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咖啡館角落的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焦灼的味道。
蘇曼手指按在那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三萬五,現金。”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進行某種地下交易。
坐在對面的許陽,眼睛死死盯著那個信封,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穿了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牛仔外套,頭發亂糟糟的,像個剛從網吧通宵出來的大學生。
“姐,你確定不用做別的?”
許陽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著清澈的愚蠢和對金錢的渴望。
蘇曼深吸了一口氣,把信封往前推了推。
“這幾天,你就是B大計算機系的博士,年薪百萬,風度翩翩。”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最重要的一點,一定要讓我爸覺得你是個學術人才,我爸這輩子最敬重讀書人。”
許陽一把抓過信封,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拍著胸脯保證。
“姐你放心,我本來就是讀博士的,這屬于本色出演,絕對露不了餡!”
蘇曼看著他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心里的不安卻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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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后退,城市的喧囂逐漸被拋在身后。
蘇曼握著方向盤,時不時用余光瞟一眼副駕駛上的許陽。
這小子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西裝,頭發也理順了,不得不說,人靠衣裝馬靠鞍,確實有了幾分精英的模樣。
“劇本背熟了嗎?”
蘇曼打破了車內的沉默。
許陽正在對著遮陽板上的鏡子調整領帶,聞言自信地打了個響指。
“滾瓜爛熟。”
“姓名:許陽;年齡:32歲;職業:知名互聯網公司架構師;學歷:B大計算機系在讀博士。”
他像背課文一樣流利,甚至還帶了點抑揚頓挫。
蘇曼皺了皺眉。
“年齡不對,你看著太嫩了,待會兒記得裝深沉點,別整天嘻嘻哈哈的。”
許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姐,現在的程序員都顯年輕,這是保養得好,叫‘少年感’。”
蘇曼沒理會他的貧嘴,心里盤算著回家后的每一步棋。
“我媽心臟不好,受不得刺激,所以無論發生什么,絕對不能穿幫。”
“這是底線。”
她的語氣嚴肅起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許陽收起了嬉皮笑臉,鄭重地點了點頭。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有職業操守。”
他拍了拍放在膝蓋上的公文包,那里裝著蘇曼給他偽造的一整套“光輝履歷”。
為了這份履歷,蘇曼可是下了血本,找人做得跟真的一樣。
只要不當場上網查學信網,絕對能以假亂真。
“還有,我爸那個人,比較古板,愛掉書袋。”
蘇曼想起了什么,又補充道。
“他要是問你專業上的問題,你就往深了吹,反正他也聽不懂那些什么區塊鏈、大數據的。”
許陽一聽這個,樂了。
“姐,這你算是找對人了。”
“我雖然是個延畢博士,但那是導師太變態,不是我不行。”
“忽悠外行,那是我的強項。”
他信誓旦旦的樣子,讓蘇曼心里稍微踏實了一點。
畢竟是B大的學生,底子應該還是有的。
只是蘇曼怎么也想不到,許陽口中那個“變態導師”,此刻正坐在她家的客廳里,拿著放大鏡看著報紙,等著甕中捉鱉。
車子下了高速,駛入了蘇曼老家所在的縣城。
街道兩旁掛滿了紅燈籠,年味兒撲面而來。
許陽看著窗外熱鬧的景象,心里卻莫名地升起一股緊張感。
這可是三萬五的大單子,要是演砸了,不僅錢要退,搞不好還得賠償精神損失費。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那里存著他好幾個月的生活費和房租。
這把,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車子緩緩駛入了一個有些年頭的老家屬院。
這里的樓房大多是六層高,外墻爬滿了枯黃的爬山虎,透著股沉穩的學院派氣息。
“你家住這兒啊?”
許陽透過車窗打量著周圍。
“看著像個單位大院。”
蘇曼解開安全帶,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奔赴戰場的戰士。
“我爸以前是教書的,這院里住的都是老教師。”
她打開后備箱,滿滿當當的年貨堆成了小山。
“來,幫忙拿東西。”
許陽趕緊下車,殷勤地拎起兩盒昂貴的保健品和一箱高檔白酒。
“姐,這茅臺真舍得買啊,兩瓶得好幾千吧?”
他咋舌道。
蘇曼瞪了他一眼。
“那是給你的道具,待會兒說是你買的,顯得你有孝心。”
“這錢都算在那三萬五里了,你別心疼。”
許陽嘿嘿一笑。
“我是心疼姐你的錢包。”
兩人大包小包地往樓上走。
樓道里貼滿了小廣告,空氣中彌漫著燉肉的香味和煤煙味。
這是家的味道,也是許陽久違的味道。
他在大城市漂泊多年,每逢過年都是一個人在出租屋吃泡面,這種煙火氣讓他鼻子有點發酸。
走到三樓,蘇曼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替許陽整理了一下衣領,又幫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
那動作自然得就像真正的女朋友一樣。
許陽愣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
蘇曼離得很近,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很好聞。
“記住,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男朋友,我們要表現得親密點。”
蘇曼的聲音很輕,卻透著股緊張。
她挽住了許陽的胳膊,手心微微出汗。
“要是演得好,回頭給你發個大紅包。”
許陽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溫度,原本有些僵硬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
“得嘞,看我的表演吧。”
他挺直了腰桿,臉上掛上了標準的“女婿笑”。
蘇曼深呼吸,抬手按響了門鈴。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在老舊的樓道里回蕩。
許陽心里默念著臺詞:“叔叔阿姨過年好,我是蘇曼的男朋友許陽……”
門內傳來了腳步聲,拖鞋摩擦地板的聲音越來越近。
“來了來了,肯定是曼曼回來了!”
一個溫婉的中年女聲傳來,緊接著是門鎖轉動的聲音。
防盜門“咔噠”一聲開了。
許陽立刻彎腰,把手里的禮物往前一遞,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阿姨過年好!我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開門的不是阿姨。
而是一張嚴肅、刻板、戴著黑框眼鏡的老臉。
那張臉,許陽太熟悉了。
熟悉到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讓他做噩夢的威壓。
那是B大計算機學院的院長,他的博士生導師,蘇建邦。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樓道里的風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許陽維持著彎腰遞禮物的姿勢,像一尊被石化的雕塑。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心臟猛地一縮,差點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
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臺詞、劇本、人設,在這一瞬間統統化為烏有。
剩下的只有本能。
那種被支配了五年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院……院長?”
許陽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破音。
蘇建邦穿著一身灰色的居家服,手里還拿著一份報紙。
他看著門口這個拎著大包小包、西裝革履的年輕人,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透過厚厚的鏡片,那雙審視過無數論文的眼睛,犀利地鎖定了許陽。
“許陽?”
蘇建邦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威嚴,帶著一絲疑惑。
“你怎么在這兒?”
“我不是讓你假期在實驗室改論文嗎?”
“你的開題報告重寫了第三次了,還沒交給我,居然跑到這兒來了?”
奪命三連問。
每一句都像重錘一樣砸在許陽的天靈蓋上。
許陽的雙腿一軟,膝蓋一彎,差點當場給蘇建邦跪下。
“導……導師,我……我……”
他結結巴巴,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哪里是見家長,這簡直是見閻王!
站在一旁的蘇曼徹底懵了。
她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大腦一時轉不過彎來。
“爸,你們……認識?”
蘇曼試探著問了一句,心里的預感極其不妙。
蘇建邦冷哼了一聲,目光依舊死死盯著許陽。
“認識?怎么不認識。”
“這就是我那個帶了五年還沒畢業、成天想著怎么糊弄我的‘高徒’!”
蘇建邦特意加重了“高徒”兩個字,聽得許陽頭皮發麻。
就在這時,屋里傳來了劉淑芬的聲音。
“老頭子,誰啊?是不是曼曼帶男朋友回來了?”
劉淑芬系著圍裙,滿臉笑容地走了過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臉色慘白、滿頭大汗的許陽。
“哎呀,這小伙子怎么了?怎么出了這么多汗?是不是樓道太熱了?”
劉淑芬熱情地想要伸手去拉許陽。
許陽像是觸電一樣縮了一下,眼神驚恐地看向蘇建邦。
蘇建邦面沉似水,并沒有讓開門口的位置。
“男朋友?”
他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和嘲諷。
“曼曼,你說的那個年薪百萬、B大畢業的精英男友,就是他?”
蘇曼此時也反應過來了。
完蛋了。
這不僅僅是穿幫,這是撞槍口上了。
她花錢雇來的假男友,竟然是她親爹的學生!
而且聽這口氣,還是個混得很慘的學生。
世界上最大的尷尬莫過于此。
蘇曼只覺得眼前發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爸,其實……”
蘇曼剛想解釋,蘇建邦卻突然轉身,留下一句冰冷的話。
“都進來。”
“特別是你,許陽,帶上你的‘禮物’,到書房來見我。”
說完,蘇建邦背著手走了進去。
那個背影,在許陽眼里,比任何恐怖片都要可怕。
許陽求助地看向蘇曼,眼里滿是絕望。
“姐……這錢我退你行嗎?我想回家……”
蘇曼咬了咬牙,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來不及了,進去再說!”
“記住,我媽有心臟病,千萬別刺激她!”
兩人硬著頭皮,像兩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走進了這個充滿了“殺氣”的家。
客廳里,電視機正在播放著喜慶的春節序曲。
但家里的氣氛卻降到了冰點。
劉淑芬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看這架勢,也猜到了不對勁。
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有些擔憂地看著女兒和那個一直低著頭的小伙子。
“老蘇,大過年的,你這是干什么呀?”
劉淑芬抱怨道,想要緩和一下氣氛。
蘇建邦坐在沙發的主位上,沒理會老伴兒,只是指了指書房的門。
“你們兩個,進來。”
語氣不容置疑。
蘇曼給母親遞了個安撫的眼神。
“媽,沒事,爸可能是要考考他專業知識。”
說完,她拉著雙腿像灌了鉛一樣的許陽,走進了書房。
門一關上,隔絕了客廳的聲音。
書房里全是書,四面墻的書柜頂到了天花板,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蘇建邦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后,手里拿著許陽帶來的那瓶茅臺,翻來覆去地看。
“挺下本啊,許陽。”
“這酒得兩三千吧?你有這錢買酒,沒錢交學費?”
蘇建邦放下酒,目光如炬。
許陽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大氣都不敢出。
“老師,這……這是蘇曼姐買的,我就是個……跑腿的。”
他說了實話,這個時候再撒謊就是找死。
蘇建邦冷哼一聲,轉頭看向自己的女兒。
“蘇曼,你可以啊。”
“租男友租到你爹頭上來了?”
“你是覺得你爹老糊涂了,還是覺得B大沒人了?”
蘇曼被父親訓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爸,我這不是沒辦法嗎……”
“媽身體那個樣子,我要是再不帶個人回來,她這個年都過不好。”
蘇曼的聲音里帶了點哭腔,這是她的軟肋。
提到劉淑芬,蘇建邦沉默了。
他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書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許陽偷偷抬眼看了一下,發現導師似乎老了很多,鬢角的白發比在學校時更明顯了。
過了良久,蘇建邦重新戴上眼鏡。
“這事兒,不能讓你媽知道。”
他的聲音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嚴肅。
“她最近心率不穩,醫生說不能受大刺激。”
蘇曼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爸,那您的意思是……”
蘇建邦指了指許陽。
“戲,還得演下去。”
許陽剛想松口氣,蘇建邦的話鋒一轉。
“但是,我有條件。”
“第一,許陽,租金退給曼曼兩萬。”
“作為學生,幫老師家里解決點困難,還要收費?”
許陽立馬點頭如搗蒜。
“退!全退!一分不要!”
蘇建邦擺了擺手。
“一碼歸一碼,路費還是要給你的。”
“第二,這個年,你就住在這兒。”
“對外,你是曼曼的男朋友;對內,你是我的學生。”
“每天上午,到書房來,我親自指導你改開題報告。”
“過完年要是改不出來,你就別想畢業了。”
許陽只覺得天雷滾滾。
過年還要改論文?還是在導師眼皮子底下?
這哪里是過年,這是坐牢啊!
但看著蘇建邦那不容反駁的眼神,他只能含淚點頭。
“謝謝老師……指導。”
蘇曼也是長舒一口氣,雖然過程驚險,但好歹是穩住了。
“第三。”
蘇建邦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
“要是讓我在親戚面前丟了人,或者是讓你媽看出了破綻……”
他沒有說完,只是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
那個眼神,包含著父親的威嚴和導師的壓迫,讓兩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出去吧,吃飯。”
蘇建邦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
許陽如蒙大赦,逃也似的拉開門。
門外,劉淑芬正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到兩人出來,立刻笑逐顏開。
“聊完了?快來洗手吃飯,都是曼曼愛吃的菜!”
許陽看著那一桌豐盛的飯菜,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因為他知道,這頓飯,怕是比鴻門宴還要難咽。
晚飯桌上,氣氛詭異得和諧。
劉淑芬不停地給許陽夾菜,碗里的紅燒肉都堆成了小山。
“小許啊,多吃點,看你瘦的,平時工作很辛苦吧?”
許陽端著碗,手有點抖。
他一邊扒飯,一邊偷瞄坐在對面的蘇建邦。
蘇建邦慢條斯理地喝著湯,時不時蹦出一句。
“小許工作確實‘辛苦’,經常熬夜‘攻關’。”
只有許陽聽得懂,那是諷刺他通宵打游戲、論文毫無進展。
“阿姨,我不辛苦,應該的。”
許陽強顏歡笑,把紅燒肉塞進嘴里,味同嚼蠟。
蘇曼在一旁也是如坐針氈,生怕父親突然發難。
就在這時,家里的門鈴又響了。
“哎喲,肯定是你大舅二姨他們來了,說好了今晚來串門的。”
劉淑芬放下筷子,興沖沖地去開門。
蘇曼和許陽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絕望。
七大姑八大姨,那是比導師更恐怖的存在。
果然,門一開,一群人涌了進來。
“哎呀,這就是曼曼的男朋友吧?”
“長得真俊啊,聽說還是個博士?”
“在哪高就啊?年薪多少啊?”
一群親戚瞬間把許陽圍在了中間,像是在參觀動物園里的猴子。
大舅是個大嗓門,拍著許陽的肩膀問。
“小伙子,聽說是搞計算機的?那我電腦最近老藍屏,你給看看唄?”
二姨也不甘示弱。
“博士啊,那肯定很有學問,能不能幫我家孫子輔導一下奧數?”
許陽被問得頭昏腦漲,冷汗直流。
他哪里會修電腦,更別提奧數了,他連自己的論文都搞不定。
他求助地看向蘇曼,蘇曼也被幾個表姐拉著問東問西,自身難保。
眼看就要露餡,一直沉默的蘇建邦突然咳嗽了一聲。
“咳咳。”
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力。
原本嘈雜的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在家族里,蘇建邦作為大學院長,威望極高。
“小許平時工作忙,那是做大研究的。”
蘇建邦放下茶杯,淡淡地說道。
“修電腦這種小事,別麻煩人家。”
“他這次回來,主要是跟我探討一些學術上的前沿問題。”
“是關于……人工智能倫理與算法優化的深層邏輯。”
蘇建邦隨口胡謅了一個聽起來很高大上的名詞。
親戚們一聽,雖然不懂,但大受震撼。
“哦……那是大科學家啊!”
“厲害厲害,建邦教出來的學生就是不一樣。”
眾人的目光瞬間從審視變成了崇拜。
許陽感激涕零地看著蘇建邦,差點哭出來。
導師還是護犢子的啊!
雖然是在演戲,但這波解圍簡直滿分。
好不容易送走了這波親戚,夜已經深了。
許陽累得癱倒在沙發上,感覺比寫了一天代碼還累。
蘇曼也松了口氣,開始收拾桌子。
“行了,今晚就到這兒吧。”
蘇建邦站起身,準備回房休息。
“許陽,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到書房。”
說完,他背著手走了。
許陽苦著臉,正準備去客房休息。
突然,劉淑芬抱著一床厚厚的棉被,從客房里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抱歉的笑。
“哎呀,這事兒鬧的。”
“客房那個暖氣片不知道怎么回事,冰涼冰涼的,好像是壞了。”
“這大冬天的,可不能睡人,要把人凍壞的。”
蘇曼愣了一下。
“那……那怎么辦?讓許陽睡沙發?”
劉淑芬瞪了女兒一眼。
“說什么呢!哪有讓女婿睡沙發的道理,這要是傳出去,讓鄰居笑話我們家沒規矩。”
她笑瞇瞇地看著兩人,眼神里閃爍著一種丈母娘特有的精明和撮合。
“今晚啊,你們小兩口就擠一擠。”
“反正你們都在一起這么久了,也不差這一晚。”
“曼曼那個床是一米八的,夠大。”
聽到這話,蘇曼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媽!你說什么呢!”
許陽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跟蘇曼姐睡一張床?
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他下意識地看向蘇建邦剛剛離開的方向。
只見蘇建邦不知什么時候又折返了回來,站在臥室門口,正推著眼睛看著這一幕。
鏡片在燈光下反過一道寒光。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敢答應試試?
許陽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前有狼,后有虎。
這哪里是溫柔鄉,這分明是修羅場!
“那個……阿姨,我覺得睡沙發挺好的,我腰不好,睡硬的地方舒服……”
許陽結結巴巴地想要拒絕。
劉淑芬卻不由分說,把被子往蘇曼懷里一塞。
“聽媽的,就這么定了!”
“都是一家人,客氣什么!”
說完,她直接關了客廳的燈,把兩人推進了蘇曼的臥室。
“咔噠。”
房門關上。
黑暗中,蘇曼和許陽面面相覷,只聽得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門外,似乎還有劉淑芬竊笑的聲音。
而許陽腦子里只有蘇建邦最后那個殺人般的眼神。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許陽看著臉紅得像蘋果一樣的蘇曼,心里的小鹿亂撞,但一想到隔壁房間的“閻王”導師,他又覺得脖子發涼。
這床,到底是上,還是不上?
如果上了,明天早上怎么面對蘇建邦的“開題報告”?
如果不上,怎么瞞過耳朵貼在門上的劉淑芬?
更要命的是,蘇曼看著有些手足無措的許陽,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許陽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條微信。
發信人:蘇建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