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國家技術集團宣稱,這項技術“獨一無二”。被減重的風扇葉片裝在俄羅斯正在研制的PD-35發動機上。俄羅斯的目標是,到2035年將發動機中的非金屬材料比例從10%提高到30%。
在航空發動機領域,風扇葉片是整臺發動機最核心、受力最復雜的部件之一。傳統風扇葉片多用鈦合金等金屬材料制造,重量大、加工難度高。
通用電氣在GE90和GEnx發動機上花了數十年才將復合材料風扇葉片商業化,羅爾斯·羅伊斯則采取了相對保守的技術路線。俄羅斯如果真能在這一領域取得突破,確實算得上“獨一無二”。
但有一個問題必須回答:俄羅斯這款發動機想賣給誰?全球能造寬體客機的玩家就三個,空客、波音、中國商飛。前兩個是西方陣營,俄羅斯被制裁后基本沒戲。
唯一可能的出口對象,就是中國。可俄羅斯可能忘了一件事:它已經不是C929的“同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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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929的前身是CR929,中俄聯合研發的寬體遠程客機。2014年5月,在中俄兩國元首見證下,雙方簽署了CR929寬體客機項目合作備忘錄。
2016年,中國商飛與俄羅斯聯合航空制造集團簽署合資合同,正式啟動項目。按照合作分工,俄羅斯承擔機翼復合材料研制以及PD-35發動機研發,中國主導機身總裝和市場開拓。
2017年,雙方公布了CR929的初步設計,計劃2025年首飛、2028年交付。但到了2022年,俄烏沖突爆發,西方對俄羅斯航空業實施全方位制裁,俄民航機隊備件斷供。
同時俄羅斯國內航空業資源被大幅壓縮,克里姆林宮明確要求集中資源優先保障MC-21單通道客機量產,CR929研發經費被大幅削減。
2022年8月,俄官方承認PD-35進度推遲。2023年8月,俄羅斯正式宣布退出CR929項目。同年11月,中國商飛宣布寬體客機由中方獨立推進,并更名為C929,九年合作正式宣告結束。
俄羅斯從合作投資方降級成為零部件供應商之一。簡單說,它已經不再是中國寬體客機的聯合研發方,只是一個想賣零部件的供應商。而且這個位置還得跟其他供應商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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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想賣給中國的,是基于PD-35衍生出的26噸級發動機。但中國C929配套的國產CJ-2000發動機,已經成功完成全狀態高空臺測試,累計運行超3000小時,推力達35.2噸。
這個推力水平已與波音787等機型所用的同級別發動機持平。CJ-2000刷新中國航發推力紀錄,超越了波音787、空客A350的配套引擎水平。
C929已基本完成設計方案定稿,進入生產準備階段。按照規劃,C929將于2027年起陸續接收國內配套大型部件,2030年首飛,2032年前后爭取獲得型號合格證,2035年前實現首次商業飛行。
俄羅斯還在“展示新技術”的階段,中國的發動機已經完成高空臺測試了。俄羅斯想用PD-35打開中國市場的大門,但這扇門已經在慢慢關上了。
多家國內供應商已深度參與C929研制工作,廣聯航空已獲取了部分核心部件供應及裝配生產線建設任務。C929已經從圖紙階段進入實物制造階段,留給俄羅斯發動機的“插入窗口”正在快速收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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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的“熱情”背后,藏著一層戰略焦慮。西方制裁切斷了俄羅斯與歐美航空供應鏈的聯系。俄羅斯國產大飛機MC-21因缺乏西方復合材料,交付一再推遲。
PD-35技術驗證機雖已成功通過第一階段測試,推力超過35噸。但俄羅斯自己的寬體客機項目還在圖紙上,沒有裝機量、沒有運營數據、沒有市場驗證。
PD-35再先進,如果只裝在俄羅斯自己的飛機上,成本根本攤不平。俄羅斯需要的不僅是技術突破,更需要一個足夠大的市場來分攤研發成本。
中國是目前全球唯一一個同時具備龐大市場需求和較強制造能力、又不受西方制裁影響的伙伴。俄羅斯把復合材料葉片技術拿出來,與其說是“分享”,不如說是“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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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第一副總理曼圖羅夫說“決定權在中國手上”。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尊重中國,實際上是在施加一種壓力:我已經把東西準備好了,你到底是買還是不買?
這種表態反而暴露了俄羅斯的焦慮。如果中國不接這個合作,PD-35可能永遠找不到第二個裝機對象。
中國也不是沒有自己的復合材料布局。C929機身復合材料比例已超過50%。中航西飛已成功初選中選C929飛機后機身前段、縫翼、副翼和小翼工作包。
光威復材T800G已適配C929復材大用量設計并完成定型。廣聯航空持續為C929提供復合材料成型工裝、垂尾壁板、貨艙門等核心部段以及機身裝配產線的研發制造服務。
上飛圍繞C929復材機翼油箱密封選型研發試驗持續釋放專項需求。中國在復合材料領域的積累,已經不是“從零開始”了。C929的復材機翼、復材機身段、復材垂尾壁板,全部由中國企業自己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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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搞出了復合材料扇葉技術,想賣給中國。但中國C929的發動機已經不用等了,復合材料機翼也在自己造。俄羅斯曾經是C929的“同桌”,但它選擇了離席。
如今想以供應商的身份重新坐回來,卻發現位子已經被占了。C929已經是中國自己的項目了。俄羅斯副總理曼圖羅夫說“決定權在中國手上”。
這句話沒錯,但中國已經做出了決定。PD-35的復合材料扇葉確實輕了三分之一,但俄羅斯來晚了。當俄羅斯在2023年退出CR929的那一刻,它就已經失去了在C929項目中的優先權。
現在想回來,只能排在隊伍后面慢慢等。而中國,已經不需要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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