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哥哥送她最新款游戲機。
顧辭站在她身后，替她點燃煙花。
照片里的每個人都在笑。
只有我不在。
因為同一天，我躺在醫(yī)院病床上。
左眼纏著厚厚的紗布。
疼得整夜睡不著。
我給媽媽打電話，問她能不能來陪我一會兒。
她在電話里很疲憊地說：
“家里因為你的事亂成一團，你懂事一點?！?br/>我那時還很愧疚。
以為是我害得所有人不得安寧。
原來不是。
他們只是忙著安慰真正被心疼的那個人。
我繼續(xù)往下翻。
所謂被撤掉的生日蛋糕，變成了更貴的私人宴會。
所謂沒人參加的家長會，變成了哥哥和顧辭輪流請假陪她。
所謂過年少掉的新衣服，藏在另一個商場會員賬戶里。
每一張照片里，沈瑤都笑得很甜。
每一張照片里，爸媽和哥哥都在。
顧辭也在。
我復(fù)查左眼那天，醫(yī)生建議換更好的義眼片。
他說新的會更貼合，不容易磨損眼眶。
媽媽嫌貴。
她說：
“反正也看不見，能遮住就行?！?br/>同一天，她給沈瑤買了一條六萬八的項鏈。
照片里，沈瑤低頭試戴。
媽媽替她整理頭發(fā)。
配文是：
我們瑤瑤值得最好的。
我看著那行字，眼睛忽然酸得厲害。
左眼沒有知覺。
只有右眼疼得發(fā)脹。
顧辭答應(yīng)過送我一塊盲文手表。
他說我以后看不清時間，他來替我記。
我等了三年。
沒等到那塊表。
可相冊里，他給沈瑤定制了一整面星空燈。
他說：
瑤瑤怕黑，夜里醒來會害怕。
我失明后，也怕黑。
怕了整整八年。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哥哥沖進來，眉頭緊皺。
“沈?qū)帲阌胁“?？偷看別人隱私？”
我抬頭看他。
“這是隱私？”
“還是你們演給我看的戲，忘了刪干凈？”
哥哥臉色一僵。
媽媽和爸爸也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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