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去算命。
算命先生說:“你命里有兩個老公,眼前這個不是你最愛的。”
“胡說八道!”
我氣急敗壞。
身后人的陰影將我罩住,一只修長骨感的手橫過來奪走我手里的簽文。
我轉過身,對上陸行舟的眼睛。
“老公,你別信。”
他極輕地一笑,冷淡地把玩著簽文。
臉上沒什么表情。
我知道,他并不在意。
他和我結婚只是將就。
追他的人很多,以他的條件離開了我只會找到更好的。
我是追他最久的那個。
他娶不到最愛的,就娶最愛他的。
只是我沒想到,他晚上會在床上和我算這筆賬。
完全沒有平時的溫存。
來勢兇猛,十足混蛋。
我太了解他這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他沒那么喜歡我,但我只能喜歡他一個人。
“陸行舟,”我服軟,“我只愛你一個。”
我再三保證,他活多久我愛他多久。
他問:“我死了呢?”
我愣住,“……也愛呀。”
他捉住我話語間幾秒鐘的猶豫。
挑起一邊眉梢。
我踢著他胸口的腳不自覺一縮,卻被他緊緊捉住腳踝。
他說:“姜寧,我死了,你也只能愛我一個。”
半夜。
陸行舟套了條褲子,長腿交疊叼著煙,靠在窗臺上接電話。
“明天就會傳出你假死的消息。”
電話那頭的人向他交代工作:
“到時候你去島上待半年,等這邊抓到內鬼你再回來。”
陸行舟散漫地“嗯”了一聲。
那人又問:“真不告訴嫂子你是假死嗎?”
陸行舟不告訴我,既是為了工作,也是想賭一把。
七歲時,陸行舟他媽跟人跑了,帶走了他弟,沒帶走他。
他恨極了背叛。
他想賭我是不是真的不會變心,他才會徹底認可我。
“有查到什么嗎?”他問電話那頭。
“跟蹤了半個月,”那人說,“嫂子沒有別的男人。”
“每天上班下班兩點一線,她就是個老實女人。”
“說實話,誰不知道她最愛你,”那人忍不住戲謔道,“陸哥,你真擔心她以為你死了就去找別人嗎?”
“找就找唄。”
他冷嗤一聲,沒當回事。
“想和我結婚的又不止她一個。”
陸行舟掛了電話,無意間摸到了褲兜里的簽文。
他攥在手心,盯了幾秒。
煩躁地搓了搓頭發,微微偏頭,看了眼屋內熟睡的我。
反手丟進垃圾桶。
第二天是我們的紀念日。
我在家等了他一天,等來了他的死訊。
我懵懵地聽著身旁人對我說什么執行任務出事之類的話。
我獨自回到家里。
看見他昨晚穿過的黑色大衣搭在沙發上。
我撿起來想拿去洗,卻發現好像沒有這個必要了。
意識到這一點后,窒息與心痛從冰涼的后頸蔓延至指尖。
我抱著他的衣服,很久沒緩過來。
直到葬禮那天。
我看到了滾動的字幕:
【來了來了,男主為了試探女配假死的。】
【女配馬上就要耐不住寂寞出軌了,男主是女主寶寶的了!】
【蠢貨女配禁不起誘惑,還以為撿到寶了,等男主回來她后悔得要死。】
【女主完全是男主的理想型來的,兩人在島上日久生情,男主嘴硬但抗拒不了啊。】
【女配舔了那么多年,女主光站在那里就得到一切!】
【好想快點看到女配在屋外淋雨求男主別不要她,卻不知道女主就在屋里撒嬌求男主別再親了,爽翻了!】
我看著彈幕只覺得可笑和委屈。
原來我是女配啊。
難怪無論我對陸行舟多好,都捂不熱他。
但我不能接受,我居然會出軌!
而且彈幕還說,我是在葬禮上出軌的。
天地良心。
我是個明白禮義廉恥的老實人,怎么可能老公頭七還沒過就亂來呢!
最讓人憤怒的是,放眼望去,葬禮上沒一個長得比陸行舟好看的!
我們舔狗就是因為顏控才當的舔狗啊!
【一想到女配以后早上醒來睜眼看到的都是丑男這張臉就好笑。】
【難怪她會不甘心呢,但有什么用呢,帥哥是女主的。】
【等等,那位帥哥是誰?】
【我靠,好長的腿!】
我抬起頭。
依次鞠躬的人群中,香火繚繞,一張堅毅清俊的臉格外惹眼。
三根香上完。
人群散開,細雨朦朧,他撐著黑傘朝我走來。
![]()
他站在我面前,低低喊了我一聲:
“嫂子。”
“我哥死了,你還有我。”
他身后幾步開外,是他哥剛掛上去的黑白照。
陸衍。
我喜歡了十年的歌手。
高中時躲在宿舍的被窩里偷偷聽他的歌睡覺。
最褻瀆的時候,做春夢都不敢想他的臉。
現在,他離我半米不到。
“這是陸行舟的弟弟。”
身邊人和我說,他就是那位被陸行舟媽媽帶走的、陸行舟最討厭的弟弟。
所以結婚這么久,我和他一次也沒見過。
我是陸衍的嫂子。
短短幾秒我的腦內閃過類似于,雖然我知道我擔遲早戀愛,但他真戀愛了我會想死,討厭一切嫂子舞到我面前。
什么?你說嫂子是我?
嘿嘿,我是嫂子。
不不不,不是那個嫂子。
該死的。
我又急又緊張,對著我擔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嗓子直接沒聲了。
可我不能讓話掉地上。
我得打招呼,我得——
“啊嘎。”
我發緊的嗓子最終發出了一句鴨子叫。
太丟人了。
想當場暈過去。
但我只是女配,我身體強健。
十分鐘后,我在樓梯間找到一個無人打擾的陰暗角落自閉。
“看到姜寧了嗎?陸衍在找她。”
外頭,兩個陸家的親戚經過,聲音由遠及近。
“欸,聽說陸行舟一分錢沒留給姜寧?”
“對啊,男人錢在哪愛就在哪。她個撈女撈到最后什么也沒有。”
“別這樣說,我看姜寧也是個老實孩子,眼睛都哭紅了唉。”
腳步聲漸遠。
眼前的彈幕還在刷著海島上的畫面:
【啊啊啊,男女主相遇了!】
【男主一直盯著女主是什么意思?】
【男主的狗狗喜歡女主,狗比人誠實!】
我深吸了口氣,擰開門打算回家。
剛開門,就被一股力量帶了回去。
那人松開手,低頭看我。
“找到你啦。”
狹窄的樓梯間,被風頂得半開的門,光只照進來一小角。
![]()
“你在躲我嗎?”
陸衍的臉隱匿在黑暗里,聲音越發清晰:“你和我哥一樣,討厭我嗎?”
我后退半步,搖了搖頭。
“不討厭你。”
天知道我對著他的臉呼吸都困難。
可偏偏,他個子比他哥還高,將我完全擋住,讓我無處可躲。
他問:“那喜歡嗎?”
有人經過,門被氣流又頂開了些。
我下意識往里躲。
他被我的動作逗笑,抬手幫我擋了擋。
等外頭的人走了,光重新照進來,我看清了他黑亮溫潤的眼睛。
“你還記得我嗎?”他問我,“高一的時候,我們同班。”
陸衍的名字貫穿我整個學生時代。
他高二就轉學出道了。
一曲成名,拿獎無數。
高考那年,我拼盡全力考上了普通一本。
開學那天,舍友躺在床上說起了她最喜歡的歌手叫陸衍。
后來大學畢業,舍友已經不追星了,可我還在聽他的歌。
陸衍的演唱會門票每場都秒空。
我好不容易搶到的那次,因為臨時加班被叫回了公司。
我在工位上忍不住地流眼淚。
我想,我難過不是因為去不了。
而是因為在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識到我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他。
“記得。”
我抬起頭看他,“是挺巧的,沒想到你記得我,更沒想到我們做起了親戚。”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那么顫抖。
“誰承想呢,再次見你是在我老公葬禮上坐一桌吃席。”
他聽著我喊他哥老公,看著我哭紅的眼睛。
想起這是他哥的葬禮。
“哦。”
他側過身,和我拉開了點距離。
細密的雨點夾著斜風拍打著門,冷顫著我裸露在外的小臂。
剛剛他短暫地碰過這里。
“我哥挺過分的。”
他沒看我,“他怎么能這么對你?”
陸衍出道多年,為人低調,沒有緋聞,名聲一直很好。
就算是多年后同學聚會說起,也會有人說:
“當時我被校外的人蹲,陸衍都沒和我說過幾句話,就默默幫我報警打架了。”
“他真是很好的人。”
我想,陸衍一定是個熱心腸的人。
才會頂著這張讓我想入非非的臉,一臉正直溫和地對我說:
“你想要什么?”
“作為我哥的家人,我會補償你的。”
我太壞了。
我在這一刻清晰地意識到我就是個惡毒女配。
我滿腦子都是:他睡我算睡粉嗎?會影響他的事業嗎?還是不要了吧。
克制啊!
我低下頭,說:“不用了。”
可偏偏,他低沉的聲音又問:“真的不要嗎?”
“不用了,你又不欠我的。”
“哦。”
窗外樹影搖晃,門被風徹底吹開。
樓梯間外有人在找我。
我轉身要走。
他看著我走,悠悠說了句:
“姜寧。”
“那我可以要點補償嗎?”
我疑惑,轉過頭看他。
“什么?”
“和我結婚。”
他說,“我替他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