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塞威脅生效！駛往中國的油輪突然折返，沒炸船卻炸出更大危機？

7月20日，也門胡塞武裝沒有發射導彈，也沒有派無人機，只給全球航運公司發出一封郵件，警告所有在沙特港口裝卸過貨物的船只，之后可能在任何地點遭到攻擊。

結果很快出現。裝載約200萬桶原油的“新龍洋”號，在紅海中部改變航向，另一艘油輪“羅多斯”號也緊急調整路線。沒有一艘船被擊中，僅憑一封郵件，胡塞武裝就讓多艘油輪停航或折返，這種威懾是不是比打一枚導彈更讓船東頭疼？

“新龍洋”號此前剛從沙特延布港完成裝油，原計劃南下穿過曼德海峽，進入印度洋，最后駛往中國。7月21日，航運數據顯示，它已經掉頭駛向蘇伊士方向。胡塞武裝發言人薩雷亞隨后宣稱，已有近10艘船只被迫改變航線。

這次行動和2023年10月之后的紅海襲船行動不完全一樣。那一階段，胡塞武裝主要聲稱打擊與以色列有關的船只，目標范圍相對有限。如今，威脅直接指向在沙特港口作業的船舶，等于把打擊范圍從某些船只擴大到一整條能源運輸鏈。

曼德海峽是紅海通往亞丁灣的出口，最窄處大約30公里，也門海岸就在胡塞武裝控制區域附近。油輪從這里經過，船體目標大、速度慢、航線固定，幾乎沒有多少躲避空間。誰控制這個咽喉，誰就能影響從紅海駛向亞洲的大量能源運輸。

中東能源運輸本來就處在高壓狀態。霍爾木茲海峽連接波斯灣和印度洋，全球約30%的海運石油要經過那里。曼德海峽承擔的比例約為12%，每天通過的原油超過700萬桶。美伊沖突持續后，霍爾木茲海峽通行受阻，沙特只好把更多原油轉到紅海沿岸的延布港。

數據顯示，7月以來，沙特從延布港運出的原油和凝析油，已經占其出口原油的75%。沙特把重要出口押在曼德海峽上，胡塞武裝偏偏在這里發出封鎖威脅，這不是普通的商船遇襲，而是對沙特能源出口命門的直接施壓。

7月23日，胡塞武裝又宣稱使用彈道導彈、巡航導彈和無人機襲擊兩艘沙特油輪“恩塞利亞”號和“萊拉”號。沙特方面確認，“恩塞利亞”號船頭起火，船員沒有傷亡。

船沒有被徹底摧毀，市場卻先受到了沖擊。消息傳出后，布倫特原油期貨自5月以來首次突破每桶100美元，日內漲幅一度超過7%，紐約原油期貨也曾升至每桶91.43美元。高盛還判斷，如果霍爾木茲海峽的阻塞持續到2027年第四季度，布倫特油價可能沖上每桶120美元。

油價為什么對一封郵件和一場火災反應這么劇烈？因為市場交易的不是眼前損失，而是對未來供應中斷的擔憂。霍爾木茲和曼德海峽一旦出現雙重風險，全球約25%的原油供應可能面臨運輸困難，庫存又在下降，價格自然容易被推向更高位置。

對油輪來說，繞路是最現實的選擇。“新龍洋”號原定航程大約7000海里，如果繞過非洲，航程可能增加到17000多海里，時間多出30天以上。第一篇材料中的超大型油輪如果從紅海改走好望角，航程也會增加近1萬公里，至少多耗時十天到半個月。

船東多花燃油費只是表面成本，戰爭險、船員工資、船舶折舊、補給安排和貨物延期，都會一起上漲。一艘油輪可以繞路，成百上千艘船如果同時繞路，運費會傳導到汽油、塑料、食品和工業產品，最后由企業和消費者承擔。

這也是胡塞武裝采取非對稱打法的地方。幾千美元甚至更低成本的無人機，可以迫使價值上億美元的商船停航。船東不需要等到導彈真正命中，只要判斷風險已經無法承受，就會主動改變航線。沒開火，保險費率和運輸價格已經開始變化，這種心理戰的成本更低，影響卻更廣。

有人會問，中國在亞丁灣有護航編隊，為什么不直接護送油輪？護航對付海盜有效，但胡塞武裝擁有導彈和無人機，面對的是海空監視、防空反導和多方向襲擊，幾艘軍艦很難解決全部問題。更關鍵的是，這場沖突牽涉伊朗、美國、沙特以及地區多方利益，貿然下場，可能把護航變成更危險的軍事對抗。

有分析認為，伊朗可能把胡塞武裝當作牽制美國及其盟友的力量，形成霍爾木茲與曼德海峽相互呼應的壓力。特朗普已警告，如果胡塞繼續襲擊沙特船只，美國將追究伊朗責任并施加軍事懲罰，可美國國內也有68%的人認為這場戰爭不值得打。嘴上加碼容易，真正承擔兩線作戰代價卻是另一回事。

中國眼下更需要做的是降低風險，保障能源和貿易穩定，及時發布航行警告，準備好繞行路線，擴大中歐班列等陸路通道的補充作用，同時完善石油儲備和保險協調。短期看是船只改道，長期看卻是在考驗一個國家保護海外利益、參與國際規則和穩定供應鏈的能力。

“新龍洋”號最終走蘇伊士還是繞過好望角，尚未完全確定，但那批200萬桶原油抵達中國至少會推遲三到四周。曼德海峽的船只通行量在禁運消息傳出當天下降34%，降到29艘，紅海的風浪還沒有平息，油價和全球供應鏈已經先感到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