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說職場里最怕碰上關系戶,尤其是那種仗著有人撐腰就為所欲為的。
你辛辛苦苦干一年,人家一句話就能把你的錢全扣了。
你還不能吭聲,吭聲就是不懂事,就是不會做人。
可我今天要說的這事兒,比你想象的還要離譜一百倍。
電話響了三十七次。
我坐在出租屋里,看著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來電顯示:林姐。
林姐,我們院長的老婆,也是親手把我年終獎從七萬二扣到兩千塊的人。
五天前她在全科室面前說我這人不行,說我做事不靠譜,說我貪小便宜。
現在她打來電話,一個接一個,瘋了似的。
我沒接。
微信消息蹦出來:“小陳,求求你回來一趟,出大事了。”
又一條:“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這次只有你能處理。”
再一條:“你開個價,多少錢我都給。”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點了根煙。
手指還在發抖。
不是氣的,是那天她拍桌子指著我的鼻子罵的時候,我一句話都沒說。
我把白大褂脫了,疊好,放在桌上。
然后走了。
現在她說求我?
“呵。”
我吐出一口煙。
屋外有人敲門。
我從貓眼一看,是科室的小王,滿頭大汗。
“陳哥!陳哥你在嗎?林姐讓我來找你,說那批貨出問題了,機器停了三天,整個科室都亂套了!”
我沒開門。
“陳哥!她說她知道你動了什么手腳,你要是不回去,她就要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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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還說……還說那件事她也有證據了。”
我的煙掉在了地上。
五天前的事,我記得清清楚楚。
那天下午開年終總結會,全科室二十幾號人都坐在會議室里。
院長張建國坐在上面,他妻子林姐坐在旁邊。
林姐是財務科的,按理說不該參加我們的會。
但她來了,還帶著一沓表格。
“今年的年終獎分配方案出來了。”林姐站起來,聲音又尖又亮,“大家都看看,有沒有什么問題。”
表格傳下來。
我拿到手的時候,旁邊老劉先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老陳,你這……”
我低頭一看。
七萬二,變成了兩千。
我抬頭看林姐。
她也在看我,嘴角掛著一絲笑。
“陳工,你的獎金我特別核了一下。”她說,“今年三月份你報的那批進口零件,價格比市場價高了百分之三十。六月份你負責的項目延期了二十天。九月份你請假三天沒走正規流程。”
她一條一條念。
所有人都看著我。
“這些損失加起來,扣你七萬,已經是照顧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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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來。
“那批零件是張院長親自簽字采購的,價格也是他定的。項目延期是因為廠家那邊出了問題,我天天加班趕工期。至于請假……”
我看著林姐。
“那天是我媽腦出血送急診,我給你打過電話,你說知道了。”
會議室里靜得能聽見空調的聲音。
林姐臉色變了。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什么時候接到過你的電話?”
我拿出手機,翻到通話記錄。
九月十三號,下午三點二十二分,通話時長四十七秒。
我按了免提。
“小陳啊,這個事兒我知道了,你先處理家里的事,回頭補個假條就行。”
林姐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然后是我媽在電話那頭喊我:“兒子!快來!醫生讓你簽字!”
會議室里有人低下了頭。
張建國咳嗽了一聲。
“這事兒……可能有點誤會。”
“沒誤會。”林姐打斷他,“就算請假的事算特殊情況,另外兩件事總是事實吧?張院長簽字采購是你經手的,出了差價當然你負責。項目延期也是你經手的,扣你獎金有什么問題?”
她把表格拍在桌上。
“陳工,你要是覺得不公平,現在就可以走。”
“我手上的項目,沒人能接。”
我說得很平靜。
林姐笑了。
“你太高看自己了。這醫院離了誰都轉。”
我看著她。
看著她身邊的張建國,那個平時總說“小陳是我最得力的幫手”的院長。
他低著頭,看著面前的茶杯,一動不動。
我脫了白大褂。
那晚我回到家,我媽正躺在床上看電視。
腦出血后她恢復得還行,但左邊身子還是不太利索。
“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她問。
“嗯,沒啥事就早點回來了。”
我去廚房做飯。
切菜的時候,手一直在抖。
七萬二。
我算過,三萬給我媽買藥做康復,兩萬還房貸,剩下的存著應急。
現在全沒了。
手機響了。
是老劉。
“陳兒,你太沖動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知不知道林姐為什么非要搞你?”
“為什么?”
“她侄子上個月畢業,學的也是你這專業。她一直想讓侄子進來,張院長沒同意。這回她是要把你弄走,騰位置。”
我拿著電話沒說話。
“你那批進口零件的事,是財務科核賬的時候她抓著的。項目延期她早就記在小本本上了。老陳,她憋著壞呢,你今天跟她硬剛,正合她心意。”
掛了電話,我把菜端上桌。
“媽,我可能……換份工作。”
我媽愣了一下,然后說:“換就換吧,在哪兒不是干。”
她說得輕松。
但我知道她心里著急。
第二天開始,我在網上投簡歷。
投了三天,一個面試都沒有。
小地方,醫療器械維修這行,圈子就這么大。
我這把年紀,又從上一家那樣出來的,誰敢要?
第四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喝酒。
手機亮了。
是醫院的座機。
我沒接。
然后又亮了。
這次是林姐的手機。
我還是沒接。
然后消息來了。
第一條:“小陳,那批進口設備的保養密碼是你設的?”
第二條:“廠家說只有你知道。”
第三條:“機器已經停了兩天,再修不好,整個影像科都得停。”
第四條:“你回來一趟,我們談談。”
我喝了口酒。
然后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其實那批設備,我設的也不是什么密碼。
三個月前,那批進口CT機到貨安裝,廠家派來的工程師調試完了就要走。
我問他機器的系統管理密碼怎么改。
他說不用改,默認的就行。
我說不行。
我們這行有個不成文的規矩——經手的設備,所有底層權限都得重新設置。
不是信不過別人,是萬一出了事,你得能兜得住。
那個密碼,是我們家第一只貓的名字。
小花。
我閨女小時候給貓取的。
后來貓死了,閨女哭了好幾天。
我把密碼設成小花,是想記住那種感覺。
那種你很想留住,但就是留不住的感覺。
就像我媽的病,就像我這份工作。
這個密碼我存在工作電腦里,按照規定,離職的時候應該交接。
但我走的時候,沒人提這事兒。
林姐把白大褂往桌上一扔,說了句:“東西收拾干凈,別落下什么。”
我就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
那本筆記本,我塞進了箱子里。
不是故意的。
真不是。
但現在我說這個,誰信呢?
第五天早上,小王來敲門的時候,我就知道事情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