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王平河：血戰(zhàn)之后（1/9）
江湖從沒有常勝的人，也沒有了結(jié)的恩怨。一朝血性出手，萬般風(fēng)波纏身，王平河為情義出手結(jié)下死仇，硬生生攪動四九城風(fēng)云，引來多方勢力圍剿。從街頭死戰(zhàn)、只身斷后，到舍家跑路、千里逃亡，他全程一人扛下所有禍端，護盡身邊兄弟親友，不連累半分旁人。一場驚天糾葛落幕，昔日安穩(wěn)盡數(shù)破碎，王平河踏上了顛沛流離的亡命之路。
這天下午，王平河坐在辦公室里放空發(fā)呆，桌上的電話驟然炸響，猛地把他驚得一哆嗦。他拿起電話一看，來電顯示是康哥。
王平河連忙接起，開口道：“哥。”
“哎，平河，你現(xiàn)在人在昆明嗎？”
“哥，我就在昆明。”
康哥說道：“你都好幾個月沒回杭州了，我還以為你早回去了。”
“沒回去。萬哥不是把四九城那個大項目拿下來了嗎，他那邊天天忙得腳不沾地。”
康哥問道：“啊？那你沒過去看看？”
“我沒去。哥，就算我過去也幫不上半點忙，項目里那些門道，我一竅不通。”
“那你最近過得怎么樣，昆明這邊手頭忙不忙？”
王平河淡淡回話：“一點不忙。哥，這邊大小事壓根用不著我出面。”
康哥當(dāng)即提議：“那你直接飛上海來，我跟你嫂子打算出門溜達散心。本來我盤算自駕游，我連著開了兩三天，早就開膩了，你過來給我當(dāng)幾天司機，順帶陪著我四處走走。沒事咱倆還能湊一塊喝酒，你嫂子跟我喝酒總喝不到一塊，沒意思。”
“哥，那車怎么安排？我現(xiàn)在人在昆明，把車開過去？”
康哥說道：“我是從廣州一路開車開到上海，沿路邊走邊玩。你直接買機票飛上海落地，咱們先在上海歇兩天，之后你開車載我直奔四九城，到了四九城你就返程回昆明，就這么定了。”
“哥，我立刻去訂機票，到上海等你。”
王平河心里暗自感慨：混咱們這行，講究的就是隨叫隨到，上頭一通電話吩咐辦事，半點推脫不得。
掛完電話，王平河立馬叫來手下兄弟交代好手頭瑣事，專門跟徐剛叮囑一番，告知康哥喊自己去上海當(dāng)幾天司機。交代妥當(dāng)，他獨自訂好機票，動身飛往上海。
飛機落地走出航站樓，王平河一眼就看見康哥和小紅在出口等候。
兩人上前伸手一握，王平河開口：“哥，嫂子！”
小紅打心底里待見王平河，這份好感無關(guān)男女之情，純粹是王平河做人通透，會察言觀色，平日里話少穩(wěn)重，走到哪兒都不惹人厭煩。
康哥掃了一眼，“一個兄弟都沒帶？”
“沒帶，我自己過來就夠了，不用興師動眾。”
康哥一拍他肩膀：“正好，平河。我昨晚跟陽哥一塊吃飯，他給了我一樣物件，你瞧瞧，要是合你心意，我直接轉(zhuǎn)送給你。”
王平河好奇追問：“是什么東西？”
康哥抬手示意：“先上車，東西放在酒店行李箱里，回酒店我拿給你看，保證你見了心里喜歡。”
“這么神秘？”
康哥擺了擺手：“別多問，上車再說，你開車。”
外頭停著康哥的勞斯萊斯，三人一同上車，康哥和小紅坐在后排，王平河獨自坐進駕駛位，一路上夫妻倆在后排說笑閑聊。
車子一路開到預(yù)訂酒店，辦好入住放下行李，王平河開口詢問：“哥，咱們打算什么時候動身去四九城？”
康哥回道：“明天下午再出發(fā)。今晚咱們出去吃飯，不叫旁人。”
“行。”
晚飯過后回到房間，王平河心里始終記掛那件神秘物件，再次開口：“哥，你說的東西，我想瞧瞧。”
康哥領(lǐng)著王平河走進臥室，蹲下身打開行李箱，動作遮遮掩掩，神秘感拉滿。王平河站在身后靜靜觀望。
只見康哥從箱內(nèi)取出一柄長刀，全長約莫七十厘米，形制近似唐刀，尺寸屬于中號。
刀身配套的刀柄、刀鞘全部采用整塊紫檀木打造，刀鞘表面鑲嵌松石、瑪瑙各色寶石，件件都是真品，成色亮眼。
康哥把長刀遞到王平河手中：“你上手掂量掂量。這東西原本是別人送給陽哥的，他當(dāng)初拿到手稀罕得不行，把玩兩天就膩了，扔在一邊閑置。我看著合眼緣，就從他那兒討來了，你要是喜歡，直接歸你。”
王平河單手握住刀柄，輕輕抽出刀身，開刃刀身長近六十厘米，尺寸標(biāo)準(zhǔn)，男女握持都順手。手腕輕輕一甩，刀鋒寒光乍現(xiàn)，分量比尋常裝飾刀具沉上不少。王平河低頭細(xì)看刀身紋路，是古法折疊鍛打大馬士革鋼，放在當(dāng)年，屬于頂尖鍛造工藝。
王平河由衷贊嘆：“哥，這絕對是上等好物件，價值不菲吧？”
康哥說道：“陽哥這人素來愛吹牛，他跟我說這把刀價值三十多萬。是他一位老友家中祖?zhèn)鳎嘟褚延衅甙耸隁v史，早年專程去龍泉，請數(shù)位老牌匠人聯(lián)手打造而成。”
王平河連忙推辭：“哥，這么貴重的東西，我不能收。”
“你自己留著收藏最合適，放我這兒也只是當(dāng)個擺設(shè)。要是你身邊有喜歡這類物件的朋友，轉(zhuǎn)贈他人也合適。”
“行，那等有機會，我送給小航。”
“就是身手賊好的那個嗎？”
“對。他是李連杰的同門師弟，兩人出自同一個師父，實打?qū)嵉挠H師兄弟，身手絕頂，偏偏最癡迷刀劍這類器物。”
“哎喲我艸，等往后有機會，你把他帶過來讓我見見，這刀若是他看得上，你就轉(zhuǎn)交給他也行。走，咱們下樓吃飯。”
說罷三人動身下樓，王平河開車，一行人尋了家西餐廳用餐。因為小紅同行，當(dāng)晚沒有轉(zhuǎn)場夜總會，安安靜靜吃完便回酒店休息。
轉(zhuǎn)眼到第二天，三人睡到中午才起床，簡單洗漱收拾行李，王平河把那柄唐刀妥善放進車輛后備箱。
下午一點出頭，康哥抬手示意：“走，動身去四九城。到四九城再游玩幾日，行程結(jié)束你回昆明，我跟小紅折返廣州，我倆出來散心已經(jīng)快半個月了。”
“好嘞，哥，咱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我來開車。”
全程自駕趕路，車廂里氣氛融洽，康哥跟王平河比較投緣，一路閑聊不停，無話不談。
上海到四九城路程不遠(yuǎn)不近，一路行駛到傍晚六七點鐘，三人才抵達目的地，尋了家飯店落座吃飯。
席間康哥看向小紅，開口提議：“難得平河過來一趟，今晚我打算跟他找個小酒吧坐坐，你想一同前往，還是自己回酒店休息？要是樂意，咱們?nèi)艘粔K。”
“我跟你們一起去，平河又不是外人，可別丟下我一個人，我也能少喝點酒。。”
康哥笑著說道：“行，上次我來四九城，聽說新開了一家?guī)КF(xiàn)場演藝的酒吧，口碑很不錯，今晚咱們仨正好過去坐坐，今晚消費算我的，不用你掏錢。”
“哥，我花錢不也是花你的錢嘛！”
康哥一擺手，“你的就是你的，你的怎么能是我的呢？今晚必須我請客。”
小紅打趣：“我來請。”
康哥一聽，“行，那我們就不跟你爭了。平河，你嫂子現(xiàn)在手頭寬裕，比我都厚實。”
晚飯結(jié)束約莫晚上九點，三人驅(qū)車慢悠悠趕往那家新開的酒吧。
酒吧門面嶄新氣派，內(nèi)部裝修奢華考究，光是門口停放的車輛，就能看出這里門檻極高，尋常老百姓根本消費不起，就算是做點小生意、混跡江湖的普通人，也踏不進這家店的門。換做潘革，打死都舍不得在這種地方揮霍錢財，總覺得錢花在這里不值當(dāng)，可康哥偏偏慕名而來。
車子停在酒吧門前，路邊密密麻麻停滿各式豪車，奔馳、寶馬隨處可見，就連好幾臺限量超跑也并排停放，少說十幾二十臺。康哥的勞斯萊斯停在其中。
三人下車，門口站崗的保安上前搭話，康哥隨口問道：“兄弟，這家店開業(yè)多久了？”
保安躬身回話：“大哥，開業(yè)才四個多月。”
“買賣怎么樣？”
“天天爆滿。”
康哥一聽：“不是說你家消費挺高嗎？怎么還天天爆滿呢？”
保安笑道：“消費越高，人越多。好多全國各地有錢有勢的老板，慕名而來。”
康哥好奇追問：“店里是不是配了陪酒、陪唱的姑娘？”
保安笑了笑：“那都是次要的，大哥您進店親身感受就知道，我們店里駐唱、演藝樣樣齊全，我一個保安說不清細(xì)節(jié)，但來過的客人沒有一個說不好，店內(nèi)氛圍獨一份，您進去逛逛就清楚了。”
康哥被說得心生好奇，招呼小紅：“走，咱們進去瞧瞧。”
三人一同邁步走進酒吧，店內(nèi)裝潢風(fēng)格區(qū)別于當(dāng)年市面上千篇一律的慢搖吧、舞廳、夜總會、KTV。別家門店進門無非就是推銷果盤啤酒，裝修老舊乏味，這家店截然不同，整體設(shè)計新潮前衛(wèi)，滿是科技氛圍感，燈光布局、室內(nèi)軟裝設(shè)計，處處都透著與眾不同。滿是濃郁的科技感，一眼看去讓人眼前一亮。
來這兒消遣的客人，基本都是三十來歲的年輕人。王平河掃了一圈，心里暗嘆一句：有意思，這地方真不賴。
三人沒往包廂走，打算在一樓找個卡座。
康哥朝一旁路過的經(jīng)理招手：“過來，給我們安排個視野好點的一樓卡座，就坐一樓熱鬧。演出還有多久開始？”
經(jīng)理回話：“差不多二十分鐘就開場，幾位來得正好。”
康哥直接開口點單：“上洋酒、啤酒，再把果盤、干果、小吃全都多備幾份，一樣多來點。”
王平河隨手掃了眼價目表，心里咯噔一下，這價格換做普通人瞧見，指定得嚇一大跳。
一小瓶三百毫升的啤酒，標(biāo)價一百零八塊。隨便一款洋酒，起步價一萬兩千八百塊。
隨便鄰桌瞧一眼就能看明白，一箱二十四瓶小啤酒，單箱就要兩三千，喝得起就盡興，喝不起也怨不得旁人。
康哥直接點了兩箱啤酒，又挑了一款洋酒，再加兩瓶香檳、一瓶紅酒，各色果盤干果堆滿一桌，這些東西算下來，沒兩三萬根本下不來單。
康哥往卡座沙發(fā)上一靠，隨口感慨：“這地方是真不錯，氛圍到位。”
話音剛落，場內(nèi)燈光驟然頻閃，閃光燈不停閃爍，震耳的舞曲轟然響起。這家店的音響設(shè)備、年輕氛圍全是頂流水準(zhǔn)。
舞池里不少人跟著節(jié)奏瘋狂搖擺扭動，康哥看得來了興致，連聲叫好：“哎喲我艸，看著真爽！平河，你會搖嗎？”
“哥，我哪會蹦這種。”
“不是，你開夜總會的，不會搖頭？”
“我只會社會搖。”
“走，我倆上去搖一搖。”
康哥拽著王平河的胳膊，要往舞臺上去。王平河轉(zhuǎn)頭看向一旁坐著的小紅：“哥，嫂子還在這兒呢。”
小紅擺擺手：“你們倆上去放松放松，你陪著你哥玩一會兒，我在這兒等你們。”
康哥拽著王平河就往舞臺去，“走走走，平河，上去熱鬧熱鬧。”
王平河連連推脫：“我真不會跳。”
康哥不由分說拉著他踏上T型舞臺。王平河動作透著一股子老舊江湖人的拘謹(jǐn)，全程只豎兩根大拇指，來回簡單晃動，是早些年老式搖頭舞的套路，除此之外半點別的花樣都不會。
康哥瞥了他一眼笑道：“你這招式也太老派了，我好歹還能前后晃、左右扭，跳得都比你舒展好看。”
哥倆就在臺上跟著音樂搖晃起來。王平河心里暗自別扭，覺著自己這動作跟場內(nèi)年輕客人格格不入，可他也就只會這么一套，只能硬著頭皮陪著康哥玩。
小紅獨自翹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香檳，遠(yuǎn)遠(yuǎn)望著臺上發(fā)笑。忽然感覺沙發(fā)動了幾下，轉(zhuǎn)頭一看，好幾個人坐到了卡座里。小紅說：“這里有人了。”
“有人怎么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鄭，這幾位都是我朋友。”
說著抬手一招，身后六七名年輕小伙圍了上來，領(lǐng)頭姓鄭的男人約莫三十六歲，打扮得光鮮亮麗，身上香水味濃得刺鼻，嗆得人不舒服，問道：“你好，叫什么名字？”
小紅抬眼看向他，語氣直白：“麻煩幾位換別處坐，我身邊有對象，我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咱們沒必要閑聊搭話，你們各自找卡座玩就好。”
姓鄭的一臉不以為然：“挺有個性。長得挺白啊，我看看胸白不白。”
小紅面色冷了幾分：“我不是你們想的那種姑娘，要是我對象瞧見，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是嗎？來，把她摁住，我看一下胸。”
兩個小伙直接上前，一左一右伸手就要拽小紅胳膊，嘴里說著輕浮話。
小紅猛地站起身，眼神透著狠勁：“你們是真不知道好歹？”
“怎么叫不知道好歹？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這樣你這樣的，不可以嗎？”說話間，手都要伸過來了。
小紅也算見過不少場面，手里還握著半杯沒喝完的香檳，抬手直接一揚，半杯香檳劈頭蓋臉全潑在了鄭姓男人臉上。
鄭姓男人輕佻說道：“這是剩下的香檳，味道挺甜。”轉(zhuǎn)而惱羞成怒：“給我按住她！我非得好好享受享受！”
另一邊舞臺上，康哥正跳得盡興，王平河看似動作笨拙，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剛還閉著眼跟著音樂晃，一抬眼就瞧見卡座這邊起了沖突，大聲喊道：“哎，干啥呢？”
場內(nèi)音樂嘈雜，說話聲根本傳不到卡座，王平河立馬拔腿從T型舞臺沖了過去。
兩名小伙一人攥住小紅一只手腕，鄭姓男人伸手往她身上亂摸，王平河快步?jīng)_到近前，抬手就是一記重拳，正中鄭姓男人的側(cè)臉，力道極大，鄭姓男人當(dāng)場被打得摔進卡座沙發(fā)里，腦袋嗡嗡作響，當(dāng)場懵在原地。
緊跟著王平河一把揪住另一個伸手拽住小紅的小子衣領(lǐng)，接連兩記重拳砸在對方鼻梁上，直接把人打退開。短短片刻，王平河一路沖過來，輕輕松松放倒兩人。
同行剩下五人瞬間炸了鍋，圍著王平河厲聲叫罵。
“你知道我們鄭哥是什么人嗎？敢動手打人？”
“打聽打聽我們家里是什么來頭，你活膩歪了？”
王平河顧不上旁人叫囂，轉(zhuǎn)頭看向小紅，低聲詢問：“嫂子，你沒事吧？”
小紅說：“別沖動，咱們別在這兒打架。”
康哥也緊跟著從舞臺趕了過來，臉色沉得嚇人：“怎么回事？”
王平河一回頭，“哥，他們調(diào)戲嫂子。”
“膽挺肥啊......”康哥走近一看，七個人全都認(rèn)識。
鄭姓男人捂著臉：“我艸，康哥？真是巧了，在這兒碰見你。”手指著王平河，“你別走！”
康哥側(cè)頭看向王平河：“是你動手打的人？”
王平河點頭回話：“他們耍流氓。哥，這是誰呀？”
“你不用管他是誰。他們做什么了？”
小紅說：“沒事沒事，都喝多了。出來玩圖的是開心，別惹事。”
康哥看向鄭姓男人，說道：“小鄭，你什么意思？這是我對象。”
“康哥，我不知道。我們幾個人路過卡座，遠(yuǎn)遠(yuǎn)看見這位姑娘長得好看，壓根不知道是康哥您的人，就是想著過來敬杯酒，沒別的歪心思，誰知道您兄弟直接動手，你看把我們打成這樣。”
另一個伸手指著自己腫脹的鼻梁：“你瞧我這鼻子，鼻梁骨鐵定被打斷了。”
小鄭問：“康哥，這事你說怎么解決？他算是你身邊的人，總得給我們一個說法。”
“小鄭，我看看。平河，你往后躲著點。”康哥往前湊了兩步，王平河自覺往后退開半步留出空間。
“我現(xiàn)在鼻梁火辣辣地疼，下巴都合不攏，咬東西都費勁......”小鄭還在不訴說自己傷勢多重，康哥目光落在卡座茶幾上，隨手抄起一瓶還剩大半瓶啤酒，抬手狠狠一酒瓶砸在小鄭頭頂。
“咔嚓”一聲脆響，酒瓶當(dāng)場碎裂，鄭姓男人悶哼一聲，直挺挺向后栽倒在地，重重摔在地板上，當(dāng)場失去動靜。
剩下六個一看，“哎，康哥，你啥意思？”
康哥環(huán)視一圈，冷聲呵斥：“什么意思？真以為沒人治得了你們？在這兒猖狂夠了是吧？剛才你們要是老老實實地走，什么事都沒有。我都說是我對象了，還喋喋不休。你們想怎么樣？是想打架啊？”
“康哥，這里可不是廣州！”小鄭的一個同伙指向康哥，“打他！都給我上，動手揍他！”
王平河往前一站，“吹牛逼，我看你們誰敢！”
康哥冷眼掃過一圈：“都給我消停聽著，今晚我不想跟你們計較。如果你們有什么想法，明天給我打電話。黑白兩道，悉聽尊便。”
說完康哥轉(zhuǎn)頭看向小紅：“你沒事吧？”
小紅搖搖頭：“我沒事。”
康哥一擺手，“平河，走！”
“康哥，你帶著嫂子先走。”
康哥說：“不用。我看誰敢再亂動一下，全都老實點！”
王平河一推康哥，“哥，你和嫂子在前面走，我斷后。只要有人敢上前阻攔，我就動手。”
酒吧里不少客人聽見動靜，全都歪著頭往外張望，都知道里頭鬧起了大沖突。康哥伸手?jǐn)堉〖t，不慌不忙往出口走，王平河一邊后退一邊回頭威懾身后眾人。
一行人走到門口，徑直走向停在外頭的勞斯萊斯，王平河坐進駕駛位準(zhǔn)備開車。
倒地緩過勁的小鄭撥通了電話。
“龍哥。”
“哎，小鄭。”
“哥，我們六七個兄弟來新開的演藝酒吧玩，遇到康子了。他保鏢打了我。你看怎么辦？”
“干他唄。他幾個人？”
“就康子，帶了一個保鏢，還是一個說是他對象。”
“打他。你的級別跟他也差不了多少。你們六七個人還能讓他一個人欺負(fù)了？”
“行，龍哥，那我可揍他了。”
“揍他！”龍哥掛了電話。
此時的龍哥正在喝酒，已經(jīng)有點暈暈乎乎了。這七個人中，有兩個家里比康哥低一級，另外五個都只比康哥低半級。這七個人不是龍哥一派的，但是跟龍哥的關(guān)系比較好。
王平河發(fā)動車子剛調(diào)好車頭準(zhǔn)備上路，身后七個人已經(jīng)沖出酒吧。小鄭問門口保安：“剛才出來的兩男一女去哪了？”
保安手一指，“上了那輛車。”
小鄭一擺手，“開車追他！”
七個人上了兩輛法拉利、一輛虎頭奔，朝著康哥的勞斯萊斯追了過去。
王平河剛開出三五百米，前方路口信號燈剛轉(zhuǎn)綠，正準(zhǔn)備加速直行，左右兩臺法拉利突然猛地變道夾擊，后方虎頭奔直接用車頭狠狠撞上勞斯萊斯車尾，撞擊聲震得車內(nèi)嗡嗡作響。兩臺法拉利緊貼車身左右別著，來回擠壓剮蹭。
康哥坐在后座沉聲道：“平河，能不能沖出去？”
“哥，我試試。”
王平河猛踩油門。康哥給超哥打電話，連續(xù)打了兩次，都是沒人接。
此時，左右夾擊下，康哥的車也沖不出去。王平河急了，“哥，我下去干他們......”
話沒說完，右側(cè)的車猛撞過來，把勞斯萊斯的車門都撞變形了。
王平河一腳剎車，把車停下了，“哥，你帶嫂子先走。我來對付他們。”
“平河，你一個人，他們七個人，你會吃虧的。”
“哥，后備箱有東西你忘了。”說完，王平河下了車，掀開后備箱，把康哥的那把唐刀抽了出來。
王平河說：“哥，你先走！”
“平河......”
康哥發(fā)現(xiàn)那七個小子車也停下了，紛紛掀開后備箱，拿出棒球棍、長短管制刀具、狗腿刀等。
康哥沒再多說，拉開主駕車門坐進車?yán)铩Ｐ∴嵨嬷軅谋橇航袊蹋骸翱底樱蟹N別跑！”
康哥回頭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搭話，一腳油門走了。
王平河抽出那柄紫檀鞘唐刀，刀身寒光乍現(xiàn)，獨自迎著七個人走了過去。小鄭壓根沒料到王平河敢主動沖上來，七個人立馬合圍過去。
這群人平日里仗著家里背景橫行霸道，壓根沒把王平河放在眼里。
王平河一刀劈向小鄭的頭頂，一下將小鄭劈倒在地。另外六個見狀，一起向王平河發(fā)起圍攻。
亂戰(zhàn)中，棒球棍打在了王平河的后腦海上，王平河眼前瞬間一黑，踉蹌著后退兩步。對方還要揮棍補打，王平河攥緊長刀反手一刀劈在那人胸口......
王平河身手比不上小航那般頂尖利落，但下手極黑，身板結(jié)實抗打。
七個人輪番圍攻，棍棒刀刃全往王平河身上招呼，王平河身上挨了四五道傷口，愣是沒被放倒，反倒一刀一刀劈得這群人心驚膽戰(zhàn)，全都被砍得慌了神。
片刻間，當(dāng)場放倒兩人，剩下幾人嚇得不敢往前。王平河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來，有種的上！”
小鄭癱在地上，兩只手死死捂住肚子，鮮血順著指縫一個勁往外淌，扯著嗓子瘋狂叫囂：“你完了，你們?nèi)纪炅耍e說是你一個保鏢，就算康子也不敢下這么狠的手！我不光要你死，康子也得一起死！”
另一邊，康哥開車走了以后，越想越不踏實，立馬撥通小南電話。
“小南呀。”
“哎，康哥。”
“小南，我跟你說，你馬上帶人來新開的那家夜總會往北的這條路上，我在這出事了。
“康哥，我離你不遠(yuǎn)，五分鐘，最多十分鐘準(zhǔn)到！”
康哥沉聲催促：“快點，我在原地等你。”
康哥調(diào)轉(zhuǎn)車頭，正好發(fā)現(xiàn)路邊有家五金店，他停下車進店，買了兩把砍刀，扔在副駕，重新驅(qū)車趕回現(xiàn)場，到近前不停按喇叭，半個身子探出車窗，高聲喊：“平河，你沒事吧？哥帶人來了！”
地上那伙人聽見動靜，再看見康哥手里明晃晃的砍刀，瞬間慌作一團。
姓鄭的忍痛嘶吼：“快走，全都上車撤！”
一群人連滾帶爬沖回自己的車，三輛豪車踩死油門一溜煙跑沒了影，王平河也沒動身去追。
康哥拎著兩把砍刀快步走到王平河身前，上下打量他：“傷到哪兒了？”
王平河擺了擺手：“哥，我沒事。你怎么回來了？嫂子還在車上，萬一傷到你們可怎么辦。”
康哥眉頭緊鎖：“平河，我不能把你一個人扔在這兒。快讓我看看傷口。”
說話間，小南帶著二十多個弟兄趕到了。小南一眼看見滿身是血的王平河，驚呼一聲：“臥槽，平河！”
康哥伸手扶住王平河胳膊：“先別多說，趕緊送醫(yī)院處理傷口。”
一行人簇?fù)碇跗胶油t(yī)院趕，小紅也沒獨自回酒店，全程跟著一同前往。王平河失血不少，人雖沒徹底昏迷，腦袋卻昏沉得厲害，后腦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一棒球棍，頭皮直接被鈍器砸裂，大夫看完都捏了把冷汗，萬幸沒骨裂。
王平河后背兩道刀傷、胳膊一道、胸口一道，腹部還有一道劃傷，里外算下來身上挨了五處刀口，好在沒有一處傷及要害。大夫交代，愿意住院觀察就住，嫌麻煩也能回家靜養(yǎng)，每日按時過來換藥就行。
一旁小南面色鐵青開口：“康哥，這群人膽子也太大了，誰呀？”
“領(lǐng)頭的是小鄭......”康哥把七個人的姓名說了一遍。
小南問：“對面那幫人傷勢怎么樣？”
康哥搖頭：“我趕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上車逃竄，沒來得及細(xì)看，估摸著平河肯定砍傷他們不少人。”
小南嘆了口氣：“哥，我說實話，單單是平河傷這樣，他們那邊一點傷沒有就好辦了。”
“怎么呢？”
小南說：“咱們可以拿這事做足文章，超哥能逮著蛤蟆攥出尿來，不要他一個億都不會罷休。”
康哥眼底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我壓根不在乎賠錢。你是沒看見，他們?nèi)_車在大馬路之上玩命撞我的車。敢這么欺負(fù)我，就算真鬧出天大的亂子，這事我也會拼到底。”
就在此時，超哥的電話回?fù)苓^來。
“康子啊，怎么了？我方才洗澡沒聽見電話。”
“哥，我在四九城......”康哥簡單跟他說明現(xiàn)場情況：“這邊暫時沒性命之憂，只是平河身上刀傷多，還要輸液處理傷口，有不少流程要走。”
超哥回道：“行，那我明天再過去探望。”
“好嘞，哥。”
掛斷電話，康哥轉(zhuǎn)頭跟小南說：“你也先回去休息吧。”
小南擺手不肯走：“哥，我留在這兒陪著你們，你跟嫂子兩個人待在病房也不方便，我在走廊坐會兒就行，輸液還得兩個多小時才能完事。”
兩人在走廊沒坐多久，小南的電話響了，小南一看，“康哥，我接個電話。”
“行，你接吧。”
小南走到一旁接起電話：“喂。”
“南哥，那邊出大事了！姓鄭那小子后背中了一刀，剛好砍在坐骨神經(jīng)上，院里院長、一眾專家全都連夜會診，結(jié)論是極有可能傷到腰椎神經(jīng)，下半輩子腰部以下失去知覺，直接癱瘓。其余那五個人都只是輕微皮外傷。現(xiàn)在龍哥、姓鄭的家里老爺子，還有一眾親戚全都扎堆堵在醫(yī)院樓下，這事徹底鬧大了。”
小南聽完額頭直冒冷汗，掛完電話快步走到康哥身邊，把消息原原本本復(fù)述一遍。
康哥點起一根煙，神色沉靜：“多大的事都有我頂著。”
小南急得直搓手：“康哥，你是能扛，可平河這回怕是要栽進去。龍哥本來就跟咱們不對付，之前平河跟二輝子起沖突，他就恨不得把平河碎尸萬段。依我看，眼下唯一的上策，就是先把平河送走避風(fēng)頭，人在外頭，咱們才有周旋緩和的余地；一旦被對方扣下帶走，到時候?qū)Ψ秸f什么就是什么，咱們半點反駁的余地都沒有。龍哥那伙人睚眥必報，抓到人絕對往死里整。”
小南心思通透，做事穩(wěn)妥，當(dāng)即拿出手機撥通超哥電話。
“超哥，你別等明天了，現(xiàn)在立刻來醫(yī)院，出大事了，咱們當(dāng)面商量對策。”
超哥匆匆趕到，小南把兩邊傷情、對方家族全員發(fā)難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超哥看向虛弱的王平河，心頭一緊：“平河傷得這么重？身上五六道刀傷倒是還好，養(yǎng)一陣子就能愈合，后腦那一棒球棍要是打出骨裂可就麻煩了。”
小南接過話頭：“現(xiàn)在最棘手的是對方七家的老爺子全都齊聚醫(yī)院，老一輩人出面施壓，這事就不是咱們私下能擺平的。人家愿意給咱們情面，萬事好談；倘若對方咬死不放，半點情面不留，就算咱們路子再硬，也無從周旋。別說他們幾個，哪怕只是一個剛上崗的普通辦事人員，人家一心追責(zé)，咱們照樣束手無策。”
超哥來回踱步，沉聲道：“咱們在外頭再風(fēng)光，說到底也只是圈子里混事的，手里沒有能一手遮天的實權(quán)。現(xiàn)在對方長輩集體出面，局面很難調(diào)和，聽我的，先安排平河離開這里，后續(xù)的調(diào)解咱們留下來處理。”
小南當(dāng)即應(yīng)聲：“我有穩(wěn)妥去處，先送他去上海治療，那邊醫(yī)院我全都打過招呼，專家我相熟，能優(yōu)先安排收治。先離開這座城，避開風(fēng)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