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大廳里,黑壓壓站了一片人。
鄧夢瑤的媽媽揪著我頭發(fā)罵我“不要臉”,說我勾引她女兒男朋友。
她舅公堵著門不讓我走,幾個表姐輪流推搡我。
有人在拍視頻發(fā)朋友圈,有人在罵我是“破鞋”。
我剛被扇了一巴掌,嘴角火辣辣地疼。
手機震了一下,是我哥發(fā)的消息:“下班我來接你,晚上帶你去吃那家海鮮。”
我沒回。
鄧夢瑤站在人群外頭,抱著胳膊看我,嘴角帶著笑。
我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響了兩聲:“喂,小雨?”
鄧夢瑤的笑容,在聽到那個聲音的一瞬間,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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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一巴掌扇過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鄧夢瑤的媽媽,一個五十多歲、燙著卷發(fā)的胖女人,力氣大得嚇人。她一巴掌甩在我臉上,我耳朵嗡嗡響,嘴里嘗到了鐵銹味。
“你個不要臉的小狐貍精!”她揪著我頭發(fā),把我往地上拽,“勾引我女兒的男朋友?你算什么東西!”
我想掙開,她兩個表姐沖上來按住了我。
大廳里有十幾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的在罵我,有的在拍視頻發(fā)朋友圈,有的站在一邊看熱鬧。
保安老劉想過來攔,被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推了一把,差點摔倒。
“別多管閑事!”那個男人說,聲音很大,整個大廳都聽得見。
老劉站住了,看了看我,沒敢再上前。
我被人按著跪在地上,頭發(fā)散了一臉。周圍全是罵聲,一句接一句,像刀子一樣往我耳朵里扎。
“她這種人,就該拉出去游街!”
“年紀輕輕不學好,專搶別人男朋友。”
“這種人還想升職?做夢呢!”
我抬起頭,看見鄧夢瑤站在人群外頭。她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抱著胳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那個笑,讓我心里一陣涼。
蘇思雨不知道從哪兒沖過來,一把推開按著我的兩個人:“你們干什么!放開她!”
她個子小,力氣也不大,但這一下還真把兩個女人推開了。她扶著我站起來,用手幫我擦了擦臉上的血。
“你們憑什么打人!”蘇思雨沖著人群喊,“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嗎?”
鄧夢瑤的媽媽指著我的鼻子罵:“好好說?她勾引我女兒男朋友的時候怎么不好好說?”
“我沒有。”我說,聲音有點發(fā)抖,“我真的沒有。”
“你還敢說沒有?”鄧夢瑤的媽媽從手機里翻出一張照片,懟到我眼前。
照片上,我和一個男人坐在餐廳里,我笑著給他夾菜。
那個男人,是我哥。
“這是誰?”鄧夢瑤的媽媽逼問我,“你說,這是誰?”
我張了張嘴,想說那是我哥,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不是我不想解釋,是我想解釋的時候,突然意識到——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鄧夢瑤知道那是我哥嗎?
還是她真的不知道?
我看向鄧夢瑤,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眼神里什么都沒有。
“說啊!”她媽媽的聲音更大,整個大廳都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想說點什么,但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是我哥發(fā)來的消息。
“小雨,我快到你們公司了,你在哪?”
我來不及打字,直接撥通了他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我聽見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喂,小雨?”
鄧夢瑤的表情,就在那一刻變了。
我剛才打電話的時候,手機開了免提。那個男人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整個大廳的人都聽得見。
鄧夢瑤的媽媽還在揪著我,但她的動作明顯慢了。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鄧夢瑤,似乎在等一個答案。
鄧夢瑤的臉色很白。
“哥。”我說,“你來公司一趟吧,有人鬧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誰鬧事?”我哥的聲音突然冷了。
鄧夢瑤的媽媽松開我的胳膊,退了一步。那些還圍著我的家屬們,也都慢慢散開了。
鄧夢瑤站在人群外頭,咬著嘴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十分鐘。”電話那頭說,“我馬上到。”
02
掛了電話,大廳里安靜得有點詭異。
剛才還罵罵咧咧的人們,這會兒都不說話了。
鄧夢瑤的媽媽站在原地,兩只手不知道往哪兒放,一會兒摸摸頭發(fā),一會兒又理理衣服。
她舅公從門口走回來,小聲問她:“這姑娘家里還有人?”
鄧夢瑤沒回答。
我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是我哥的微信頭像。那是我們相認那天拍的合影,他在笑,我也在笑,身后的陽光很亮。
三個月前,我還不知道這世界上有個哥哥。
那時候,我以為我們家的故事很簡單。
我爸媽是普通工人,在我五歲那年,我媽生了一場大病,花了家里很多錢。
我奶奶說她年紀大了帶不動孩子,把我爸叫去談了一次話。
那之后,我媽在家里哭了好幾天。我爸不說話,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三天后,一個男人來我家,把我三歲的弟弟接走了。
那個男人是我大伯,我弟弟被送到了爺爺奶奶家。
我那時候太小,什么都不懂。只記得弟弟被人帶走的那天,我媽抱著我哭了一個下午,說對不起他,說這輩子都欠他的。
后來我長大了,上了初中、高中、大學,考上了工作。
我媽從來沒提過弟弟的事,我也沒問。
有時候我想,也許那個弟弟已經(jīng)不在了,也許他過得不好,也許他恨我們。
直到三個月前,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喂,請問是何雨晴嗎?”
“是我,您哪位?”
“我是……何皓軒。”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我握著手機,心跳得很快。那個名字,我媽跟我說過,說那是弟弟的名字,說當年給他取名叫何皓軒,希望他像太陽一樣。
“你是……”我說不出話來,嗓子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我是你弟弟。”電話那頭說,“不對,我是你哥。”
那天晚上,我們約在一家餐廳見面。我請了假,提前半小時就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直盯著門口。
進來一個穿西裝的年輕男人,瘦瘦高高的,跟我有點像。他站在門口看了我一眼,然后快步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姐……不對,妹妹。”他笑著說,眼睛有點紅,“我找了你很久。”
我看著他,說不出話來。我從來沒想過,我還有機會見到他。
他跟我說了很多。
他說爺爺奶奶把他帶得挺好的,他說他考上了大學,畢業(yè)之后自己創(chuàng)業(yè),開了一家科技公司,現(xiàn)在做得還不錯。
他說他一直想找我,但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他怕他們傷心,一直拖到現(xiàn)在。
“我不恨你們。”他說,“我從來沒恨過你們。”
我端著水杯,眼淚一直在掉。
那頓飯吃了三個小時。
他給我講了小時候的事,說奶奶總是跟他說,你有個姐姐,在城里,以后要找到她。
他說他上大學之后就開始查我的信息,但因為戶口的變更,一直找不到。
“后來我在尋親網(wǎng)站上發(fā)了帖子,有人幫我找到了。”他說,“我看了你的照片,就知道是你。”
他把手機遞給我看,屏幕上是我大學畢業(yè)時的照片,穿著一身學士服,笑得沒心沒肺。
“你看,咱們長得挺像的。”他笑著說。
我看著他,確實,跟我有點像,眉眼、鼻子、笑起來的樣子。
后來我媽知道這件事,哭了一整夜。我爸坐在沙發(fā)上,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我對不起他。”我媽說了一整晚,“我對不起他。”
我說媽你別自責了,他現(xiàn)在過得挺好的。
我媽問我他結(jié)婚沒有,我說沒有。我媽說他有沒有女朋友,我說不知道。
我媽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那之后,我哥經(jīng)常約我吃飯。他有時候帶我去高級餐廳,有時候去路邊攤。他什么都吃,說小時候奶奶不給吃零食,長大了就什么都想嘗一嘗。
我說哥你別老給我花錢,你賺錢不容易。
他說你別跟我客氣,我就你一個妹妹。
我以為日子會這樣平平淡淡地過下去。我繼續(xù)上我的班,他繼續(xù)當他的老板,我們偶爾吃個飯,聊聊天。
我沒想過,這件事會成為別人的把柄。
鄧夢瑤去吃飯的時候,看見我和我哥在一起。她誤以為那是我男朋友,然后就開始了那些謠言。
我沒當回事,覺得清者自清,她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吧。
但我沒想到,她會把事情鬧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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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那天的事,說起來話長。
一個多星期前,公司發(fā)了通知,說市場部要提拔一個副主管。候選人就兩個,我和鄧夢瑤。
鄧夢瑤比我早來一年,工作能力一般但人際關系好。
她跟公司很多同事都走得近,中午一起吃飯,周末一起逛街,話里話外都透著“大姐大”的味道。
我性格悶,不愛跟人交際,上班干活下班走人。同事聚會我很少去,團建活動也是能躲就躲。我在公司沒幾個朋友,除了蘇思雨。
蘇思雨是我大學同學,人送外號“小辣椒”,嘴巴利索、膽子大。她跟我關系好,經(jīng)常幫我說公道話。
我跟她提過哥哥的事,因為她是最好的朋友。蘇思雨很高興,說她替我高興,說這世上還是有好事的。
但除了她,公司里沒第二個人知道。
我覺得沒必要說,工作就是工作,家里的事沒必要拿到單位來講。
鄧夢瑤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我跟“有錢男人”一起吃飯的消息,開始到處傳。
剛開始,她只是在辦公室里小聲說。
別人問她聽誰說的,她說是“朋友看見的”。
后來,她越說越離譜,說我跟那個男人“關系不簡單”,說我是“狐貍精”。
蘇思雨第一次聽到這些話,氣得臉都紅了,拉著我要去找鄧夢瑤對質(zhì)。
我沒去。我覺得沒必要,清者自清。
那些話我沒當回事,但別人不這么想。
我去飲水機接水的時候,平時跟我打招呼的同事開始躲著我。
我去食堂吃飯,以前坐在一起的幾個人,端著盤子換到別桌去了。
我知道,那些話起作用了。
我找到鄧夢瑤,在她工位跟前站了一會兒。她抬頭看我,笑著說怎么了?我說你能不能別再造謠了,那是我哥。
鄧夢瑤笑了一聲,說哥?哪個哥?情哥哥吧?
我攥著拳頭,指尖都涼了。我說你愛信不信,但別再傳了,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她沒再說話,但那個笑,一直掛在她臉上。
又過了兩天,蘇思雨慌慌張張地跑來找我,說鄧夢瑤在微信群里發(fā)了一個截圖。
是偽造的聊天記錄,有我的頭像和名字,內(nèi)容是我跟一個男人說情話。
我看了那個截圖,做得挺真的。
“她這是要往死里整你啊。”蘇思雨說,“你得想辦法證明那是假的。”
我說我怎么證明?我沒做過的事,我拿什么證明?
蘇思雨說那你就把你哥的照片發(fā)出來,說明他是你親哥,不就完了?
我想了想,還是沒說。我覺得沒必要為了一個造謠的人,把家里的事抖出來。
蘇思雨急得直跺腳:“你這樣她會得寸進尺的!”
我沒想到,真被她說中了。
04
周五那天下午,我剛從會議室出來,就看見前臺的小王慌慌張張往這邊跑。
“何姐,下面來了一群人,說是來找你的。”她臉色不對,“看著不像好人。”
我愣了一下,問她什么人。
她說不知道,但有人扛著手機在拍視頻,有人拿著橫幅,前臺報了警,警察一時半會兒到不了。
我走到樓梯口往下看,心里一緊。
大廳里站了十幾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個燙卷發(fā)的胖女人站在中間,嗓門很大,正在跟保安吵架:“我找何雨晴!你讓她下來!”
我認不出她是誰,但隱約覺得不對勁。
蘇思雨跑過來拉我:“別下去,那是鄧夢瑤她媽,帶著人來找你麻煩了。”
我剛想開口,手機響了。
是鄧夢瑤的電話。
“何雨晴,你下來。”她說,“你不下來,我們今天就堵著你們公司門不走。”
電話那頭很吵,有人在罵,有人在拍桌子。我說鄧夢瑤你到底想干什么?她說你想升職是吧?那咱們當面說清楚,你到底是不是第三者。
我說你別鬧了,有什么事不能私下解決?
她說私下解決?你搶我男朋友的時候怎么沒想到私下解決?
我說我根本就沒有搶你男朋友,那是我哥!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鄧夢瑤說:“那你下來,當面說清楚。”
我掛了電話,手心全是汗。蘇思雨拉著我說你不能去,去了她肯定打你。
我說我不去,這事沒完。她今天能堵公司門,明天就能堵我家門。
我深吸一口氣,坐電梯下了一樓。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我聽見一聲尖叫:“就是她!”
緊接著,黑壓壓一群人圍上來。
鄧夢瑤的媽媽沖在最前面,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把我從電梯里拽了出來。
“你個不要臉的狐貍精!”她指著我的鼻子罵,“你還敢下來?”
我說阿姨你先松手,聽我說清楚。
她沒聽。她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那一下太突然,我根本來不及躲。腦袋嗡了一下,嘴里一片腥甜。
然后她兩個表姐沖上來按住我,把我往地上按。
我跪在地上,頭發(fā)散了一臉。
周圍全是人,全在罵我。
我抬起頭,看見鄧夢瑤站在人群外頭,雙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件不相干的事。
“拍下來!”她沖旁邊的人喊,“發(fā)網(wǎng)上,讓大家都看看她的真面目!”
有人拿著手機對著我拍,有人在罵,有人在笑。
我問她鄧夢瑤,你到底想怎樣?她說不想怎樣,就是要讓你知道,搶別人男朋友是什么下場。
我說我根本沒搶你男朋友,那是——
“別說你哥!”她打斷我,“你當你那套話能騙誰?”
我張了張嘴,沒再說一句話。
蘇思雨從樓上跑下來,沖進人群,一把推開按著我的人,把我拉起來。
她沖著鄧夢瑤喊:“你瘋了?你帶這么多人鬧事,公司會報警的!”
鄧夢瑤笑了笑,說報警?報啊,看警察來了是抓她這個第三者,還是抓我這個受害者。
蘇思雨還想說什么,被人推了一下,差點摔倒。
我拉著她,說算了。
這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我低下頭,看見屏幕上是我哥發(fā)來的消息。
“小雨,下班我來接你,晚上帶你去吃那家海鮮。”
我握著手機,手指發(fā)抖。
抬起頭,看見鄧夢瑤的媽媽又在罵,看見蘇思雨在旁邊急得掉眼淚,看見鄧夢瑤站在遠處,嘴角帶著笑。
我撥通了電話。
“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怎么了?”
“你來公司一趟吧。”我說,“有人鬧事。”
“誰?”
我說你來就知道了。
掛了電話,大廳里突然安靜了。
鄧夢瑤的媽媽松開了我的衣領,表情變了。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鄧夢瑤,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瑤瑤……”她小聲說,“她打給誰了?”
鄧夢瑤沒說話。
但她的臉色,白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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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十分鐘。
那十分鐘,是我這輩子最長的十分鐘。
大廳里沒人說話。
鄧夢瑤的媽媽靠在墻上,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舅公從門口走回來,小聲問她:“到底怎么回事?那姑娘家里還有人?”
她沒回答。
她那些表姐表弟們,剛才還張牙舞爪的,這會兒都安靜了。有人把手機收起來,有人往后退了幾步,有人不停地看著門口。
鄧夢瑤站在人群外,低著頭,抓著手機,指甲蓋都白了。
蘇思雨扶著我,幫我擦了擦臉上的血跡。
“疼不疼?”她小聲問我。
我說不疼。其實嘴里的血腥味一直散不掉,半邊臉都是麻木的。
“到底是誰來了?”她問。
我說我哥。
她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你哥?”她說,“你怎么不早說?”
我笑了笑,沒說話。
那十分鐘里,我腦子里一直在轉(zhuǎn),想了很多東西。
我想起小時候,我媽跟我說,你有個弟弟,比你小兩歲,送人了。那時候我不懂送人是什么意思,只記得我媽哭得很傷心。
后來長大了,我漸漸明白“送人”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再也不能見面,意味著再也沒有關系,意味著那個人會變成陌生人。
但血脈這個東西,是斷不了的。
我哥找到我的第一天,就跟我說:“你是我的親人,這輩子都是。”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很紅,但沒有哭出來。
我想著想著,眼淚就下來了。
蘇思雨慌了,一邊幫我擦眼淚一邊說:“別哭別哭,馬上就沒事了。”
鄧夢瑤的媽媽又開始著急了,她走到鄧夢瑤跟前,揪著她的袖子問她:“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說清楚!”
鄧夢瑤甩開她的手,還是不說話。
這時候,門口突然有人喊了一聲:“有人來了!”
所有人都看向門口。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公司門口,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深藍色西裝的年輕男人。
他個子很高,肩膀?qū)拰挼模咂鹇穪韼еL。
他看了大廳一眼,看見我蹲在地上,看了看我嘴角的血,又看了看圍著我的人群,眉頭皺了一下。
“小雨。”他叫我。
我抬起頭,看見他朝我走過來。
“哥。”我說。
我的聲音很小,但大廳里很安靜,所有人都聽見了。
那些剛才還罵我的人,此刻都愣住了。他們看著我哥,又看了看鄧夢瑤,表情像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鄧夢瑤的媽媽松開鄧夢瑤的胳膊,往前走了兩步,問我哥:“你……你是她什么人?”
我哥沒理她。他走到我面前,蹲下來,看了看我臉上的巴掌印。
“誰打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里帶著一股冷意,比發(fā)脾氣更嚇人。
鄧夢瑤的媽媽退了兩步,退到鄧夢瑤身邊,小聲問她:“瑤瑤,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說清楚啊!”
鄧夢瑤低著頭,嘴唇都在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