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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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你聽說了嗎?聞氏聞總的白月光回國了,正在滿城找人呢?!?/p>
我手里的咖啡杯差點沒拿穩,燙得我嘶了一聲,趕緊放到桌上。對面的閨蜜小鹿還在那兒嘰嘰喳喳地說著八卦,完全沒注意到我的異常。
“你說誰?”我問。
“聞氏集團的那個聞總啊,就咱們市那個做房地產的,身價幾十個億那個。聽說他最近跟瘋了似的,到處找一個女的,據說是他高中時候的白月光。”小鹿壓低聲音,眼睛里閃著八卦的光芒,“你說這有錢人是不是都這樣,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我低頭看著咖啡杯里的漣漪,心跳快得像擂鼓。
聞總。
聞野。
那個被我整整投喂了三年的男生。
高中的時候,我是個一百六十斤的胖子。不是夸張,是真的,一米六五的身高,一百六十斤,圓滾滾的像顆球。那時候我媽說我還在長身體,天天給我塞各種好吃的,加上我又管不住嘴,體重就跟吹氣球似的往上漲。
高二那年開學,我看著鏡子里自己那張圓臉,突然下定決心要減肥。但我又是個意志力極其薄弱的人,餓一頓就受不了。于是我想了個餿主意——每天中午把我媽給我準備的飯盒帶給同桌吃。
我同桌叫聞野。
對,就是現在那個聞氏集團的聞總。
那時候他瘦瘦高高的,坐在我旁邊,整天也不怎么說話,校服洗得發白,袖口都磨破了。他家里條件不好,這是全班都知道的事。他爸在他初中的時候出了車禍走了,他媽一個人打三份工供他上學。
我第一次把飯盒推給他的時候,他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沒接。
“我不餓?!彼f,聲音悶悶的。
“那你幫我吃了唄,我減肥?!蔽野扬埡型沁呌滞屏送?,“你不吃就浪費了,我媽做的可好吃了?!?/p>
他沉默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打開了飯盒。
從那以后,這就成了我們之間的默契。每天中午,我把飯盒推給他,他默默吃完,然后把空飯盒洗干凈放回我桌上。偶爾我媽做了紅燒肉或者糖醋排骨,他會多吃半碗飯,嘴角會不自覺地翹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原來喂飽一個人是這么有成就感的事。
“哎,你想什么呢?”小鹿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跟你說話呢,發什么呆?”
我回過神:“沒什么,就是想起點以前的事?!?/p>
“你說這個聞總也是夠癡情的啊,這么多年了還惦記著人家。不過話說回來,他那個白月光到底是誰啊?怎么一點風聲都沒有?”小鹿托著下巴,“我聽說他派了好多人去找,連私家偵探都用上了?!?/p>
我的手又開始抖了。
我知道他在找誰。
但我不能確定。
畢竟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而且我現在……
“小鹿,你說那個聞總,他有沒有說過他找的人叫什么名字?”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這我哪知道,我又不認識他身邊的人。不過我表姐在他們公司上班,說聞總辦公室里掛著一幅畫,畫的是一盒紅燒肉,你說奇不奇怪?”
我猛地抬頭,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
紅燒肉。
那是我媽最拿手的菜,也是聞野最愛吃的。
“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毙÷箵鷳n地看著我。
“沒事,可能是昨晚沒睡好。”我勉強笑了笑,“對了,你說的那個聞總,他現在……結婚了嗎?”
“沒有,單身。據說這些年一直單著,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圈里人都說他是在等那個白月光?!毙÷箛K嘖兩聲,“你說這世上還真有這么癡情的男人啊?我還以為都是電視劇里編的呢?!?/p>
我沒有說話,只是盯著窗外發呆。
十年了。
我以為那些事早就過去了,以為那些記憶已經被我埋在了心底最深處。可現在,它們像潮水一樣涌上來,把我整個人淹沒了。
我記得高三那年,我已經瘦到了一百一十斤,臉上的嬰兒肥褪去,露出了尖尖的下巴。班上開始有人注意到我,甚至有男生偷偷給我塞情書。
但我誰的都沒收。
因為我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那個坐在我旁邊的男生身上。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開始期待每天中午的投喂時間。我開始注意他的喜好,知道他愛吃辣的,不愛吃甜的;知道他喜歡喝酸奶,不喜歡喝牛奶;知道他每次考試前都會緊張,會不停地轉筆。
高考前的最后一個星期,我照例把飯盒推給他。但他這次沒接,而是看著我,眼神特別認真。
“高考完,我有話跟你說?!彼f。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話?”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p>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他那句話。我甚至開始幻想,他會不會也喜歡我?會不會高考完就跟我表白?
但現實給了我當頭一棒。
高考結束后,我等了一個暑假,也沒等到他的電話。我去找他,他家的門緊鎖著,鄰居說他媽帶著他去外地打工了。
后來我才知道,他考上了北京的大學,而我留在了本省。
我們就這樣斷了聯系。
再后來,我在新聞上看到了他的名字。他大學期間創業,做互聯網,賺了第一桶金。然后轉型做房地產,短短幾年就成了行業新貴。
而我呢?
我畢業后進了家普通公司,做著普通的工作,談了一場普通的戀愛,最后以分手告終。日子就這么平平淡淡地過著,直到今天,小鹿告訴了我這個消息。
“你說我要不要去見見他?”我突然問。
小鹿愣住了:“見誰?”
“聞總。”
“你認識他?”小鹿瞪大了眼睛。
“他是我高中同桌?!?/p>
“什么?!”小鹿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你再說一遍?!”
“他是我高中同桌,我跟他坐了三年。”我深吸一口氣,“而且,我就是那個給他帶了三年午飯的人?!?/p>
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后小鹿發出一聲尖叫:“臥槽!你就是那個白月光?!”
第二章
我被小鹿拽著去了她們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她非要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說清楚。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高中那會兒為了減肥,把午飯給你同桌吃了三年,然后你同桌就是現在的聞總?”小鹿掰著手指頭算,“那你們倆豈不是……”
“沒有。”我打斷她,“什么都沒有。高考完他就消失了,我們十年沒聯系了?!?/p>
“那他為什么找你?而且還找了這么久?”
“我不知道?!蔽覔u搖頭,“也許他只是想感謝我當年給他帶飯吧。”
“感謝你?”小鹿嗤笑一聲,“感謝你需要動用私家偵探?感謝你需要滿城找人?你知不知道他為了找你,都快把咱們市的戶籍系統翻遍了?”
我心里一陣慌亂。
說實話,我不是沒想過再見他一面。但現在的我和高中時判若兩人,我瘦了,整了牙,學會了化妝穿衣,走在街上沒人會認出我是當年那個胖姑娘。
但問題是,他認得出我嗎?
或者說,他想找的那個人,真的是我嗎?
“你要不要去見他?”小鹿問我。
“我不知道……”我咬著嘴唇,“我覺得挺尷尬的,都這么多年了?!?/p>
“尷尬什么呀!你知道多少人想攀上聞總這棵大樹嗎?”小鹿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再說了,萬一他真的喜歡你怎么辦?你們這可是偶像劇劇情啊!”
“你別瞎說。”
“我怎么瞎說了?你自己想想,一個男人,事業有成,長得帥,這么多年不結婚不談戀愛,就為了找當年給他帶飯的女同學,這不是喜歡是什么?”
我被她說得心里亂糟糟的,借口要去上班,逃也似的離開了咖啡廳。
回到公司,我坐在工位上,對著電腦屏幕發呆。同事小張過來叫我開會,我都沒聽見。
“方悅?方悅!”小張拍了拍我的肩膀,“想什么呢?開會了?!?/p>
“哦,來了來了?!蔽一剡^神來,拿起筆記本跟著她往會議室走。
會議講了什么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聞野的事。我甚至開始回想高中時的點點滴滴,試圖從中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我記得有一次,我感冒發燒,沒去學校。第二天到教室的時候,發現桌上放著一盒退燒藥和一包紅糖。我問同桌是誰放的,他沒說話,只是低著頭看書。
還有一次,體育課跑八百米,我跑到一半就跑不動了,蹲在操場邊喘氣。他本來在打籃球,看到我之后,放下球就跑了過來,問我怎么了。
我說我跑不動了。
他說,那就別跑了,我陪你去醫務室。
那時候我沒多想,只當他是關心同桌??涩F在回過頭來看,那些細節好像都變得不一樣了。
會議結束后,我回到座位上,打開手機,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框里輸入了“聞野”兩個字。
頁面彈出來一大堆新聞。
“聞氏集團總裁聞野出席慈善晚宴”“商界新貴聞野:從草根到富豪的逆襲之路”“聞野:我的成功離不開一個人的幫助”。
我點開了最后一篇報道,里面有一段采訪:
記者:聞總,您說您的成功離不開一個人的幫助,能具體說說這個人是誰嗎?
聞野:是我高中的同桌。那時候我家條件不好,經常吃不飽飯。她每天都把她的午飯分給我,一給就是三年。如果沒有她,我可能連高中都堅持不下來。
記者:那您現在和她還有聯系嗎?
聞野:(沉默了很久)沒有。我找不到她了。
記者:您找過她?
聞野:一直在找。
看到這里,我的眼眶有點濕了。
原來他一直記得。
原來他一直在找我。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撥通了那個電話。號碼是我輾轉從小鹿那里要來的,據說是聞野助理的電話。
“喂,您好,請問是哪位?”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禮貌的男聲。
“你好,我叫方悅,我是……我是聞總的高中同桌?!蔽业穆曇粲悬c發抖,“聽說他在找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后那個男聲明顯激動了起來:“您稍等!請您稍等!我馬上通知聞總!”
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后是開門的聲音,再然后,我聽到了那個闊別十年的聲音。
“喂?”
只是一個字,我就聽出來了。
是他。
“喂,聞野,是我,方悅?!蔽艺f。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到我以為他掛了電話。
“你在哪?”他終于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在公司上班?!?/p>
“地址發給我,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下班了自己過去就行——”
“地址?!?/p>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我只好報了公司的地址。
掛了電話,我整個人都是懵的。我坐在椅子上,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通話記錄,覺得一切都像是在做夢。
十分鐘后,前臺打電話上來說樓下有人找我。
我坐電梯下去,剛出大廳門,就看到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門口。車門打開,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下了車。
是聞野。
他比高中時候高了很多,也壯了很多。五官長開了,輪廓分明,眉眼間帶著一股成熟男人的沉穩和銳利。但那雙眼睛,還是和十年前一樣,深邃得像一潭湖水。
他看到我的那一刻,腳步頓住了。
我們就這么隔著幾步的距離,互相看著對方。
“你變了。”他先開口,聲音有些啞。
“變好看了還是變難看了?”我故作輕松地問。
“變好看了?!彼f,“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你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認出來的?”
“眼睛?!彼噶酥缸约旱难劬?,“你的眼睛沒變,還是那么亮。”
我被他這句話說得臉紅到了耳根,趕緊低下頭假裝看地面。
“上車吧?!彼f,“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上了車。
車子一路往城西開,最后停在一個老舊的小區門口。我看著窗外熟悉的環境,愣住了。
這是我們高中學校旁邊的小區。
“你還記得這兒嗎?”他問我。
“記得?!蔽艺f,“我以前就住這兒,每天早上走路去學校。”
“我也記得?!彼f,“那時候我每天都故意走得很慢,等你從我身后追上來,然后我們一起走到校門口。”
我轉頭看他,他的側臉在夕陽下鍍上了一層金色。
“你知道嗎,方悅,”他看著前方,聲音很輕,“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高考完那天沒有告訴你,我喜歡你。”
第三章
車廂里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我愣愣地看著聞野,大腦一片空白。他說什么?他說他喜歡我?高考完那天就想告訴我?
“你……”我張了張嘴,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什么。
“那天考完最后一科,我本來打算在校門口等你?!彼吭隈{駛座上,目光看向前方的老小區,“但我媽突然打電話來,說我爸那邊的親戚鬧事,讓我趕緊回去。等我處理好所有事,已經是三天后了?!?/p>
“那你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我問。
“打了?!彼嘈σ宦暎暗闶謾C停機了。我去你家找你,你媽說你出去旅游了。我再打過去,號碼已經變成了空號?!?/p>
我愣住了。
確實,那年暑假我跟團去云南玩了半個月,手機在半路上掉了,回來后干脆換了個新號。而那個時候,QQ還不流行,微信更是還沒出現,我們之間的聯系就那么斷了。
“后來我托人打聽你的消息,有人說你考上了省城的大學,有人說你出國了?!彼D過頭看我,“我找了你很多年,但每次都差一點。”
“差一點?”
“大三那年,我聽說你在北京實習,我專門跑去找你。結果到了才知道,你實習的公司早就倒閉了,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后來又有人說你在上海,我又飛過去,但還是沒找到?!?/p>
我聽著他說這些,心里酸澀得厲害。
原來他找過我,而且找了那么多次。
“那你怎么不早說?”我的聲音有點哽咽。
“說什么?”他看著我,“說我喜歡你?那時候我什么都沒有,連自己都養不活,有什么資格說喜歡?”
“那現在呢?”
“現在我有了?!彼难凵窈苷J真,“我有能力給你想要的一切。方悅,我找了你十年,就是為了告訴你一句話——”
“我愛你?!?/p>
這兩個字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我心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我低下頭,不敢看他。我怕我一抬頭,眼淚就會掉下來。
“你……你就不怕我已經結婚生子了?”我小聲問。
“怕。”他說,“但我還是要找到你。哪怕你已經結婚了,我也要親口告訴你,我曾經喜歡過你,很喜歡很喜歡?!?/p>
“那你現在知道了,我沒結婚,也沒生孩子。”
他笑了,笑容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那我可以追你嗎?”
“你都這么大老板了,追女孩子還用問嗎?”我白了他一眼。
他被我逗笑了,笑聲在狹小的車廂里回蕩。
那天晚上,他帶我去了一家很隱蔽的私房菜館。菜館藏在一條老巷子里,外面看起來破破爛爛的,里面卻別有洞天。
“這家店的老板是我朋友,做的菜很好吃?!彼贿吔o我夾菜一邊說,“你嘗嘗這個紅燒肉,看有沒有你媽媽做的好吃?!?/p>
我夾了一塊放進嘴里,味道確實不錯,但和我媽做的比起來,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還是我媽做的好吃?!蔽艺f。
“那是當然?!彼α诵?,“你媽做的紅燒肉,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p>
“那我改天讓她給你做。”
“真的?”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太好了?!?/p>
吃完飯,他送我回家。到了樓下,我正準備下車,他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方悅。”他叫我。
“嗯?”
“明天晚上有空嗎?一起吃飯?”
“明天晚上……我約了閨蜜看電影?!?/p>
“那后天呢?”
“后天要加班?!?/p>
“大后天?”
我看他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好啦,逗你的。明天晚上我有空,你把地址發給我就行?!?/p>
他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個孩子氣的笑容。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里全是今天發生的事,感覺就像在做夢一樣。
我拿出手機,給小鹿發了條消息:“我今天見到聞野了。”
消息剛發出去,小鹿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什么情況?!快說快說!”
我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小鹿在電話那頭興奮得尖叫:“天吶!這也太浪漫了吧!他居然找了你十年!”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我說,“感覺一切都不真實。”
“什么怎么辦?當然是答應他??!這種男人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可是……我們差距太大了。他現在是億萬富翁,我就是個普通上班族。別人會怎么看我?”
“管別人怎么看干嘛?你又不偷不搶的?!毙÷拐f,“再說了,他喜歡的又不是現在的你,他喜歡的是高中時候那個給他帶飯的你。那時候你可比他還窮呢。”
我被她說得哭笑不得:“你這安慰人的方式還真是獨特?!?/p>
“我說的是實話。方悅,你別想那么多,順其自然就好?!?/p>
掛了電話,我盯著天花板發呆。
是啊,順其自然吧。
第二天上班,我整個人都是飄的。同事問我怎么了,我說昨晚沒睡好。其實是因為一想到晚上要見聞野,我就緊張得不行。
下班后,我特意回家換了件裙子,化了個淡妝。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覺得還行,至少不會給他丟人。
他約的地方是一家西餐廳,環境很好,燈光昏黃曖昧。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坐在位子上了,面前放著一束玫瑰花。
“給你的?!彼鸦ㄟf給我。
“謝謝?!蔽医舆^花,聞了聞,很香。
“你今天真好看?!彼f。
“你昨天也說過了?!?/p>
“那是因為你每天都好看。”
我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低頭假裝看菜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