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古代,雖然很多王朝的始祖都是靠造反起家。但基本上沒有哪個朝代的開創者會大大方方承認自己是造反起家的,而是不斷論證自己得天下是受命于天、是承接前朝。事實上,明太祖朱元璋雖然推翻了元朝。但是朱元璋坐穩天下以后,也怕天下人有樣學樣起來造反,于是表示:元朝天下其實早就被紅巾軍推翻了。自己不過是在元功能性滅亡的基礎上,收拾殘局建立的明朝。所以不存在造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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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沒想到,自己死后近三百年后,有人學會了這個話術:那是明朝末年,李自成大軍攻入北京,建立大順朝。明朝殘余勢力不甘心就讓李自成坐天下,于是明朝殘余勢力打開山海關,把清兵放了進來。
清兵入關以后,有了鳩占鵲巢想法。于是隨著清兵取得一定勝利以后,清廷表示:這大明朝隨著李自成逼死崇禎帝就沒了。現在天下大亂,清朝是來收拾殘局的。明朝可不是被清朝滅亡的。
其實以上就是古代王朝得天下的時候,進行的合法性建構。
那么,我們假設:如果古代王朝不考慮合法性建構,會造成什么后果?
其實,具象化的例子也有——比如五代十國就是例子。
1、皇帝?其實就是軍頭
唐朝被藩鎮推翻。結束唐朝中央政權的,是汴州軍閥集團頭目朱溫。朱溫是江洋大盜出身,所以朱溫對于禪位流程不感冒。因此朱溫選擇不按照傳統規矩,直接廢掉唐朝皇帝,自己做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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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中國歷史上的五代十國拉開了序幕。
朱溫是土匪出身,建立了朱氏梁朝(五代后梁)以后,對于梁朝的合法性構建也壓根沒有概念。朱溫的觀念就是只要梁朝百姓日子過得去,以及梁兵能打,那么,一切就都不是問題。至于什么合法性建構沒意義。
所以后世有歷史學者嘲諷五代十國的局勢,認為這個階段哪來的皇帝?不過就是一群軍頭而已。實際上,宋朝史官評價五代十國,也認為五代十國不過是一群亂臣賊子而已。
當然,朱溫這種不把規矩當回事,不把合理性當回事,不光讓后世譴責,即便是在當時,也是后患很大。
2、五代亂象
朱氏梁朝被沙陀唐朝(五代后唐)推翻。雖然梁朝沒了,但是梁朝留下來的不考慮合法性建構的毛病還影響后世。所以之后的歷史產生了惡性循環:那就是皇權神圣就是扯淡,誰能造反奪權誰就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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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導致王朝如果是雄主當家的話,固然可以依靠自身的軍事能力,壓制一些野心家。但如果雄主死了,繼承人的軍事水平稍微差一些,那不好意思:這皇位壓根守不住。
比如沙陀唐朝就是例子。唐朝的李嗣源算是五代時期的好皇帝。李嗣源死后,李從厚繼承唐朝皇位。但是因為能力不行,所以李從厚在位沒幾天就被李嗣源的養子李從珂推翻。
當然李從珂的皇位也沒坐穩,就被石敬瑭勾結契丹人給推翻了。石敬瑭在這個基礎上建立石氏晉朝(五代后晉)。石敬瑭在世的時候,晉朝統治還算穩定。但是石敬瑭死后沒多久,新皇帝石重貴因為太憤青了,于是引發遼晉戰爭。最終石氏晉朝被滅亡。
這樣的劇本,幾乎貫穿整個五代時期。
3、結語
總之,新王朝如果不考慮構建王朝合法性問題,那么大概率自身也會被這種行為反噬。
所以后來趙匡胤成為北宋皇帝以后,跟趙普說出了自己的擔心。畢竟,趙匡胤很清楚,自己并不比朱溫、李存勖、石敬瑭、劉知遠有什么特殊之處。趙匡胤也擔心自己沒了以后,大宋江山也會不復存在。
于是宋朝開始了重視思想建設。
宋朝很清楚,趙大欺負孤兒寡母這個事兒,不大好洗白。但是,話語權掌握在儒家集團手里。所以,重視思想建設,多給儒家士大夫好處,儒家士大夫肯定會幫助宋朝官家多宣傳宋朝官家的千秋萬世、仁義英明。
當然,宋朝的計劃也確實成功。因為人心修復,宋朝文化很繁榮,兩宋也存續三百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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