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參院作證，美國大法官集體喊窮要增預算：背后兇險驚人

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多名大法官周二向國會表示，針對他們人身安全的威脅正在增加，且性質令人不安，因此請求國會提高安保預算。大法官艾米·科尼·巴雷特說，她不得不向自己12歲的兒子解釋，為什么要把防彈背心帶回家。

她還透露，自己曾遭遇一種惡意威脅。有人以丹尼爾·安德爾的名義，向法官住處安排未經要求的外賣送餐。丹尼爾·安德爾是一名聯邦法官的兒子，曾在一名心懷不滿的律師襲擊法官住所時遇害。巴雷特說，這類威脅意在因法官過去的裁決對其進行懲罰，或者在某些情況下，試圖恐嚇他們在未來案件中的判斷。她說：“很難不認為，其中一些威脅的目的正是如此。”

周一，一名男子在街道路障處被捕，警方發現他攜帶武器。此人當時正在詢問前往最高法院的路線。巴雷特和埃琳娜·卡根當天罕見出席國會聽證，為最高法院2027財年預算申請作說明。盡管兩人的發言主要集中在安全問題上，但她們也談到最高法院內部運作的一些情況，以及圍繞法院運作方式的分歧。

其中包括如何對大法官適用行為準則。最高法院已有一套行為準則，但執行由每位大法官自行掌握。卡根說：“我們仍在內部繼續討論這個問題。”不過她也表示，大家尚未達成共識。她還表示，法院在應對日益增多的“影子案卷”即臨時案卷方面已有進展。這類案件以初步程序狀態提交到大法官面前，通常不會經過完整書面陳述或口頭辯論。

重大政策決定有時會通過臨時案卷裁定作出，盡管只是暫時性的，但過去大法官們一直不愿就此發布完整意見。

卡根說，這種情況正在改變。對于一些分量較重的緊急案卷裁定，法院正嘗試作出更多說明。她表示，法院仍在討論一個問題：這些臨時裁定是否對下級法院具有約束力。在一些裁定中，大法官曾表示這些決定具有約束力，但在另一些情況下，又暗示下級法院擁有更大裁量空間。

卡根說：“法院自己在這個問題上也有些搖擺不定。”國會目前正在推進2027財年撥款法案。最高法院預算僅占聯邦司法系統支出的2%，占美國政府全部支出的0.1%。對于2027財年，大法官們希望將法院運營經費增加1400萬美元，較2026年水平提高7%。其中大部分將用于增配警力、為這些警員提供辦公和駐守空間，以及增聘12名網絡安全專家，以應對針對法院系統日益增多的滲透企圖。

2025年，針對最高法院的網絡攻擊嘗試約有2億次，預計2026年這一數字將接近翻倍。在實體安全和人身安全威脅方面，法院2025年相關威脅增加了25%，預計今年還將增加38%。卡根說：“對我們中的一些人來說，這些威脅已經非常接近現實；而我們所有人都清楚，它們隨時可能再次變成現實。”

巴雷特則強調，這些威脅具有非常強烈的個人針對性。今年春天，她遭遇了一次“虛假警情”事件。有人謊報警稱她家中發生異常情況，地方執法部門隨后出警。她說，所幸最高法院警衛人員及時攔下了縣級執法人員，化解了局面。

兩黨議員都表示支持增加撥款。緬因州共和黨參議員蘇珊·柯林斯說：“如今擔任聯邦最高法院大法官正變得越來越危險。”柯林斯表示，國會議員自己也在某種程度上助長了這些威脅。她說：“讓我感到震驚的是，一些這種言論竟出自兩黨公職人員之口。他們本應更清楚，不該對司法機構發起人身和政治攻擊。”

民主黨參議員則把矛頭指向特朗普總統及其團隊，稱他們近幾個月來嚴厲批評大法官的裁決。這場聽證會兩邊態度都相當克制。議員和法院成員都小心避免當面越界。卡根表示，對法院提出批評“完全可以”。

“但恐嚇則完全是另一回事。”她說。卡根還說，早在10年前，正是國會最先推動法院加強安保。當時一些關鍵議員得知，只有首席大法官配有固定安保人員。

議員們還呼吁大法官們今后更頻繁地前往國會山。大法官上一次就預算問題出席國會作證是在2019年，當時是在眾議院。參議員們說，她們上一次出席參議院撥款委員會則是在2011年。此后，最高法院的安保需求急劇上升。

這一點在2022年表現得尤為明顯。當年，“多布斯案”判決草案遭泄露，隨后正式裁決推翻了“羅訴韋德案”，并將墮胎問題交還各州決定。針對最高法院的威脅隨之激增。曾有一人因策劃刺殺大法官布雷特·卡瓦諾而入獄。

卡根說，法院目前的一個安全漏洞在于，訪客的第一道安檢是在他們已經進入大樓之后才進行。她表示，法院正在研究如何把安保邊界延伸到大樓之外，包括設置一個安全入口，讓訪客在進入大樓前先接受檢查。國會大廈此前已采取類似做法，通過建設地下的美國國會訪客中心，將訪客安檢前移到建筑外部。2001年9月恐怖襲擊后，該項目的安保范圍大幅擴大，最終于2008年啟用，成為所有訪客必須經過的外部安全檢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