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一上臺,美國就接連退群,這已經不是什么新鮮事。但是這一回,美國甚至沒加群,就要把這個群解散,這出“退群”大戲,讓日本和菲律賓都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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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比奧
日前,美國國務卿魯比奧在《華爾街日報》發表署名文章,標題直白得讓人瞠目結舌——《我們為什么要拆除國際刑事法院》。他宣布,美國將動用“一切手段”,瓦解國際刑事法院(ICC),特朗普已經通知盟友,共同推進此事。
特朗普執政期間,先后退出巴黎氣候協定、伊核協議、世衛組織、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等數十個國際機制,退群的操作,大家已經不陌生。任何國際組織,只要不能給美國帶來絕對利益,只要敢約束美國的霸權行為,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但是,國際刑事法院有點不一樣,因為美國根本沒有加入該組織,所以沒有退群一說,但是,特朗普就是鐵了心要親手把這個群徹底解散、徹底搞垮。這么說吧,特朗普要“拆解”ICC,絕非一時興起。
首先,美國和ICC的梁子,早就結下了。早在2020年,ICC就曾啟動對美軍阿富汗戰爭罪行的正式調查,直指美軍在戰爭中存在虐待囚犯、殘害平民等違規行為。這一調查徹底激怒了當時執政的特朗普,他下令對ICC首席檢察官、涉案法官實施了嚴厲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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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刑事法院
4年后,特朗普剛贏得大選,ICC就對特朗普的親密盟友,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發出了逮捕令。上個月,ICC的三名女法官更是直接在美國法院起訴特朗普本人,指控他此前對他們實施的制裁措施違法。
有分析認為,特朗普政府此舉是在“提前筑墻”,防止未來國際司法機構成為追查美國行為的工具。不是ICC已經做了什么,而是ICC未來可能做什么。先下手為強,把它拆了再說。魯比奧的邏輯非常直白,美國沒加入,所以ICC無權對美國公民行使管轄權。
說到底,美國此舉,不過又是展示美國霸權的手段之一罷了。但是有意思的是,美國的這步棋,卻攪了盟友的大計。美國這一拳,第一個被打懵的是日本。日本是ICC最大的出資國。ICC的運轉,很大程度上靠日本的錢撐著,現任ICC院長赤根智子正是日本人。
最重要的是,ICC是日本塑造“法治國家”形象、提升國際軟實力的重要平臺。說白了,ICC是日本在國際司法領域最重要的“面子工程”。美國要拆ICC,等于要拆日本苦心經營了二十年的“法治外交”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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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刑事法院院長赤根智子
日本內閣官房長官木原稔在記者會上回應,稱日美兩國的立場存在差異,日本將一如既往支持ICC的工作。這話說得硬氣,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日本政府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尷尬境地。
一邊是ICC,日本靠它撐“法治國家”的門面;另一邊是美國,日本最重要的安全盟友,“保護傘”。短期看,日本不會正面與美國爆發沖突;長期看,日本終將屈服于美國意志。如果說日本是“愁”,那菲律賓就是“怕”。
眾所周知,菲律賓前總統杜特爾特因任內“禁毒戰爭”被ICC指控犯有“反人類罪”。去年3月,馬科斯政府配合ICC的逮捕令,將老杜逮捕并移交海牙。老杜至今仍被關押在ICC的拘留所,等待審判。馬科斯當初決定交出老杜,就是借ICC這把刀,除掉國內最大的政治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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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賓前總統杜特爾特
但現在,美國要拆ICC了。如果ICC真的被美國的制裁壓垮,甚至被迫停止運作,那杜特爾特的審判怎么辦?如果審判不了了之,老杜被“放出來”,他勢必重返菲律賓政壇,以“受害者”身份對馬科斯發起猛烈反撲。
美方的新政策讓馬科斯政府陷入了兩難:繼續與ICC合作,可能得罪美國;停止與ICC合作,就等于間接否定逮捕老杜的合法性,給了政敵攻擊政府的把柄。菲律賓總統府發言人表示,外交部正在評估,美方立場可能造成的影響,說白了,正發愁呢。
特朗普這波“拆解”ICC的操作,是爽了,可是代價正在由它的盟友承擔。日本花了二十年、砸了無數錢塑造的“法治國家”形象,被美國一句話打得稀碎。菲律賓當初借ICC的刀對付政敵,現在刀要被收走了,剩下的爛攤子誰來收拾?
這恰恰說明,美國此舉是典型的單邊主義行徑,將自身主權凌駕于國際法制之上。什么國際組織,什么盟友情誼,在美國的利益面前,全部都得讓道。美國要拆的,誰也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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