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爾特面臨挑戰，菲民眾對馬科斯的擔憂加劇

7月15日，菲律賓民調機構PUBLiCUSAsia剛發布第二季度全國調查數據，一個數字讓很多人倒吸涼氣：菲律賓參議院的民眾信任度只有12%，在所有政府機構里排倒數第一。眾議院也好不到哪去，信任度15%。

這個數字背后藏著兩個反常的問題，值得細品。明明是莎拉?杜特爾特深陷彈劾風波，被指控貪腐、威脅暗殺總統，按常理說她的名聲應該一落千丈，可她的民眾支持率還維持在50%以上。更奇怪的是，民眾的不滿沒有集中在莎拉個人身上，反而撒向了整個國會和政府體系。

這就很不對勁了。如果只是馬科斯和杜特爾特兩大家族的權力斗爭，為什么輸的是莎拉，買單的卻是全體民眾對政府的信任？這場彈劾打到現在，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操盤手？

時間倒回今年5月11日，菲律賓眾議院投票表決莎拉的彈劾案，最終257票贊成、25票反對、9票棄權，以壓倒性優勢通過。這個票差懸殊得有點反常——要知道菲律賓眾議院里派系林立，平時吵得不可開交，這次卻罕見地擰成了一股繩。

7月6日，參議院正式開庭審理，這是菲律賓建國以來第一次審判在任副總統。很多人第一反應就是馬科斯在清算杜特爾特家族，畢竟2022年兩大家族還是競選搭檔，馬科斯當總統、莎拉當副總統，說好的團結執政，短短幾年就翻了臉。

但事情沒這么簡單。圣胡安眾議員貝爾?薩莫拉7月13日公開說了一句話，點破了這場彈劾的真實玩法：現在審的不是刑事犯罪，而是公職適配性。換句話說，不需要證明莎拉真的犯了罪，只要認定她不適合再當副總統，彈劾就算成了。

一旦彈劾成立，后果比單純罷官嚴重得多。莎拉會立刻失去副總統身份帶來的司法豁免權，后面各種指控可以挨個落地；更關鍵的是，她會直接被剝奪2028年參選總統的資格，杜特爾特家族的政治傳承等于被攔腰斬斷。

這就解釋了為什么原本互相拆臺的各路派系，這次都默契地站到了同一邊。對所有盯著2028年大選的政治家族來說，莎拉的高民意支持率本身就是威脅。杜特爾特執政六年走的是平民路線，資源往底層傾斜，動了傳統豪門的蛋糕。如果莎拉接棒繼續走這條路，大家的既得利益都要受影響。

馬科斯陣營只是沖在最前面的牽頭人，背后站著的是菲律賓盤踞了上百年的世襲權貴階層。這些家族世代壟斷礦產、外貿、基建這些賺錢的行業，政壇席位也是代代相傳，形成了固定的利益分贓模式。杜特爾特的改革打破了這個平衡，現在借著彈劾的機會，大家聯手把潛在的威脅清除掉。

如果只有本土派系內斗，還不至于讓民眾對整個體系都失望。真正讓事情變味的，是外部勢力的介入，讓這場政治清算有了跨國執行的能力。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老杜特爾特的遭遇。杜特爾特當總統的時候，為了不讓外部勢力借司法干涉內政，2018年就宣布退出國際刑事法院的《羅馬規約》，2019年正式生效，等于關上了外部司法介入的大門。

可馬科斯上臺后，態度悄悄變了。2025年3月11日，杜特爾特剛回國就在馬尼拉機場被抓，當天就被送上飛機送去海牙受審，用的就是國際刑事法院的逮捕令。按說菲律賓已經退約了，這個逮捕令沒有強制執行力，可馬科斯政府選擇了配合。

外部勢力為什么盯著杜特爾特不放？核心還是南海和東南亞布局。南海航道是全球貿易的生命線，菲律賓的地理位置又特別關鍵。外部勢力需要菲律賓開放軍事基地、配合區域軍演，鞏固自己在東南亞的存在感。杜特爾特搞自主外交，不選邊站，不在南海挑事，顯然不符合這個需求。

他們不會直接干預選舉，但有的是辦法。可以通過輿論造勢抹黑，可以用司法追責施壓，可以給聽話的本土派系資源傾斜。馬科斯政府愿意對外妥協，本土豪門想保住利益，外部勢力要布局南海，三方的需求剛好對上了，一套內外聯動的圍堵體系就這么搭起來了。

這套體系的厲害之處在于，它披著法律和程序的外衣，看起來一切都合規。走的是菲律賓自己的彈劾流程，用的是國際刑事法院的司法框架，可每一步背后都有利益算計。普通民眾看在眼里，慢慢就品出味道了——原來這套制度不是為了公平正義，是用來清理不聽話的人的。

這才是政府信任度斷崖式下跌的根本原因。民眾不是同情莎拉，是看透了不管誰上臺，派系利益永遠排在民生前面。這兩年菲律賓防洪工程貪腐、基建項目爛尾的新聞沒斷過，政客和商人勾結撈錢，公共資源被耗得厲害，真正關乎老百姓生活的問題卻沒人管。

參議院為了推進彈劾，又是抓捕反對派議員，又是頻繁換議長，想方設法湊席位優勢。這些操作都擺在明面上，等于直接告訴民眾：這個機構就是為派系斗爭服務的。信任度跌到12%，其實一點都不冤。

現在的菲律賓站在一個十字路口。繼續這么內耗下去，派系斗來斗去，外部勢力指指點點，吃虧的還是普通民眾。杜特爾特派系如果真的退場，菲律賓會不會徹底倒向外部勢力，失去自主發展的空間？這個問題，恐怕比彈劾案本身更值得思考。

對很多東南亞小國來說，這也是個現實的參照。想走自己的路、搞自主發展，就難免要面對外部規則的壓力和本土既得利益者的抵觸。這條路不好走，但一個國家的未來，終究還是要握在自己手里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