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醫院呼吸科走廊里,冷氣混著來蘇水味。
顧清然看著談了三年的未婚夫沈淮安,正把年輕女護士溫軟緊緊摟在懷里。
顧清然踩著高跟鞋優雅地走過去,抿唇一笑:“哥,嫂子真溫柔!”
沈淮安的身體猛然一僵,臉色瞬間面如死灰。
溫軟紅著臉抬起頭,疑惑地打量著氣場全開的顧清然,怯生生地問道:“您是誰?”
顧清然逼近一步,紅唇微啟:“他正牌女友。”
沈淮安下意識想要辯解,卻見顧清然不緊不慢地亮出一張紙單。
看清上面龍飛鳳舞的字跡,沈淮安的瞳孔劇烈一震,而此時,走廊盡頭又突兀地傳來一陣冰冷至極的腳步聲。
第01章
厚重的醫用避震橡膠輪軋過水磨石地面,發出沉悶的低鳴。
我低頭核對著手里的加急檢驗報告單,剛從檢驗大樓的連廊跨進呼吸科住院部三樓。
午后的走廊開著冷氣,卻壓不住那股混雜著來蘇水與微弱血腥的氣味。
幾張加床把原本就不寬敞的通道擠得愈發狹窄。
我繞過一輛換藥車,視線習慣性地往護士站掃過去。
就在那一刻,我的步子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護士站斜對面的開水間門口,一個穿著白大褂、身形嬌小的年輕女護士正軟綿綿地靠在一個男人的懷里。
那男人背對著我,右手緊緊摟著女人的腰,左手正溫柔地撫摸著她腦后的馬尾辮,嘴里低聲呢喃著什么。
那件深藍色的抗皺襯衫,那一側頭時露出的左耳垂上的微小黑痣,哪怕化成灰我都認得。
那是沈淮安。
和我談了三年戀愛,上個月剛由我出資付了首付、如今正準備買材料裝修婚房的未婚夫。
此時的沈淮安,正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近乎疼惜到骨子里的眼神,低頭凝視著懷里的姑娘。
那姑娘約莫二十五歲,杏眼桃腮,胸前掛著實習轉正的胸牌,上面寫著兩個字:溫軟。
溫軟臉色有些蒼白,纖細的手指抓著沈淮安的衣襟,聲音帶著一絲虛弱的甜膩:“安哥,我今天就是有點低血糖,真不用你特意跑一趟。
“要是耽誤了你公司的千萬級項目,我怎么過意得去。”
“傻丫頭。”
沈淮安摟得更緊了些,聲音溫柔得能擰出水來,“公司的事哪有你重要。
“看不見你平安,我坐立難安。”
我捏著檢驗報告的手指關節開始發白,薄薄的紙張在手心生生被攥出了死褶。
其實半個月前,我在沈淮安的車副駕駛座下撿到過一張呼吸科的掛號單,名字寫的是“沈安”,當時車里還飄著一股濃郁而陌生的梔子花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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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我在檢驗科就偶爾看到過呼吸科送來的幾份透著古怪的假名血樣記錄,那時候我問他掛號單怎么回事,他笑得溫潤如玉,說那是順路載了男同事患有哮喘的母親,名字是導醫臺敲錯了。
原來,他之所以敢在我工作的這家醫院明目張膽地偷情,是因為他故意偽造了身份,用假名“沈安”登記就診。
而溫軟不過是個剛轉正的實習護士,心思單純盲信,加上我們兩個科室在不同大樓,平時根本沒有交集,沈淮安以為我們永遠不會碰面。
現在,那股一模一樣的梔子花香水味,正順著冷氣,一絲不漏地鉆進我的鼻腔。
我扯了扯嘴角,將滿腔翻涌的血氣生生壓了下去。
臉上熟練地掛起一抹挑不出毛病的職業微笑,我踩著高跟鞋,篤篤地走了過去。
鞋跟擊打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沈淮安聽到聲音,本能地護著溫軟轉過頭來。
看到我的那一秒,他那張一向偽裝得溫潤儒雅的面孔,瞬間像被水泥澆筑了一般,寸寸龜裂。
原本摟在溫軟腰上的手猛地一縮,像是觸碰到了燒紅的鐵塊,整個人慌亂地往后退了半步。
“哥,嫂子真溫柔。”
我站定在他們面前,歪了歪頭,目光在溫軟那張青春洋溢的臉上轉了一圈,最后落在大驚失色的沈淮安身上,語調輕快得仿佛只是在街頭偶遇相熟的親戚。
沈淮安的額角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嘴唇顫抖著,半天沒發出聲音。
被他推開的溫軟則是愣住了。
她看看我身上檢驗科的白大褂,又看看臉色慘白如紙的沈淮安,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度的心虛,隨后又被濃重的疑惑蓋了過去。
她求助般地拉住沈淮安的袖子,聲音怯生生的,卻帶著一絲警惕:“安哥……
這位顧醫生,怎么叫你哥啊?
您……
“您是誰啊?”
我跨前一步,逼近了這兩個人。
走廊里的風把溫軟身上的梔子花香吹得更濃了,每一個分子都在嘲笑著我過去的愚蠢。
我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扣子,目光如刀,直直地扎進沈淮安驚恐的瞳孔深處。
“我是誰?”
我輕笑了一聲,偏過頭看著溫軟,一字一頓地回答,“我是他談了三年、已經見過父母、剛出了全額首付買了婚房的正牌女友。
“顧清然。”
正牌女友四個字一出,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圍觀的幾名病人家屬和路過的護士齊刷刷地停下了腳步,無數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了過來。
溫軟的身子劇烈地晃動了一下,臉色由白轉青,原本抓著沈淮安袖子的手指一松,不可置信地倒退了兩步。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沈淮安,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尖銳的顫音:“正牌女友?
沈安!
你不是說你是單身創業?
“你不是說你身邊連個母蒼蠅都沒有嗎?”
沈淮安面若死灰,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下,他終于頂不住壓力,一把扯住我的胳膊,試圖把我往僻靜的消防通道拽。
“清然,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小溫只是我認識的一個普通朋友,她今天暈倒了,我作為朋友過來幫個忙……”
他一邊急切地辯白,一邊拼命給我使眼色,眼里滿是哀求與恐慌。
可他越是掩飾,那副偽善的面孔就越發顯得面目可憎。
我冷笑著拂開他的手,任由那張加急報告單在空中揮舞了一下:“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需要用假名‘沈安’來我們醫院掛號?
普通朋友能讓你的車里半個月都散不掉這股梔子花味?
“沈淮安,你當我是傻子,還是當別人是擺設?”
聽到“假名”兩個字,溫軟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
她猛地沖上來,轉而一把揪住沈淮安的襯衫領口,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里,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近乎瘋狂的歇斯底里:“沈淮安!
你告訴我她說的不是真的!
你根本不叫沈安是不是?
你根本不是什么公司老板是不是?
“那你在車展上給我訂的那輛保時捷718,那一百萬的婚房裝修款資金……”
溫軟尖叫到一半,沈淮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眼中的驚恐在這一瞬間達到了頂峰,甚至連額角的青筋都暴突了開來,那模樣不像是偷情被抓,倒像是藏匿的驚天罪行被生生撕開了一個血淋淋的口子。
“放開她。”
我冷眼看著沈淮安的失控,敏銳地捕捉到了溫軟話里那幾個致命的詞匯。
車展保時捷718?
一百萬裝修款?
我給沈淮安用來準備婚房裝修的一百萬現金轉賬,他上周剛告訴我全部鎖在了高收益的銀行理財里,需要等下個月才能提現。
現在看來,這筆本該屬于我的錢,根本沒有躺在理財賬戶里,而是變成了他揮霍的資本。
沈淮安的手死死捂著溫軟,任憑溫軟在他懷里掙扎抓撓,他只是拿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盯著我,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清然,我們回去說,求你,我們回去說……”
溫軟狠狠咬了他手掌一口,掙脫開來,指著沈淮安的鼻子大哭:“沈淮安!
“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到底誰才是你共度余生的正牌女友!”
就在走廊里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陣沉穩而有力的皮鞋聲從連廊那邊傳了過來。
人群自發地朝兩邊退開,我轉過頭,只見我的哥哥顧明哲正帶著兩名身穿西裝、神色嚴峻的律師以及幾名民警大步走來。
顧明哲的臉上沒有任何溫度,一雙利剪般的黑眸死死釘在沈淮安身上。
其實早在半年前,顧明哲就查到了沈淮安手腳不干凈、挪用資金的財務異常。
顧明哲向來護短,深知如果當時直說,我可能不會輕易相信,于是他這半年來一直忍而不發,在暗中收集了所有完整的經濟犯罪證據,只為了等沈淮安徹底露出馬腳的那天一棍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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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就是收網的時候。
沈淮安一看到顧明哲,雙腿一軟,險些直接跪在地上:“顧總……”
顧明哲走到我身邊,心疼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隨后冷冷地看著眼前的渣男賤女。
“沈淮安,你不用再編什么理財的謊話了。”
顧明哲從律師手里接過一份厚厚的文件袋,當著所有圍觀醫護和病人的面猛地甩在沈淮安的胸口。
文件袋掉落在地,里面的東西嘩啦啦散落了一地。
那不是沈淮安口中所說的百萬現金理財證明,而是清清楚楚的豪車登記證、股市爆倉的虧空賬單,以及從我賬戶轉出的那一百萬現金被一步步提現、轉移、其中六十萬全款購買了登記在溫軟名下的保時捷718,剩余四十萬投入股市杠桿配資并已徹底爆倉歸零的完整轉化鏈路。
“你偽造身份、出軌背叛,還私自挪用清然一百萬的婚房裝修款去炒股虧空,甚至給這個女人買車。”
顧明哲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法律介入的程序半小時前已經啟動。
沈淮安,你涉嫌職務侵占和巨額詐騙,你名下的所有資產,包括給溫軟買的那輛保時捷718,現在已經被依法強制查封。
“至于你的公司,半個時辰前已經對你下達了開除并起訴的通知。”
民警迅速上前,冰冷的手銬直接扣在了沈淮安的手腕上。
溫軟看著地上清清楚楚寫著自己名字卻蓋著查封印章的車輛登記證復印件,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以為的單身新貴,原來是個挪用正牌女友巨款的騙子;她以為到手的豪車,即將被依法強制查封拖走,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想要沖上去質問,卻被民警嚴厲斥退,只得癱倒在地上失聲痛哭,周圍路過的同事和患者無不唾棄指點。
“沈淮安,你不僅要背負百萬巨額債務,還要去牢里好好反省。”
我看著臉色慘白、如死狗般被民警押解拖走的沈淮安,心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無盡的冰冷。
就在沈淮安抖著手想要去抓顧明哲的褲腳求饒,周圍人的指指點點和唾棄聲達到頂峰時,我放在兜里的手機突然劇烈地震動了起來。
我拿出來一看,屏幕上閃爍著一個沒有備注的陌生號碼,而這個號碼,正是半個月前沈淮安車里那張假掛號單背面,用圓珠筆極深地劃下、涂改過數次的那個神秘數字。
這個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打來的電話,里面究竟藏著沈淮安怎樣尚未被揭開的更深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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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的同時,順手點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焦急的男聲:“沈哥,你人到哪兒了?
那輛保時捷718的過戶手續我已經幫你和溫小姐跑完了,銷售把車鑰匙和車輛登記證都交到我手里了。
“不過,你之前說今天下午兩點前必須把理財賬戶里的那筆大額提現轉過去,財務現在還沒收到尾款,正催著呢……”
電話里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周圍圍觀的醫生和患者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
沈淮安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原本慘白的臉瞬間沒了最后一絲血色。
他甚至顧不得去抓顧明哲的褲腳,撲過來就要搶我的手機。
顧明哲眼疾手快,一腳踢開沈淮安伸過來的手,將我擋在身后。
我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沈淮安,又轉頭看了看眼神從驚恐逐漸變為貪婪、死死盯著手機的溫軟。
沈淮安,你對外不是自稱單身創業新貴、靠著自己的努力在互聯網公司帶大項目嗎?
半個月前,我在你車里發現了一張呼吸科的掛號單。
上面填寫的就診姓名寫的是假名沈安。
那時候,車里還彌漫著一種甜膩得發苦的高檔女士香水味。
你當時摟著我的肩膀,言之鑿鑿地說是順路載了男同事生病的母親,香水是老人家身上帶的驅蚊樟腦味。
現在,溫軟站在我面前。
她身上那股迪奧真我的香水味,和半個月前你車里留下的味道一模一樣。
“沈淮安,沈大老板。”
我走上前,把那張我一直貼身帶著、已經有些揉皺的掛號單甩在他臉上,“你用‘沈安’這個假名字在溫軟實習的科室登記就診,編造出浪漫相遇的戲碼。
“你告訴她你是開公司的,要送她豪車,可你用的是誰的錢?”
溫軟的臉色變了又變,她終于聽明白了那個電話的意思。
她顧不得形象,尖叫著撲向沈淮安:“沈淮安!
你不是說那輛車是你公司盈利買給我的嗎?
什么大額提現?
你到底有沒有錢?
“那輛保時捷到底是不是我的?”
沈淮安被她抓得滿臉是血痕,卻只能死死抱著頭,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苦心經營的單身新貴謊言,在這一刻被車里的香水味和這張假名掛號單戳得粉碎。
我冷眼看著他們狗咬狗,心里卻沒有半分波瀾。
這半個月來,我利用檢驗科的職務便利,調取了呼吸科那段時間所有的疑難假名血樣記錄,一步步順藤摸瓜,才堵到了今天這個現場。
可我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剛才電話里提到的“大額提現”,還有那筆本該用于我們婚房裝修的錢。
我向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逼視著沈淮安,聲音冷得像結了冰:“沈淮安,我們戀愛三年,半年前我哥把那套婚房的首付款全額打給了我,我也把準備用來裝修的100萬現金原封不動地轉到了你的理財賬戶。
“你剛才電話里說的尾款,到底是從哪里提現的?”
沈淮安猛地抬起頭,眼神里盛滿了驚恐,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就在他拼命想要掩飾什么的時候,走廊盡頭的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兩個身穿西裝、拿著公文包的律師快步朝這邊走來,在顧明哲身邊站定,將一份蓋著紅色公章的文件遞了過來。
顧明哲接過文件,冷冷地念道:“沈淮安,半年前你私自提現挪用了清然給你的100萬裝修款,其中40萬用于你自己炒股虧空,剩下的60萬作為首付,給溫軟買了這輛保時捷718。
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
“今天這輛保時捷以及你的理財賬戶將全部被依法強制查封!”
溫軟如遭雷擊,整個人呆立在原地,失魂落魄地呢喃:“查封……
“憑什么查封我的車?”
顧明哲看都沒看她一眼,揮了揮手,后方立刻走上來兩名法警與公安人員,冰冷的手銬直接拷在了沈淮安的手腕上。
“沈淮安,因涉嫌職務侵占以及巨額詐騙,你被立案偵查了。”
沈淮安癱軟在地,如同死狗一般被拖走。
溫軟想要追上去追問車子的事,卻被民警嚴厲斥退,只得蹲在地上失聲痛哭,周圍路過的同事和患者無不唾棄指點。
事情塵埃落定,100萬裝修款通過司法渠道全額追回并凍結資產,我的婚房保住了,這個隱藏了半年的騙局也徹底灰飛煙滅。
我轉過身,向一直守護在我身邊的顧明哲露出了一絲釋懷的微笑。
看著走廊窗外明媚的陽光,我知道,自己終于徹底告別了這段惡心的過去,迎來了屬于我自己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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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我看著面如死灰、徹底癱軟在地上的沈淮安,心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無盡的冰冷。
就在沈淮安抖著手想要去抓顧明哲的褲腳求饒,周圍人的指指點點和唾棄聲達到頂峰時,我放在兜里的手機突然劇烈地震動了起來。
我拿出來一看,屏幕上閃爍著一個沒有備注的陌生號碼。
這個號碼極其特殊,正是半個月前,我在沈淮安車上發現那張印著“沈安”假名的呼吸科掛號單時,在掛號單背面用圓珠筆極深劃下且涂改過數次的一串數字。
當時我只當是沈淮安隨手涂鴉的廢碼,直到此刻這個號碼在這個節點突兀地打了進來。
我按下了接聽鍵,并隨手開啟了免提。
“沈淮安!
你別給我裝死!
“你半個月前在我這里押下的那張五十萬高利貸欠條,今天再不還清,我可就直接拿你當初填的擔保人名冊去醫院找顧清然要錢了!”
電話那頭粗暴喧囂的男聲透過手機喇叭,清晰無比地響徹在整個呼吸科走廊。
全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原本正在抹眼淚的溫軟止住了哭泣,愣愣地看著沈淮安;周圍指指點點的圍觀群眾更是倒吸了一口氣。
沈淮安的臉色從蒼白瞬間變成了慘白,眼神里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惶恐,整個人像是被戳穿了底牌的賭徒,抖得如同篩子一般。
我舉著手機,一步步走到沈淮安面前,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沈淮安,趁著警察還沒把我哥叫來的司法人員帶進現場,你給我說清楚。
半年前我打給你的整整一百萬婚房裝修款,你到底弄到了哪里?
“還有,這個五十萬的高利貸,又是什么回事?”
沈淮安的嘴角劇烈抽搐了一下,眼神飄忽著不敢看我,結結巴巴地辯解:“清然……
你聽我解釋!
那一百萬裝修款都在理財里,現在大盤不好,鎖定期沒到,取不出來……
至于高利貸,那是我同事借的,我只是幫他接個電話!
“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動你的錢,又怎么可能陷害你?”
“理財鎖定期?”
我冷笑一聲,語氣逼人,“半個月前我在你車里聞到高檔香水味的時候,你跟我說是順路送男同事的母親;我看到那張掛號單的時候,你跟我說只是名字重合。
上周裝修公司打電話催收尾款,說你賬上的卡早就被注銷了,你告訴我卡號變更。
“到了今天,你還在用這些漏洞百出的借口敷衍我?”
“我……”
沈淮安額角滲出大顆大顆的冷汗,喉嚨里發出干嘔般的哈氣聲,再也編不出半個字來。
就在這時,站在我身側的顧明哲冷哼了一聲。
他一身冷冽的西裝,手里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公文包,將身后的兩名專業律師讓到了前臺。
顧明哲從公文包里抽出了一厚疊文件,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淮安,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死尸。
“沈淮安,用不著你在這里編故事了。”
顧明哲將手中的文件重重拍在旁邊的導診臺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溫軟下意識地湊過去看了一眼,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霎時間變得比紙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