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19歲的女大學生拖著行李箱走進面館那天，老板正站在灶臺前揉面。她聲音不大：“老板，我來打暑假工，談好的月薪3000。”老板抬眼看了看她，瘦瘦小小，一雙手倒是干凈利落。
第一天上班，她早上八點到店，系上圍裙就開始擦桌子。從門口第一張桌子擦到最里面那張，抹布洗了三遍，桌腿側面也擦了一遍。
中午客人多的時候，她端著托盤穿梭在桌椅之間，上菜、收碗、倒茶水，動作從生疏到麻利只用了一天時間。
老板原以為她干滿八小時就會走，可到了下午五點，她沒走。六點，還在。七點，依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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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九點打烊，她才摘下圍裙準備回去。老板忍不住問她：“你怎么還不走？”她低頭笑了笑：“反正回去也沒什么事，多干一會兒幫著收拾。”
從那以后，她每天從早上八點干到晚上九點，整整四個小時的義務加班，從來沒跟老板提過加班費。客人吃完面剩下半碗湯，她端走時輕輕倒進垃圾桶；椅子歪了順手擺正；筷子掉地上馬上撿起來換一雙新的。
有兩次老板晚上盤賬，無意間看見她正蹲在收銀臺旁邊擦墻角的污漬，手里攥著塊抹布，姿勢跟在家擦灶臺似的自然。
老板心里一酸，想起來自己18歲那年，也打過暑假工，但干三天就嫌累跑了。他女兒今年20，暑假在家睡到中午，外賣盒堆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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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擦桌子時，看到客人喝完的飲料瓶、礦泉水瓶，順手就收到柜臺下面的一個塑料袋里，洗干凈壓扁，攢夠一袋就去門口廢品站賣。
老板看見了，問她這點錢值當嗎？她有些不好意思：“能攢一塊是一塊，夠我吃一頓早飯了。”
辭職那天，她把圍裙疊整齊放進抽屜，把柜臺下面的空瓶子全部打包帶走了。老板叫住她：“等一下。”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里面是一萬塊現金。
女孩愣住了，連忙擺手：“老板，你給多了。”
老板把信封塞進她手里，說：“不多。你干了一個月，每天加班四個小時沒要過一分錢，我按加班費給你算的。”
“你這樣的姑娘，以后差不了。”老板拍拍她的肩膀，“吃不了生活的苦，以后就要受命運的錘。你肯吃苦，以后日子不會差。”
女孩攥著信封，沒再推辭。她退后一步，彎腰給老板鞠了一躬，轉身走出了面館。老板站在門口看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輕輕嘆了口氣，把門簾放下來，灶臺上的湯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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