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
我叫陳浩然,今年二十八歲,在本地老牌國企做技術主管,薪資穩定,沒有房貸車貸的壓力。
為了這場婚禮,我整整籌備了半年,從兩家家長初次見面敲定婚事,到挑選婚房、三金、婚宴酒店,每一件事我都親力親為,從來沒有讓未婚妻林曉雨受過半分委屈。
我提前一年全款買下市中心的三居室婚房,一百三十平,南北通透,全屋精裝,家具家電全部置辦齊全,房產證上雖然只有我的名字,但我早就跟林曉雨說過,婚后隨時可以加上她的名字。
雙方父母正式會面時,我們白紙黑字敲定了婚嫁禮數,大頭是二十八萬八的彩禮,我在訂婚當天一次性全額轉到了林曉雨母親王桂蘭的銀行卡里,轉賬記錄、銀行回執單我至今好好保存在文件夾中。
三金更是下了十足的本錢,周大福專柜的實心百克大金鐲、全套鉆石項鏈、足金耳墜,光首飾總價就超過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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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定在城市最有名的星級酒店,訂了四十桌酒席,婚慶團隊、跟拍、化妝師、司儀、婚車車隊所有開銷全部由我一人承擔,沒有向女方索要一分錢。
戀愛兩年,我對待林曉雨向來大方體貼。
逢年過節的節日紅包、生日驚喜、換季新衣、日常約會開銷都是我出的,我從來沒有吝嗇過。
我始終覺得,娶妻是誠心誠意過日子,該給的體面、該有的誠意,一點都不能克扣。
此時,準岳母王桂蘭握著我的手,一口一個好孩子,說把女兒交給我她一百個放心。
我站在最前方的主婚車旁,身著定制的藏青色西裝,領口別著金色胸花,手里攥著捧花,心里滿是期待與歡喜。
昨晚我幾乎一夜沒睡,腦海里反復回放著我和林曉雨相處的點滴,我們性格互補,她溫柔安靜,我沉穩靠譜,我一直篤定,我們倆能相依相守一輩子,婚后生活肯定幸福美滿。
伴郎團的幾個發小圍在我身邊打趣,拍著我的肩膀調侃我馬上就要踏入婚姻的圍城,臉上藏不住的幸福感。
周圍往來的親戚鄰居三三兩兩閑聊,所有人都等著吉時十點零八分,接新娘下樓,奔赴酒店舉辦儀式。
大概九點五十分,樓上傳來伴娘嬉鬧的聲音,沒過多久,電梯門打開,伴娘簇擁著穿著主婚紗的林曉雨緩緩走出來。
新娘美極了!白色拖尾婚紗層層疊疊綴著細碎珍珠,紅唇襯得她膚色白皙,頭上戴著閃鉆皇冠,一時間我看呆了。
林曉雨走到婚車旁,輕輕彎腰坐進后排座位,伴娘跟著坐在兩側,車窗半降,她微微側過頭看向我,眼底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局促,手指緊緊攥著裙擺蕾絲,指尖微微泛白。
我笑著上前,準備伸手牽她下車,走完接親最后的流程,可還沒等我的手碰到車門把手,一道略顯尖銳的女聲猛地從側面傳來。
“浩然,先別急著接人,有件事咱們得先說清楚。”
說話的正是準岳母王桂蘭。
她今年五十二歲,今天穿了一身暗紅色緞面旗袍,頭發仔細燙過挽在腦后,手上戴著我訂婚時送給她的玉鐲,可那張臉上,再也沒有往日溫和慈祥的笑意,多了幾分寒意。
她快步走到車窗邊,擋在我和車門中間,雙手牢牢扒住車窗邊框。
原本喧鬧喜慶的現場,在她開口的瞬間,驟然安靜下來。
我心里微微一沉,強壓下心底升起的不安,依舊維持著禮貌的笑容:“阿姨,您有什么話咱們上車說,吉時馬上就要到了,耽誤了拜堂不好?!?/p>
“吉時不重要,今天這件事要是不談妥,曉雨一步都不會踏出來?!?王桂蘭抬著眼皮,目光直直地鎖定我,“今天想要順利接走我女兒,得額外拿二十萬下車費,現金轉賬都可以,錢到賬,曉雨立刻下車;要是拿不出來,今天的婚禮取消?!?/p>
二十萬。
我愣在原地,足足兩秒沒有反應過來,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順著太陽穴慢慢往下滑。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兩家三次正式會面,所有婚嫁條款都已經談妥,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怎么到了臨門一腳,憑空多出二十萬的巨額下車費?
周圍的人群炸開了細碎的議論聲,伴郎們面面相覷,幾個發小臉上滿是錯愕,悄悄湊在一起低聲交談。
我這邊的親戚臉色瞬間難看,皺著眉頭交頭接耳;反觀女方這邊的遠房親戚,全都安安靜靜站在一旁,沒有一個人上前勸說王桂蘭,甚至有人悄悄交換眼神,一副默認支持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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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壓下心底翻涌的煩躁,盡量放緩語氣,拿出手機點開相冊,翻出當初兩家敲定的婚嫁明細聊天記錄、轉賬回執單,一一遞到王桂蘭眼前:“阿姨,您看,當初我們全部商量清楚,二十八萬八彩禮、全套三金、婚宴所有開銷我全部承擔,咱們都說好了,怎么現在突然變卦?”
王桂蘭看都沒看一眼,猛地抬手推開我的手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態度蠻橫不講理:“那是訂婚時候的約定,出嫁是另一回事,規矩都是活的。我辛辛苦苦撫養曉雨長大成人,今天她踏出這個家門,以后就是你們陳家的人,我這個當媽的落不下一點好處,二十萬多嗎?你年薪幾十萬,連這點錢都舍不得拿,說白了就是不夠愛我女兒?!?/p>
這是明顯的道德綁架,一時間我無話可說。
我轉頭看向車窗內的林曉雨,心里還抱著一絲期待,期待她能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制止她母親無理的要求。
可當我對上她視線的那一刻,心里的期待一點點冷卻下去。
林曉雨眼眶泛紅,長長的睫毛上掛著一層水霧,眼神里滿是為難與愧疚,她輕輕咬著下唇,聲音細弱得像蚊子哼哼:“浩然…… 我媽剛剛跟我談了很久,她說這二十萬是她養我的辛苦錢,今天拿不到的話,她說什么都不會讓我跟你走,我夾在中間真的很難做……”
“曉雨,當初我們明明說好……”
“什么說好的都不作數!” 王桂蘭直接打斷我的話,音量拔高了幾分,“今天二十萬,一分都不能少。給了,大家和和氣氣辦婚禮;不給,婚禮直接取消,之前你送的彩禮、三金,我一分都不會退,你自己掂量清楚?!?/p>
她說得斬釘截鐵,沒有半點商量的余地,仿佛早就做好了婚禮作廢、全額吞掉彩禮的準備。
旁邊幾個女方親戚順勢上前幫腔,七嘴八舌地圍著我勸說。
“小伙子,大喜的日子別計較這么多,二十萬換一輩子婚姻,劃算得很。”
“就是啊,別死摳錢財,耽誤了吉時,對新人不吉利。”
“趕緊轉賬吧,別讓曉雨左右為難,當男人大氣一點。”
所有人都在勸我妥協,他們似乎都默認,我一定會為了順利舉辦婚禮,乖乖掏出二十萬。
我再次看向車內垂頭喪氣的林曉雨,她不敢直視我的目光,只能死死攥著婚紗裙擺,肩膀微微發抖。
看著她無助的模樣,我心底除了失望還有一絲不解。
正常情況,臨時索要下車費,無非是為了給女兒攢嫁妝,或是補貼家里親人。如果只是單純貪財,她完全可以在訂婚的時候就提出要求,沒必要等到婚禮當天,當著所有親友的面撕破臉皮,毀掉兩家的顏面。
我總感覺這件事不簡單。
想了一會兒,我仍舊沒有開口,而是悄悄地將手揣進西裝內側口袋,口袋里的手機從王桂蘭開口索要二十萬的第一秒,就已經悄悄開啟錄音功能,完整記錄下現場所有對話。
這是我多年養成的習慣,遇到糾紛爭執,下意識留存錄音證據,避免后續有理說不清。
我深吸一口氣,環視一圈圍著我施壓的人群,臉上裝出一副無可奈何、被逼到走投無路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行,二十萬我可以拿出來,但是我銀行卡當日轉賬限額只有五萬,沒辦法一次性轉出,必須去附近銀行網點柜臺辦理大額轉賬,你們在這里等我,我湊齊錢馬上回來接曉雨?!?/p>
王桂蘭眼底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她篤定我終究會為了婚禮低頭,沒有絲毫懷疑,立刻擺手催促我:“快去快去,給你四十分鐘,超時沒到賬,就不用再回來了。”
伴郎們還想上前勸我,先跟酒店溝通延后時間,別獨自跑出去,我悄悄給幾個發小遞了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他們安心等候。
我轉身坐上自己的私家車,沒有朝著銀行的方向行駛,而是直接調轉車頭,開回了我婚前全款購置的婚房。
婚房離接親小區只有十分鐘車程,打開房門,屋內很安靜。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拿出口袋里的手機,點開剛剛錄下的現場錄音,戴上耳機,一字一句安靜聽完。錄音里王桂蘭步步緊逼,沒有半分母親嫁女的溫情,只有對二十萬巨款的執著索取,聽完之后,心底的疑惑越發濃重。
我開始在腦海里梳理過去兩年發生的事。
第一次去王桂蘭家里做客,我無意間提起想看曉雨小時候的照片,王桂蘭說家里只有曉雨成年之后的自拍、學生時代證件照,十歲之前的照片找不到了,問及原因,她只敷衍說早年搬家弄丟了。
我提議一起拜訪曉雨的外公外婆,王桂蘭每次都找借口推脫,要么說老人早就病逝,要么說多年斷了聯系。
去年冬天我加班晚歸,順路送曉雨回家,在樓下等候她上樓拿東西,無意間透過陽臺玻璃窗,看見王桂蘭一臉慌張拿著老式按鍵手機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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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說來也碰巧,平時我偶爾會玩玩某音,在上面發布一些視頻,我當時正在剪輯一段視頻,手機上開啟了錄音功能。
事后因為工作忙,我也就忘了王桂蘭那天一臉慌張打電話的事。
驀然間,一個大膽念頭浮現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