看了一眼,攤攤手:“老弟,人家花錢消費了,我總不能把買東西的人往外趕吧?你想想別的辦法,有事再找我。”
加代把煙掐滅,走到小周面前,態度依舊客氣:“哥們兒,麻煩你給你大哥帶個話,我想跟他見一面,當面聊聊。”
小周斜眼看他:“怎么?服軟了?”
“服了。你傳個話就行。”
小周回去沒多久,洪傳學就來了。他背著手踱進忠盛帕斯廳,像視察自己的產業一樣,從東頭走到西頭,一臺機器一臺機器地看過去,偶爾伸手拍拍顯示屏。
加代迎上去:“洪哥,您來了。我初來乍到,要是有不懂規矩的地方,您指出來,我改。”
洪傳學轉過身,上下打量加代:“行,看著挺懂事。我直說了吧,斜對面藍星,黃哥是我大哥。他跟我打了招呼,我也不能駁他面子。”
加代掏出煙遞過去:“洪哥抽煙。”
洪傳學接了煙,夾在耳朵上沒點:“我也不難為你。往后每個月二十萬,紅桂路這一片,沒人敢找你麻煩。我洪傳學的面子,你出去打聽打聽。”
加代沉默了幾秒:“哥,二十萬太多了。我這兒剛開張,連本錢都沒收回來……”
“收不回來是你的事。”洪傳學打斷他,“帕斯廳什么利潤我比你清楚。給,你就接著開;不給,明天我讓這店關門。你看著辦。”他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條,拍在吧臺上,“這是我電話,想好了打給我。記住,沒有第二次機會。”說完大步走了出去。
小周那幫人還占著機器沒動。江林從表行趕過來,一進門就看見這陣勢,怒火噌地躥上來:“哥,我去收拾他們!”
加代一把拉住他:“別沖動。現在有買賣了,不是以前在廣州單打獨斗的時候。先談談看,談不攏再說。”
他拿起電話,按紙條上的號碼撥過去:“洪哥,我是加代。二十萬能不能少點?我來深圳不容易……”
“少廢話。”洪傳學打斷他,“就這個價,少一分都不行。你考慮清楚,明天早上之前給我答復。”電話“咔噠”掛了。
加代握著聽筒站了幾秒,慢慢放回去。他的臉色沉下來,眼神里的平和褪去,露出底下壓著的冷意。他又拿起電話,撥了另一個號碼。
“遠剛,你在哪?”
“哥,我在沿江路送貨呢。”
“咱那兒還有幾把?”
“還有四把。”
“送兩把過來,連夜。”
“哥,出啥事了?”
“來了再說。”
那頭沉默了兩秒:“好,我馬上到。”
夜色深下來的時候,遠剛到了。他開著一輛借來的舊面包車,把車停在表行后面的巷子里,拎著一個帆布包上了二樓。江林守在門口,遠剛把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里面躺著三把鋸短了的五連發獵槍,槍身油亮,保養得一絲不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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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怕兩把不夠,多拿了一把。”
加代把槍拿起來掂了掂:“行,明兒我去會會他。”
第二天傍晚,加代給洪傳學打了電話:“洪哥,錢我湊夠了。您在哪?我送過去。”
洪傳學在那頭樂了:“這就對了嘛!我在福田中鴻酒店,你過來吧,正好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我帶兩個兄弟。”
“行,來吧。”
加代放下電話,把三把槍裝進一個棒球包里,遞給遠剛。三個人上了那輛豐田佳美,從南市場一路開到福田。中鴻酒店門口停滿了車,霓虹燈牌在暮色里閃爍,酒店大門兩側站著穿旗袍的迎賓小姐。
加代走在最前面,江林和遠剛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離。他推門進大堂的時候,腳步沒停,直直往里走。一個服務員迎上來:“先生,找人嗎?”
“洪傳學洪大哥在哪個包房?”
“里面第二個,用我帶您過去嗎?”
“不用。”
包房門是虛掩著的,里面的喧嘩聲涌出來,有人在劃拳,有女人在笑,還有酒杯碰在一起的脆響。加代伸手推開門,屋里的光線混著煙霧撲面而來。一張大圓桌周圍坐了十七八個人,七八個濃妝艷抹的女人挨著男人坐著,剩下的全是紋龍畫虎的社會人,有的光著膀子,有的穿著花襯衫,煙灰缸里塞滿了煙頭。
洪傳學坐在主位上,正摟著個女人喝酒。他看見加代,抬手招呼:“老弟來了!快進來,坐!”
加代沒動,站在門口環顧了一圈。桌上的人也都抬頭看過來,目光里帶著打量。一個脖子上紋著麒麟的光頭開口問:“傳學,這誰啊?面生。”
“紅桂路新來的老弟,開帕斯廳的。”洪傳學笑著介紹,又沖加代招手,“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福田的三哥,這條街上有名的;這個,紅桂路三幫子,打架一把好手……”
加代往前走了兩步,卻沒有坐下。他把手里一直拎著的棒球包放到桌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屋里安靜了一瞬。
“洪哥,”加代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我這店想繼續開。但錢,我不想給。”
洪傳學臉上的笑僵住了,酒杯停在半空:“你說什么?”
“我說,店我要開,錢我不給。您看行不行。”
桌上的氣氛驟然變了。麒麟光頭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你小子喝多了吧?跟誰說話呢!”
加代沒看他,目光一直落在洪傳學臉上。與此同時,他身后的江林和遠剛同時動了。遠剛拉開棒球包的拉鏈,手伸進去再抽出來的時候,已經握住了一把五連發的槍柄。他抬手朝天,“砰”一槍,天花板的石膏板炸開一個洞,碎片簌簌往下掉。
屋里所有人都愣了。女人的尖叫聲剛沖出喉嚨就被掐斷,幾個人“嘩啦”蹲到了桌子底下。洪傳學的手還舉著酒杯,酒灑了一桌子。
加代走上前,從遠剛手里接過槍,槍口抵在洪傳學太陽穴上。他的手指搭在扳機上,穩穩的,沒有一絲顫抖:“洪哥,你可能不了解我。我這人,從來不欺負人,但也從來不讓別人欺負。誰讓我不好過,我就讓他過不下去。”
洪傳學梗著脖子,被槍頂得腦袋微微歪向一邊,但眼神還是硬的:“你嚇唬我?我洪傳學在紅桂路混了十年……”
加代沒等他說完,手腕一沉,槍口順著他的肩膀滑下去,對準大腿,“砰”又是一槍。洪傳學的慘嚎被槍聲蓋住,整個人從椅子上翻下去,抱著腿在地上打滾。鮮血從指縫里涌出來,濺在白色的地磚上,觸目驚心。
屋里靜得只剩洪傳學壓抑的呻吟聲。加代低頭看著他,聲音平淡:“服不服?”
洪傳學疼得滿頭是汗,卻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一句:“不服!”
加代蹲下來,槍口重新抵在他眉心,拇指把保險掰開,發出“咔”的一聲輕響:“我再問你一次,服不服?”
洪傳學的眼神終于動搖了。他盯著黑洞洞的槍口,汗珠子順著額頭滾進眼睛里,嘴唇哆嗦了兩下,沒出聲。
加代笑了笑,把槍收回來,站起身掃了一圈屋里蹲著的那些人。麒麟光頭縮在桌子底下,只露出一個光溜溜的腦頂。加代用槍口點了點他:“剛才你喊什么?”
“沒……沒喊什么兄弟,我跟洪傳學不熟……”
“那就好。”加代把槍遞給遠剛,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又停下,回頭看了地上的洪傳學一眼:“我叫加代,南市場忠盛表行是我開的。不服氣,隨時來找我。”
三個人走出包房,走廊里安安靜靜的,只有盡頭的服務臺傳來電話鈴聲。加代的腳步從容,像剛辦完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他們走出酒店大門,坐上豐田佳美,遠剛發動車子的時候手還有點抖。加代拍了拍他肩膀:“開慢點。”
當晚,洪傳學被送進福田醫院。大夫檢查完搖頭說,腿上那塊肉算是爛透了,骨頭也有損傷,就算能站起來也得落下殘疾。他那幫兄弟蹲在醫院走廊里抽煙,一個個垂頭喪氣的,連個說要報仇的人都沒有。
黃連華第二天趕到醫院,推開病房門就聞到一股碘酒混著血腥的氣味。洪傳學躺在病床上,右腿裹著厚厚的紗布,臉色慘白。
“傳學,這到底怎么回事?”
洪傳學苦笑了一聲:“黃哥,這事我擺不了了。那三個小子是敢殺人的主,我惹不起。”
“你不打算報仇?”
“拿什么報?”洪傳學把臉轉向窗戶,“我手下三十多號人,聽說槍響以后跑了一半。剩下的連忠盛那條街都不敢去了。黃哥,你另請高明吧。”
黃連華在原地站了半天,臉色變了又變,最后說:“行,那我自己想辦法。你安心養著,到時候配合我做筆錄就行。”
他從醫院出來,坐上自己的藍鳥轎車,沒回店里,直接往福田分局開。他和白副局有十幾年的交情,從開帕斯廳那天起就一直互相照應。
白副局在辦公室里聽了黃連華的講述,眉頭皺起來:“三把槍?在福田區動槍,這可是重案。你說的這個加代,除了帕斯廳還有什么產業?”
“南市場還有個忠盛表行。”
白副局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電話:“刑偵隊和治安隊的人都叫上,跟我走一趟。”他看了看表,“先去帕斯廳,人不在就去表行。”
四臺警車從分局出發,拉著警笛往紅桂路方向開。可他們剛到忠盛帕斯廳門口,就發現卷簾門拉著,里面黑燈瞎火。附近一個常來蹭飯的小子看見了警車,趕緊跑到街角電話亭,撥了加代之前留給他的號碼。
“大哥!警察來了!正往你表行去呢!”
加代接電話的時候正在表行后面的倉庫里跟江林說話,聽了這話馬上站起身:“謝了老弟。你趕緊走,別讓他們看見你打電話。”
“哎,哥你自己小心!”
加代掛斷電話,沖江林和遠剛說:“走,不在店里待了。”三個人從后門出去,上了車,沿著南市場的小巷子七拐八拐地往外繞。
白副局帶人撲了個空。忠盛表行大門鎖著,從玻璃窗看進去,柜臺里的表還在,人卻一個不見。黃連華站在路邊,焦躁地搓著手:“他是不是跑了?”
白副局讓手下去周邊走訪,可街坊鄰居要么說不知道,要么說沒見過什么加代,問了一圈什么線索都沒有。白副局沉著臉說:“調監控,看他的車往哪個方向去了。”
加代開著車在路上漫無目的地轉,江林坐在副駕駛盯著后視鏡:“哥,沒人跟著。”
“不能回店里了,紅桂路那片他們肯定都布了人。”加代扶著方向盤,想了想,“去找周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