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闖下大禍，夜襲莫斯科致3名中國人受傷，中國發聲討要說法

俄方隨后發布了攔截數據，稱在俄羅斯多地以及黑海、亞速海上空一共攔截了381架無人機，其中有85架是在接近莫斯科市區時被擊落。表面上看，這似乎說明“大部分都被攔下來了”，但現實遠沒有這么輕松。無人機并不會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樣憑空消失，攔截之后產生的碎片、燃料甚至爆炸物，依舊會掉落到地面，照樣可能把傷害帶給地面人員。

傷者出現在多莫杰多沃地區。這個地方距離烏克蘭邊境有四百多公里，并不是什么傳統意義上的前沿作戰地帶，而是莫斯科南部一個相當重要的航空以及物流節點。出事的南門工業園，平日里最常見的是倉庫、貨車、裝卸作業人員以及批發市場。

莫斯科州州長沃羅比約夫通報稱，這輪襲擊共造成10人受傷，其中3人為中國公民。傷員主要集中在工業園一帶。中國駐俄羅斯大使館隨后很快證實相關消息，啟動了應急機制，安排人員去探視傷者，并要求俄方全力開展救治工作，同時切實保護在俄中國公民的人身安全。

從目前情況來看，兩名傷者仍在醫院接受治療，整體傷勢比較穩定，沒有生命危險；另一名輕傷者已經出院，并回國休養。即便如此，這件事仍然很難讓人輕松下來。

基輔方面對于這輪打擊并沒有刻意回避。澤連斯基承認，打擊目標包括莫斯科州的物流設施以及一座油庫。烏方給出的邏輯是，這些地點可能承擔了俄軍零部件、無人機設備以及補給運輸任務，因此屬于戰爭機器的一部分。在現代戰爭當中，機場、油庫、鐵路、港口以及倉儲中心，確實經常帶有軍民兩用屬性。

一個設施“可能被軍方利用”，是否就等于它所在的整片區域都可以被打擊？倉庫里“可能存在軍需物資”，是否就意味著旁邊的工人、司機以及外籍務工人員也必須一起承擔風險？這顯然不能靠一句“軍事目標”就含糊帶過。國際人道法講得很明確，攻擊一方有義務去區分軍用目標與民用目標，還要對比例原則開展評估，盡可能把平民傷害降到最低。

戰爭不能靠放大解釋空間來為風險開脫，也不能看見一處物流點，就把整片區域都當作可以順帶處理的目標。哪怕一個物流園區當中真的混入了軍需鏈條，也不代表所有建筑、所有人員都會自動轉化為合法打擊對象。

烏軍這次運用的，是比較典型的遠程飽和式攻擊思路。幾百架無人機分批次飛行，目的并不復雜，就是借助成本較低的飛行器去壓迫對方防空系統，讓雷達滿負荷運行，讓防空導彈大量消耗，再讓少數目標尋找機會穿透防線。但只要把這種方式放到人口密集區附近來開展，風險就會極大程度上放大。即便理論上的精度再高，也沒人能真正保證零誤傷。

無人機并沒有宣傳語境里那樣神乎其神。遠程飛行往往需要借助衛星導航、慣性導航以及預設航路來實現，飛行幾百公里之后，電子干擾、天氣條件以及中途航跡修正，都會對最終落點造成影響。要是在半路遭到攔截，殘骸還會沿著慣性繼續墜落。很多時候，對地面的人來說，“打偏了”和“被攔下了”之間的差別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大，因為傷害一樣可能砸到頭頂。

俄方當然會把這一點運用到輿論層面，把烏軍的縱深打擊塑造成針對平民的“恐怖襲擊”。從宣傳戰角度看，這幾乎就是現成材料：首都周邊、物流園起火、居民區受波及、連外國公民都受傷。莫斯科會借題發揮，并不讓人意外。但問題不會因為俄方會利用它，就自動失去真實性。平民受傷是真的，中國公民受傷也是真的，這部分事實本身不能被宣傳攻防沖淡。

中國并不是俄烏戰場的直接參戰方。北京在俄烏問題上的立場一直是勸和促談、推動停火止戰，沒有給這場沖突遞刀，也沒有把中國公民送上戰場。現在無辜的中國人因為烏軍襲擊受傷，如果烏方仍然只是高調強調“打擊成功”，卻對平民傷害以及第三國公民受波及的情況保持沉默，這樣的姿態顯然很難讓外界認同。

應當給出的交代，至少包括幾個方面。第一，要確認受傷地點是否處在烏軍原定打擊范圍之內。第二，要說明目標識別的依據到底是什么，掌握了哪些情報，是否對周邊平民風險開展過評估。第三，要配合相關方面進行調查，把傷害究竟是直接命中造成，還是攔截殘骸導致，盡量查清楚。既然是由一方主動發起了這場攻擊，那么它就不能只把“軍事用途”當成擋箭牌來使用。

如果最終查明，烏軍無人機直接擊中了民用設施，那么道歉以及賠償就不是可做可不做的公關動作，而是應當承擔的責任。即便傷害來自攔截后的墜落物，基輔同樣躲不開解釋義務：既然明知目標靠近人口密集區，為什么還要選用這種大規模齊射方式來開展打擊？戰爭里當然不存在百分之百安全，但這也絕不等于“打了就算了”，更不等于平民受傷只能自己承擔后果。

在俄烏沖突當中，前線與后方的邊界正在變得越來越模糊。過去很多人以為，只要離戰壕遠一些，生活就還能照常維持。現在來看，機場、油庫、倉儲中心以及鐵路節點，都可能在一夜之間變成目標。無人機把戰場不斷拉長，城市又把風險不斷攤開，普通人的安全感看上去還完整，實際上卻可能在一次震動之后就迅速開裂。

很多沖突發展到中后段，都會出現一個共同問題：打著打著，戰爭手段本身開始反過來支配判斷，像一臺停不下來的機器。各方都在強調自己打的是有價值目標，都在說明是對方先越線，也都習慣把平民傷亡歸入“意外”當中。可當意外一再發生，它就不再只是簡單意外，而更像是決策方式出了問題，是對代價的麻木感開始主導行動。

3名中國同胞受傷，不是一個能被迅速翻過去的小插曲，而更像是一記非常直接的提醒：任何一場自稱“精準”的遠程打擊，只要碰到了平民，它的正當性就必須接受追問；任何一方如果對無辜者的痛感開始遲鈍，那么不管目標描述得多漂亮，都遮不住底色正在變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