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鄰村妹子同居,我直接破防:原來女生私下這么"可愛到犯規(guī)"阿強把最后一袋水泥扛上三樓,工頭老陳掏出手機給他轉了工錢,說:"明兒沒活了,你歇一天。"
他揣著手機回了出租屋。說是出租屋,其實就是村子邊上自家老宅翻出來的一間偏房,圖個清靜。推開門,對面的窗臺上晾著一雙白色運動鞋,鞋帶系成蝴蝶結,正往下滴水。他愣了愣,才想起隔壁那間空了很久的房子,前幾天住進來一個姑娘。
搬進來那天他在工地上,沒見著人,只看見門口多了個粉色塑料盆,盆底印著只歪嘴的貓。
正想著,隔壁門吱呀開了,探出個腦袋,頭發(fā)濕漉漉地披著,臉上還貼著幾片黃瓜。四目相對,姑娘"啊"了一聲,順手把臉上的黃瓜片往下扒拉,扒拉了兩片又覺得不對,全扒拉下來攥在手心,臉騰地紅了。
"你是隔壁的?"阿強問。
"嗯……你好,我叫小滿。"她手心里攥著黃瓜片,不知往哪兒擱,最后往睡衣兜里一揣,"我剛搬來,洗了個臉。"
阿強點點頭,進了自己屋。關上門聽見隔壁傳來窸窸窣窣的笑聲,像是在跟誰打電話,聲音壓得低低的,但隔著薄薄一層墻,什么都聽得見:"哎呀你別說了!被人家看見了!"
第二天一早阿強被一陣剁餡聲吵醒,咚咚咚咚,節(jié)奏感挺強。他翻了個身想接著睡,又聽見隔壁傳來歌聲,調子跑得沒邊兒了,但唱得理直氣壯:"你說你有點難追~想讓我知難而退~"唱到"退"字還拐了個彎。
阿強憋著笑,起來煮面。
中午日頭毒,他搬了把竹椅在院子里剝花生。小滿從屋里出來,換了件碎花裙子,扎了個丸子頭,手里端著一碗餃子。看見阿強,她步子頓了頓,然后徑直走過來:"那個……我包多了,給你一碗。"
阿強接過來,碗底還墊了張粽葉。他吃了一個,白菜豬肉餡,里頭還摻了點蝦皮。
"好吃不?"小滿站在旁邊,兩手背在身后,腳尖在地上畫圈。
"嗯。"
"那你有沒有什么要洗的衣服?"她忽然問。
阿強差點被餃子噎住:"啥?"
"不是……我是說我有洗衣機,你如果衣服少的話……"她說到一半自己先捂了臉,"算了你當我沒問。"
轉身跑回屋,門砰地關上,隔了幾秒又開了條縫,探出半張臉:"餃子蘸醋更好吃!"門又關上了。
阿強看著碗里的餃子,笑了。他想起自己以前那些"哥們兒"喝酒時說的話:女生都矯情,事兒多,裝得很。可小滿跑調的歌聲和臉上的黃瓜片,還有剛才那句沒頭沒尾的"蘸醋更好吃",哪有半點裝的意思。
第三天傍晚,阿強下工回來,看見小滿蹲在院墻根底下,對著什么在說話。走近了才看見,是只流浪貓,瘦得肋骨一根根地凸出來。小滿把手里的小魚干掰碎了擱在地上,嘴里念叨著:"吃吧吃吧,別怕,我罩著你。"
貓沒吃,警惕地看著她。她就蹲在那兒,一動不動,蹲了快二十分鐘,貓終于湊上去叼了一塊,她開心得差點拍手,手抬起來又輕輕放下,怕嚇著它。
阿強站在不遠處看完了全程。那只貓后來每天都來,小滿給它起了名字叫"墻頭",因為是從墻頭上第一次看見它的。阿強有時候回來早了,就看見一人一貓蹲在墻根底下,小滿跟貓說話,貓偶爾"喵"一聲,像在搭腔。
有天晚上下雨,阿強起來關窗,隔著雨聲聽見隔壁在打電話,這次沒壓著嗓子,聲音細細軟軟的:"媽,我挺好的……這邊人不兇……隔壁那個大哥還吃了我包的餃子呢,他說好吃……嗯,我知道……"說到后面聲音小下去了,阿強聽見吸鼻子的聲音。
他站在窗前,雨打在外面的泡桐葉子上,啪嗒啪嗒的。他想:這姑娘是想家了。
第二天他起了個大早,去鎮(zhèn)上買了斤排骨,回來燉了一鍋。中午敲小滿的門,她揉著眼睛開門,頭發(fā)亂蓬蓬的,看見阿強端著鍋,愣了半天。
"回禮,"阿強說,"你那天給的餃子。"
小滿接過鍋,低頭聞了聞,抬頭時眼圈有點紅,但笑著:"哥,你這排骨燉得比我媽還爛。"
"那是。"
她抱著鍋轉身,又回過頭,補了一句:"你等會兒,我墻頭也愛吃排骨,你給它留兩塊。"
阿強看著她的背影,碎花裙子的裙擺一晃一晃的,他忽然想:以前誰跟他說女生麻煩來著?這哪是麻煩,這分明就是——他腦子里蹦出個詞兒,又覺得自己矯情,趕緊壓回去了。
可那句話還是在心里冒了頭,軟乎乎的,帶著排骨的香氣。他轉身回自己屋,順手把院子里晾著的白鞋子往屋檐下挪了挪,怕一會兒再下雨淋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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