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代哥徹底了結了牡丹江的事端,算是圓滿落地、平穩收尾。可唯獨楊坤這件事,就連性子火爆的焦元楠,都覺得楊坤的做法欠妥、考慮不周。
焦元楠也坦誠地跟代哥說道:“代哥,往后黑龍江地界的事,但凡咱們自己能權衡處理的,就盡量別去麻煩他了。此人義薄云天,這一點毋庸置疑,性子像陳年烈酒一樣醇厚坦蕩,絕對靠譜。但他如今行事愈發果決凌厲,做事不留余地、不計后果。你這次本是想幫我一把,若非正光及時出手阻攔,我恐怕早已性命不保,身邊眾人也會跟著無辜遭殃。你這哪里是幫我,分明是把我推到了險境之中。往后咱們還是少麻煩他為好,他人品無可挑剔,唯獨行事手段太過剛猛凌厲。”
代哥聽完這番話,也只能無奈作罷。
沒過多久,大四頭從唐山趕回北京,特意備好五十萬現金,專程登門感謝正光。可正光說什么都不肯收下,哪怕是為了自家弟弟千里奔波、往返京唐,這份情誼他心安理得,但這筆重金厚禮,他實在不便接受。
大四頭見狀,故作慍怒地說道:“正光,你必須收下,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你四哥。”
正光推辭不過,只好收下了這份心意。要知道大四頭身家早已過億,區區五十萬于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此舉純粹是為了報答恩情。此事就此塵埃落定,徹底翻篇。
那段時間,代哥一直待在北京,瑣事纏身、分身乏術,很少外出應酬。他索性安心在家靜養,圖一份清凈。平日里相熟的兄弟朋友,他也一一告知,讓大家各自忙碌,不必再邀他飲酒聚會,就算有約,他也無暇赴約。
奈何世事難遂人愿,代哥在家還沒清閑幾天,新的麻煩就找上門了。給他打電話的,正是他的丈母娘。彼時代哥一家三口住在寶龍小區,岳父岳母則住在保利大廈附近。
當晚,丈母娘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加代一看來電顯示,立馬接起:“喂,媽。”
“加代,你在家呢?”
“我在家呢。”
“沒出去喝酒應酬?”
“沒有,最近兄弟們找我,我也想著在家踏實待幾天,就沒出門。怎么了媽,有事?”
“是這樣,你舅舅,我親弟弟,最近遇上麻煩事了。他特意來找我,我不懂社會上的這些糾葛,思來想去,只能麻煩你,看看你能不能出面幫襯一把、從中調和一下。”
“具體是什么事?”
“具體細節他沒細說,他跟你爸聊過了,我看你爸也為此事發愁上火。這事我只能拜托你,你要是能幫忙,就盡量幫幫你舅舅。”
“行,我知道了。媽,你看什么時候方便,帶著舅舅過來一趟。”
“那我明天帶著你舅舅,再拉上你爸,一起去你家,當面跟你細說原委,商量解決辦法。”
“好,那你們明天過來就行。”
早些年,岳父岳母一直看不上加代。他們家境優渥,而彼時的加代,只是混跡市井的普通人,在二老眼里根本不成氣候。
可一路走來,加代憑著自己的能力和魄力,一步步站穩腳跟,早已褪去了早年的市井標簽,成功立足商海、廣結人脈、交友遍布天下。江湖紛爭在所難免,而這些跌宕起伏的歷練,也終究成就了如今沉穩通透、氣場十足的他。昔日二老眼中的輕視與不屑,早已變成了如今的認可、珍視與滿心贊許,加代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讓人由衷敬佩。
時光轉瞬即逝,次日清晨天色大亮,上午十點左右,岳父、岳母連同許久未見的舅舅,一行人專程來到寶龍小區登門拜訪。急促又帶著期盼的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岳父熟悉的聲音:“加代,加代!”
加代聞聲,立刻快步上前開門,滿臉笑意地招呼道:“爸,快進來,趕緊進屋坐。”
他抬眼望去,岳父身后跟著丈母娘和舅舅。除去婚禮當天匆匆一面,雙方幾乎沒有深入往來,生疏之余,也多了幾分親近的暖意。
幾人進屋落座后,加代開口問道:“舅,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我細說就行。”
舅舅名叫小成,為人老實本分,夫妻倆常年踏實過日子,早些年從農村來到北京,一直做點小生意謀生。
小成嘆了口氣,開口說道:“外甥姑爺,是這么回事。我在海淀開了一家浴池,踏踏實實經營五六年了。店里三百多平,收拾得干凈整潔,回頭客也多,生意一直穩穩當當。可最近來了一伙人,領頭的叫崔六,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加代聞言搖頭:“崔六?我沒聽過這個人,你直接說事情經過就行。”
“我這浴池一直安穩經營,之所以出事,是因為這片地皮傳言要拆遷。前兩年就傳過一次,后來沒了動靜,最近風聲又起來了。自打這消息傳開,崔六手下的一伙人就天天來店門口鬧事。十來個年輕人守在門口,一來客人就出言驅趕、惡語呵斥,還揚言誰敢上門消費,就對誰不客氣。好好的生意,徹底沒法做了。”
加代皺眉道:“你怎么不報警處理?”
“我報過好幾次警了!警察一來,他們就四散逃跑;偶爾幾次當場抓到人,警方也只是口頭提醒我,讓我盡量別招惹他們。我后來才知道,這幫人和當地警方有勾結,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那他們到底想干什么?”
“他們逼我把浴池騰空搬走,只肯給我四十萬的補償。這浴池是我全款買下的,不是租的,市場價至少一百五十萬以上,四十萬的價格,我肯定不能接受。可我一介普通人,根本斗不過他們。聽說他們背后關系很硬,黑白兩道都有人撐腰。我實在沒辦法,才跟你爸媽說了,想拜托你看看,能不能幫忙打個招呼、調解一下。”
加代聽完,心中了然。這個叫崔六的人名氣太小,圈子里根本沒人聽過,難怪他毫無印象。
一旁的靜姐見狀,連忙開口寬慰:“舅,你放心,這根本不算大事。你盡管放寬心,加代肯定能幫你妥善解決。”
岳父也跟著附和安撫:“小成,你盡管踏實放心,加代辦事靠譜,什么麻煩都能擺平,你不用多慮。”言語間滿是對自家姑爺的認可和夸贊。
加代隨即開口安排:“舅,你今天別回去了,我讓人備點菜,咱們在家吃頓飯。明天一早我先打聽一下情況,實在不行,我親自過去一趟處理。”
小成連忙道謝:“那真是麻煩外甥姑爺了。”
“沒事舅,明天我先幫你問問情況,你放心,這事我管到底。”
隨后,加代叫來馬三、丁建一,讓人在飯店訂了十個菜送到家里。二人十分懂事,送完飯菜便主動告辭離開,沒有留下打擾。
當晚,舅舅一家人就在加代家中吃飯留宿。第二天早上八點多,加代早早醒來,直接撥通了海淀閆晶的電話。
電話接通后,加代開口道:“喂,晶哥,跟你打聽個人,你們海淀這邊有沒有一個叫崔六的?”
“崔六?是咱們海淀本地混社會的?”
“對,海淀的。”
“沒聽過這個名號,他大名叫什么?”
“大名我不清楚,就知道叫崔六。”
“那你等我消息,我讓底下兄弟幫忙打聽一下,問清楚了給你回電。”
“行,那我等你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閆晶的電話就回了過來:“喂,代弟,我問遍了身邊的人,沒人認識崔六,壓根沒聽過這號人。”
加代有些意外:“不可能啊,怎么會沒人認識?”
“是真的,好幾個人都沒聽過這個名字,應該不是咱們這邊有頭有臉的人。”
“行,我知道了晶哥,那我親自過去一趟看看情況。”
“是海淀五馬路那邊對吧?我跟你一起過去。”
“不用晶哥,我先過去探探底,真需要幫忙,我再給你打電話。”
“也行,有事隨時聯系我。”
掛斷電話,加代心中有數。閆晶在海淀深耕多年,連他都沒聽過的人,足以說明崔六名氣極小,只是個不上不下、仗著人脈欺負普通人的小人物。
加代當即起身說道:“舅,我跟你去一趟浴池,看看具體情況。”
隨后,加代帶著馬三、丁建,陪同舅舅趕往海淀。大鵬因陪著媳婦,并未隨行。靜姐留在家中,幾人徑直前往五馬路的浴池門店。
車子停穩后,加代、馬三、丁建和舅舅一同下車走進店里。舅媽為人老實本分,見加代一行人到來,連忙上前又是遞水果又是倒茶水,連連致歉:“外甥姑爺,真是給你添麻煩了。”
“舅媽沒事,我過來看看是什么情況,不用客氣。”
幾人正在屋內說話,門外突然停下兩臺車,下來八九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小伙,個個氣勢囂張,守在浴池門口。這群人里,大虎是領頭指揮的。
大虎對著手下吩咐:“你們兩個去旁邊飯店守著,誰來吃飯就給誰攆走!剩下的人跟我在浴池門口盯著,不許讓一個客人進店!”
舅舅小成見狀,立刻指著門外說道:“加代,就是他們,又過來鬧事了!”
加代抬手示意:“舅,你在屋里等著,我出去看看。”
加代走出浴池,只見那群年輕人吊兒郎當地站在門口,嘴里叼著煙,背對著門店肆意囂張。
加代開口喊了兩聲:“哎,小伙子。”
對方毫無反應,加代再次出聲:“哎,老弟。”
領頭的大虎這才回頭,一臉不耐煩:“誰啊?喊我干什么?”
加代溫和招手:“老弟,過來一下。”
大虎上前幾步,語氣囂張:“你跟我套什么近乎?誰是你老弟?”
加代平靜道:“我喊的你。”
“你誰啊?”
“老弟,這家浴池是我舅舅開的。往后別再來找麻煩、驅趕客人,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說就行。”
大虎上下打量著加代,傲氣十足:“你認識我是誰嗎?”
“不認識。”
大虎越發狂妄:“我在這一片混事,還沒人不認識我大虎!”
加代懶得廢話:“我不管你是誰,往后別再來店里鬧事,行不行?”
此時舅舅也走出店門,大虎見狀當即放狠話:“我告訴你,你是老板是吧?從今天起,這浴池你別干了,趕緊收拾東西搬走!再敢硬撐,我直接帶人砸店,讓你徹底干不下去。我再給你半個月時間,到時候就算你不愿意搬,也必須搬,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加代淡定開口:“老弟,我不想為難你。把你大哥崔六的電話給我,我親自跟他談。”
大虎嗤笑一聲:“我大哥是你想見就能見、想談就能談的?你到底什么來頭?”
話音落下,加代眼神瞬間沉了下來。一旁的丁建立刻警覺,從后腰摸出短刀,馬三也順勢亮出隨身攜帶的斧頭,氣場瞬間拉滿。
大虎見狀瞬間慌了神,連聲質問:“你們什么意思?想動手?”
加代上前一步,抬手一巴掌甩在大虎臉上,緊接著伸手一把薅住他的衣領,將人直接拽到身前。
大虎又驚又怒:“你干什么?!”
他一聲呼喊,旁邊六七個手下立刻圍了上來,紛紛亮出隨身的器械,氣勢洶洶。但這群年輕人終究是小打小鬧,沒見過真正的場面。
丁建性子剛烈,當即就要上前動手,嘴里怒喝:“今天非得給你長長記性!”
加代抬手攔住他,再次看向大虎:“沒必要動手。識相的,就把你大哥的電話給我,我不為難你們。”
大虎和一眾手下看得出來,加代、馬三、丁建氣場強大、絕非普通人,雖然手里拿著器械,卻沒人敢輕易動彈。
馬三舉著斧頭,厲聲呵斥:“都給我蹲下!老實蹲著!”
看著高舉的斧頭,再加上大虎被加代牢牢控制,九個年輕人瞬間沒了氣焰,乖乖蹲在地上,不敢再有半點異動。
大虎徹底慫了,連忙開口:“哥,我給你電話,我馬上給你!”
拿到崔六的聯系方式后,加代直接撥通了電話。馬三、丁建繼續呵斥一眾年輕人原地蹲好,沒人敢多嘴。
電話接通,加代語氣冷沉:“喂,你是崔六?”
對面傳來疑惑的聲音:“你哪位?”
“我是東城加代。”
“加代?哪個加代?”
“東城的加代。你手下的人都在我這兒蹲著,你立刻過來一趟。這家浴池是我舅舅的地盤,別等我親自去找你,過來把事情說清楚。”
對面遲疑片刻,隨即妥協:“行,兄弟,我馬上過去,咱們當面聊。”
一旁的舅舅小成,早就聽聞加代在北京人脈廣、本事大,卻從沒親眼見過他的氣場魄力。今日親眼所見,心中滿是震撼,徹底放下了心。
眾人在屋內靜靜等候,門外一眾年輕人全程乖乖蹲著,不敢起身,只能默默等著自家大哥趕來。
不到二十分鐘,一輛新款紅旗轎車停在浴池門口。車上下來三人,為首的正是崔六。他年近五十,一身老式打扮,戴著蛤蟆鏡、拄著小拐杖,皮鞋擦得锃亮,身后跟著司機和保鏢,氣場刻意端得很足。
崔六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一眾手下,當即沉聲呵斥:“你們都在這兒干什么?起來!”
眾人這才慌忙起身,崔六徑直走進浴池,摘下墨鏡,目光掃過屋內眾人,沉聲問道:“剛才誰給我打的電話?”
小成夫妻倆膽小怕事,見狀立刻不敢出聲。崔六算不上頂級大佬,只是靠著背后的人脈關系,招攬一群年輕人幫自己辦事,欺壓普通商戶,尋常百姓根本招惹不起他。
加代從容起身,待人謙和、不驕不躁,主動上前開口:“你好,我是加代,喊你一聲六哥。”
崔六伸手與他握手:“你好,兄弟。”
“六哥,請坐。”
二人落座后,加代率先開口:“六哥,這家浴池是我舅舅經營的,踏踏實實做了五六年生意。你手下的人天天上門驅趕客人、騷擾營業,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崔六語氣平淡地辯解:“老弟,我也是受人托付辦事。這片地塊半個月內就要拆遷,就算我不來,也會有別人過來接手清場,這家店本來也做不了多久了。”
加代語氣誠懇,不卑不亢:“六哥,我不提自己的人脈關系,也不想仗勢欺人。今天我出面,只求你給我個面子,接下來半個月別再讓人過來騷擾,讓我舅舅正常營業。咱們互相留個聯系方式,往后有事也好通氣,行嗎?”
崔六見狀,順勢賣了個人情:“行,老弟,既然你開口了,我肯定給你這個面子。這半個月我讓手下人徹底不來鬧事,你們正常營業。但半個月之后,店鋪必須騰空搬走。”
一旁的小成立刻悄悄碰了碰加代,滿臉焦急,示意四十萬的補償價格根本無法接受。
加代了然,看向崔六直言道:“六哥,這家浴池的市場價至少一百五十萬。你要是真心收,就按市場價一百五十萬結算,錢款到位,我們立刻騰空搬走。少于這個價格,不管你背后是誰、有什么關系,我們都不可能搬。”
崔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威脅:“老弟,我已經特意給你面子了,你別得寸進尺。真要是僵持下去,鬧出沖突、有人受傷,最后得不償失的是你們,別怪我沒提前提醒你。”
加代壓根不懼他的威脅,一個眼神示意,身旁的丁建立刻上前一步,攥緊拳頭站在崔六面前,氣場壓迫感十足。
崔六斜眼睨著他,冷聲質問:“你什么意思?”
丁建沒有多余廢話,一拳精準砸在崔六鼻梁上,力道十足,直接將人打得踉蹌后退、捂鼻彎腰。
崔六疼得悶哼一聲,臉色驟變。一旁的舅舅舅媽瞬間慌了神,連忙出聲勸阻,生怕鬧出大事。
丁建依舊沒有收手,順勢從后腰抽出短刀,上前又是一腳踹在崔六下巴上,緊接著刀鋒擦著崔六肩膀劃過,順勢刺入皮肉,給了他一番教訓。
崔六疼得當場哀嚎不止,蜷縮在地。
加代見狀,立刻出聲制止,讓馬三、丁建停手、退后。
丁建依舊怒氣未消,沉聲怒斥:“敢跟我代哥裝腔作勢,我今天非得收拾你!”
加代開口喚住他:“建子。”
“哥。”
加代上前,目光冷厲地看向崔六,鄭重警告:“你給我記清楚,往后不許再來我舅舅的浴池鬧事、騷擾營業。不管你背后有什么人、多大關系,只要你再敢上門找茬,我絕不輕饒。”
崔六疼得渾身發抖,連忙點頭認錯:“我記住了,再也不敢了。”
崔六的司機和保鏢看著氣勢洶洶的馬三、丁建,全程不敢動彈,連忙上前扶起受傷的崔六。門外那群年輕人見大哥被傷,早就嚇得四散逃跑,沒了蹤影。
這場對峙,崔六一伙人徹底落敗,幾人狼狽地扶著崔六上車,匆匆趕往醫院。
店內的舅舅舅媽早已被嚇得心驚膽戰,全程噤聲,不敢多言。
加代見狀,連忙安撫道:“舅,舅媽,你們放心,這事徹底了結了,他以后絕對不敢再來找麻煩。但凡他敢回頭鬧事,你們隨時給我打電話,我立刻過來處理。”
小成連連道謝:“真是太麻煩你了。”
“沒事舅,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說完,加代帶著馬三、丁建上車離開。
幾人走后,小成夫妻倆在店里面面相覷,滿心后怕。舅媽忍不住開口埋怨:“你看看你,這事辦的!本以為是找人調解問題,結果直接動了手、傷了人,這都是實打實的社會糾葛!咱們普通人哪見過這種場面,這下怕是要被對方記恨、找上門報復了,以后可千萬別再找這類人辦事了!”
小成也滿心懊悔:“我也沒想到會鬧成這樣,我原本以為只是打個招呼、說和一句就能解決,哪能想到直接動了手腳。”
“算了,就這一次,以后再也不冒這種險了。”
夫妻倆都是老實本分的普通人,一輩子安穩度日,從未接觸過江湖紛爭,今日的場面早已讓他們惶恐不安。
另一邊,崔六被手下緊急送往醫院處理傷口、縫合包扎。躺在病床上的他,越想越氣,當即撥通了背后靠山的電話。
其實,強行清場、低價征收浴池的主意,根本不是崔六的想法,而是他背后的大佬——本溪的袁誠家授意的。袁誠家來北京發展不過兩三個月,卻早已在海淀、豐臺等多個區域布局產業、深耕人脈。他在本溪本地是頂尖大佬,段位極高、根基深厚。
得知自己手下崔六在北京被東城加代打傷,袁誠家勃然大怒,當即暗下決心,一定要找加代討回這筆賬。
崔六在醫院處理完傷口后,手下小弟憤憤不平:“六哥,這個加代也太囂張了,當眾動手傷人,還讓我們所有人跪地受辱,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崔六咬牙怒道:“我是替袁大哥辦事才受的傷,這口氣我絕對咽不下!這屬于公事受傷,我必須讓大哥出面,給我討回公道!”
崔六急匆匆地撥通了袁誠家的電話。袁誠家看著來電,心中暗自盤算:他和崔六算不上深交,只是地皮圈子里的普通熟人。經由旁人引薦,他讓崔六幫自己打理這片拆遷地塊,平日里遇上難纏的商戶、拒不搬遷的釘子戶,便由崔六出面擺平。
袁誠家隨手接起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崔六急促又慌張的聲音:“喂,家哥,是我崔六。”
袁誠家故作關切:“哦,崔六老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哎呀,家哥,我讓人給收拾了,身上挨了兩刀!”崔六語氣帶著濃濃的委屈和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什么?挨了兩刀?誰敢這么大膽子?”袁誠家故作驚訝,語氣里卻藏著幾分戲謔。
“就是東城一個叫加代的!這小子太囂張了!我不是幫你看管這片地皮、處理拆遷的事嗎,那浴池是他親戚開的。他帶著兩個人過來,不僅讓我們所有兄弟當眾下跪,還直接動刀扎了我!我當時特意報了你的名號,說我大哥是本溪的袁誠家,可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執意不讓我們做這片生意,甚至還放話,說要親自找你算賬!”
袁誠家眉頭一皺:“找我?他什么意思?”
“他就是鐵了心,不讓咱們再碰這塊地皮的拆遷生意。”
“行,我知道了。”
崔六連忙趁機問道:“哥,我這算是工傷吧?我是踏踏實實幫你辦事才受的傷。”
“你現在在哪?”
“我在醫院躺著呢,傷口還沒處理完。”
袁誠家淡然吩咐:“你把那個叫加代的電話號碼發給我。另外,我安排兄弟給你送兩萬塊錢過去,先安心把傷治好。”
“行,哥!你真是仁義大哥,太感謝你了!”
“沒事,先養傷吧。”
掛斷電話,沒多久崔六就把加代的號碼發了過來。袁誠家心里憋著一股火氣:我的人,隨便就讓人打了?真當我好欺負?他當即撥通了號碼。
電話接通,袁誠家開口:“喂,兄弟,你是加代吧?”
“我是,你哪位?”
“我是本溪的袁誠家。”
加代語氣平淡:“袁誠家?我不認識你。”
“咱倆是不認識,但我手下崔六剛給我打電話,說你把他給打了?”
“他是你小弟?”
“沒錯。兄弟,你這是什么意思?”
加代不卑不亢,直言原委:“我沒別的意思。既然你主動打電話過來,我就跟你說清楚。那家浴池是我親舅舅的。你手下的人做事太不地道,天天上門鬧事、驅趕客人,惡意騷擾正常經營,還出言恐嚇。自家親戚被人這么欺負,我不可能坐視不管。”
“你管歸管,可你沒必要動手傷人啊!”
加代干脆利落:“想拆遷可以,市場價一百五十萬,錢款到位,我們立刻騰空搬走,絕不糾纏。少于這個數,免談。”
袁誠家沉吟片刻,緩和了語氣:“拆遷的事先放一放。咱倆沒必要在電話里爭執,出來見個面吧。”
“你要找我?”
“對,當面把事情說開。你知道王府井吧?”
“我知道。什么時候?”
“明天晚上五點,我在王府井擺桌,咱倆當面談。”
“行,我準時過去。”
“兄弟,務必過來。”
“好。”
掛斷電話,袁誠家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心里又不服氣又好奇。他扎根江湖多年,人脈遍布各地,剛來北京深耕發展,卻從沒聽過加代這號人物。他打心底里不屑,暗自咬牙:什么加代、八代的,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多大背景!敢動我的人,我就讓你知道,我袁誠家在北京不是軟柿子!
打定主意,他立刻開始聯系人撐場面。第一個電話打給了戈登,二人素來交好,私交不淺。
電話接通:“喂,戈登,忙不忙?”
“你哪位?”
“我袁誠家。”
戈登連忙客套:“家哥!你到北京了,我都沒來得及設宴招待你。”
“不用客套,以后有的是合作機會。明天下午四點半,到王府井來,我安排了飯局,你準時過來就行。”
“都有誰啊家哥?”
“不少北京的老朋友,你過來就知道了。”
“行,我準時到。”
掛斷戈登的電話,袁誠家又撥通了鄒慶的號碼:“喂,鄒慶,我袁誠家。”
“家哥,怎么了?”
“明天四點半,來王府井吃飯,我請客。”
鄒慶連忙客氣:“家哥你剛來北京,理應我做東招待你才對!”
“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講究這些,直接過來就行。”
“都有誰到場?”
“都是北京的熟人,戈登你認識吧?你過來的時候,順便把宋建友也一起叫上。”
“好,沒問題,明天四點半是吧?我準時到。”
敲定幾人后,袁誠家又撥通了北京頂級大佬杜崽的電話。杜崽在北京江湖地位極高,是實打實的老牌大哥。
“喂,老哥,我袁誠家。”
杜崽語氣親和:“老弟,有事?”
“老哥,我來北京發展了,明天四點半想請你吃個飯。主要是這邊出了點小事,東城有個年輕后輩跟我叫板,攔著我的地皮生意不讓我做,還揚言要跟我硬碰硬。我尋思請老哥過來坐坐,幫我撐撐場面。”
杜崽聞言爽快答應:“這么回事啊?行,明天四點半我過去。”
“我還叫了戈登、鄒慶和宋建友。”
杜崽笑道:“有他們幾個在,基本就能擺平了,還用我特意過去?”
“哥,別人誰都替代不了你,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沒人能比。”
這句恭維讓杜崽十分受用:“行,老弟,明天我必到,等我。”
“好嘞老哥。”
隨后,袁誠家又聯系了北城的孫老五等幾位本地大哥,把能叫的人脈都盡數邀約,打算好好壓一壓對方的氣焰。
次日下午四點半,飯局準時開場。戈登最先抵達王府井二樓的翡翠亭包廂,進門就看到了早已到場的王永祥(永祥)。
二人上前握手寒暄:“家哥。”
袁誠家抬手招呼:“快坐,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氣。”
眾人落座,包廂里沒有外人,袁誠家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永祥,咱倆是多年的好兄弟,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永祥這些年做生意,一直想攀附袁誠家這級別的大佬,想著能跟著接點好項目、沾點資源,聞言立刻正色傾聽。
“永祥,你在東城、海淀地界人脈廣,認不認識一個叫加代的?”
“認識不少本地兄弟,怎么了哥?”
袁誠家語氣帶著戾氣:“這小子在海淀五馬路攔我的地皮生意,公然跟我裝橫叫板,一會還要過來跟我談判。有你們這幫兄弟在,我根本不用怵他,今天必須給他長長記性!”
王永祥立刻拍胸脯撐腰:“哥,你放心!有我們在,別說區區一個后輩,整個東城附近,沒人敢跟你叫板!這事穩穩妥妥,半點問題沒有!”
話音剛落,鄒慶、宋建友、霍海印三人結伴走進包廂,眾人紛紛起身握手寒暄,場面十分熱鬧。
十分鐘后,壓軸的杜崽抵達現場。論江湖底蘊,杜崽和加代風格截然不同。加代從深圳歸來,家底豐厚,處事靠財力擺平事端、廣結善緣,各地江湖朋友都愿意給他面子,手下兄弟也個個精銳靠譜。而杜崽是實打實靠一路打拼立足北京江湖,是老牌硬茬大哥,地位無可撼動。
杜崽落座,看著滿座的熟人,笑著開口:“誠家,今天這么多大哥到場,其實就算我不來,這事你也能擺平。”
袁誠家連忙接話:“老哥能來,就是給我最大的面子,跟擺不擺事沒關系。難得咱們這幫兄弟能聚得這么齊,實屬不易。”
杜崽端起酒杯,環視眾人,鄭重開口:“我跟誠家在本溪就交情深厚,多年來大小事宜,誠家從沒虧待過我。如今他來北京發展,遇上麻煩,咱們在座的都是自家兄弟,絕對不能冷眼旁觀,必須全力幫忙。”
眾人紛紛附和,鄒慶率先表態:“那是自然!誰敢跟家哥叫板,就是跟我們所有人過不去,我第一個不答應!”
杜崽點頭:“這話沒毛病。我不敢說大話,但在北京地界,敢跟咱們這群人呲牙挑釁的,絕對討不到好。”
袁誠家心里底氣更足,冷笑一聲:“有各位大哥坐鎮,一會那小子來了,鐵定嚇得腿軟,連上桌的膽子都沒有!”
杜崽隨口問道:“對方是誰啊?”
袁誠家不屑道:“就是東城一個沒名氣的小輩,不值一提,咱們先喝酒,不用管他。”
眾人隨即倒酒暢飲,轉眼將近五點。四點五十分,加代只身帶著馬三赴約,沒有多帶一個人。
剛走進酒樓大廳,加代的電話響起。袁誠家接起:“喂,兄弟,到了?”
“你在哪個包廂?”
“二樓翡翠亭,直接上來就行。”
“知道了。”
上樓途中,馬三忽然皺眉:“哥,我好像聽見杜崽哥的聲音了。”
加代微微一愣:“你是不是聽錯了?”
“絕對沒錯,我聽得很清楚。”
二人快步走到翡翠亭門口,房門虛掩著,屋里眾人酒意正濃、談笑風生。馬三推門而入,一眼就認出了杜崽、戈登、鄒慶等人,在場之人他無一不熟識。
馬三尷尬開口:“各位哥,喝得挺盡興啊。”
杜崽抬頭一看,瞬間愣住,隨即笑著起身:“哎呦!三兄弟來了,快坐快坐!”
緊隨其后的加代走進包廂,一身黑衣襯衫、外搭外套,西褲皮鞋,身姿挺拔,站在門口掃視全場,心里也是一驚——滿屋全是自己相識的江湖老友。
杜崽完全沒反應過來事態不對,連忙上前招呼:“代弟!你可來了!快進來坐,我給你介紹個人。”
不等杜崽說完,加代抬手打斷,目光直視全場,沉聲開口:“不用介紹。誰找的我?哪位是袁誠家?”
站在一旁的袁誠家臉色瞬間僵住,心里咯噔一下。戈登、鄒慶二人更是瞬間慌了神,當場就察覺到大事不妙。
一旁的孫老五低聲埋怨鄒慶:“你這辦的什么事?你把我叫來,事先知道對方是加代不?”
鄒慶滿臉無奈:“我哪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是代哥的事,打死我也不來摻和!”
“行了,別說話了。”
唯獨杜崽還蒙在鼓里,全然不知狀況,笑著介紹:“代弟,這是袁誠家,我本溪最好的兄弟,特意來北京發展的。”
加代看向杜崽,語氣平和:“崽哥,這事跟你沒關系。”
說完,他目光驟然變冷,看向袁誠家,字字鏗鏘:“我直說了,這塊地皮的生意,你做不了,趁早放棄。”
杜崽這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滿臉尷尬,連忙看向袁誠家:“誠家!你怎么不早說對方是加代啊?你這讓我夾在中間,太難做人了!”
加代淡然開口:“崽哥,你知不知情都無所謂。”
他再度看向袁誠家,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袁誠家,我最后說一遍,這塊生意,你干不了。聽懂了嗎?”
袁誠家徹底懵了,萬萬沒想到自己叫來撐場面的一眾大佬,竟然全是加代的熟人,一時間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接話。
王永祥見狀連忙打圓場:“代哥,都是誤會!誠家哥人很實在,大家都是朋友,既然來了,不如坐下喝杯酒,把話說開就過去了。”
就是這句求情的話,瞬間點燃了加代的怒火。戈登能有如今的地位和財富,全靠自己當初扶持提攜,如今卻不分黑白,替外人求情,著實寒心。
加代眼神凌厲,直視王永祥:“戈登,你這話我記下了。”
隨即再度看向袁誠家,氣場全開:“這塊地皮,你絕對做不了。你要是不服,隨時可以找我。你可以問問在座的各位,誰敢替你出頭,誰敢跟我作對!”
滿屋瞬間死寂,無人敢出聲。袁誠家這才看清,眼前的加代絕非普通江湖后輩,是真正有底蘊、有分量的狠角色。
袁誠家硬著頭皮上前,不甘示弱:“兄弟,你未免太狂了!不過是認識幾個江湖朋友,就敢無法無天?我偏要做這生意,你還敢動手不成?”
話音未落,加代上前一步,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袁誠家臉上,清脆響亮。
袁誠家又驚又怒,當場嘶吼:“你敢打我?來人!”
他提前安排的四五個手下就在門外等候,聞聲就要往里沖。與此同時,馬三從后腰掏出五連發,熟練上膛,對著天花板轟然一槍,震懾全場。
馬三手持槍械,厲聲呵斥:“誰敢動一下試試!”
門外的手下瞬間僵在原地,沒人敢再往前半步。
包廂里的杜崽、鄒慶等人盡數沉默,沒人敢上前勸解。杜崽心里尤其理虧,早前郭英一事,大鵬被對方重傷,自己虧欠加代一個人情,此刻更是無話可說、無顏開口。
加代目光冷冽,掃過眾人,最后定格在袁誠家身上:“我不為難其他人。袁誠家,你記住,這塊生意你做不了。心里有任何不服,隨時來找我,我在東城隨時恭候。”
說完,加代抬手示意:“走!”
馬三緊隨其后,震懾住全場眾人,跟著加代轉身下樓。
上車之后,馬三憤憤不平:“哥,他們也太不地道了!”
加代滿心怒火,語氣低沉:“我從沒虧待過樓上任何一個人,平日里能幫的我全力幫,如今我出事,他們不幫我也就罷了,居然還幫著外人說話!”
“哥,我只聽你的,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走吧。”
加代二人憤然離去,包廂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杜崽率先開口,滿臉無奈:“你們都坐下吧。誠家,你這事辦得太欠考慮了!你要是提前告訴我對方是加代,我壓根就不會來!你讓我以后怎么面對加代老弟?”
袁誠家又悔又怒:“老哥,這事是我考慮不周,是我的問題。我自己惹的事,我自己解決。”
杜崽皺眉追問:“你打算怎么解決?”
“他當眾打我耳光,這口氣我絕對咽不下,不能就這么算了!”
杜崽苦口婆心勸說:“誠家,我跟你說實話,你真的斗不過加代。你根本不清楚他的實力和底蘊。”
袁誠家年輕氣盛、初生牛犢不怕虎,壓根不服輸:“我不管他多厲害,我不怕他!這面子我必須找回來!”
杜崽見狀無可奈何:“行,我不多說了。你是我兄弟,加代也是我兄弟,兩邊我誰都不幫,這事我就當沒看見,先行告辭。”
說完,杜崽直接起身離場,絲毫沒有留戀。
戈登此刻也滿心愧疚,自知理虧,連忙起身告辭:“家哥,公司有急事,我必須馬上回去,改天再聚。”
鄒慶更是嚇得不敢多留,連忙帶著宋建友、霍海印等人緊隨其后,匆匆離場,生怕被牽連其中。
短短片刻,偌大的包廂人去樓空,只剩下孫老五和另外一位沒什么名氣的大哥,孤零零坐在原地。二人和加代本就交情淺薄,此事與他們無關,只是純粹過來蹭飯局、看熱鬧。
袁誠家心里徹底透亮了:加代在北京的人脈勢力、江湖地位,根本不是自己能比的。一提及要和加代硬碰硬,所有到場的大佬全部避之不及,沒人敢站隊抗衡。
袁誠家看向僅剩的兩人:“五哥,他們都走了,你們怎么不走?”
孫老五一邊倒酒一邊說道:“老弟,憑咱倆的關系,我肯定得力挺你。但我說實話,加代這兩年在北京混得風生水起、勢頭極盛,你跟他硬碰硬,屬實有點吃虧,你自己多掂量、多注意。”
說完,二人舉杯對飲,純屬混吃混喝、口頭撐腰,沒有半點實際用處。
袁誠家心里門清,這兩人只是酒肉朋友,靠不住。他不再浪費時間,直接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喂,大強,立刻給我召集四五十個精銳兄弟,就要能打敢拼的老手。你之前收攏的那批護院隊,連夜帶人來北京,器械不用你們帶,我這邊全部備好。過來的兄弟,每人兩千酬勞,馬上出發!”
他咽不下這口惡氣,輸贏是小事,面子是大事。當眾被打耳光,若是不找回場子,以后在北京徹底沒法立足。
安排完人手,袁誠家再度撥通加代的電話。
“喂,加代!”
“你哪位?”
“我袁誠家!”
“有事直說。”
袁誠家語氣強硬:“你今天當著一眾大哥的面打我耳光,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那你想怎么樣?”
“你不是不讓我做這塊地皮生意嗎?”
“對,我就是不讓你做,聽不懂?”
袁誠家咬牙放話:“行!你要是真有本事、是條漢子,咱倆定點對決!明天晚上五點,海淀五馬路菜市場門口,咱倆硬碰硬干一場!你可以把北京所有兄弟都叫來,咱們江湖事江湖了,誰都不許報警!真要是失手傷人、出了意外,各憑本事、自認倒霉!你敢不敢接?”
加代淡然應戰:“有什么不敢的,明天五點,我準時到。”
“你別耍花招不來,要是失約,我這輩子都瞧不起你!”
“放心,我說到做到。”
掛斷電話,袁誠家雖人脈不及加代,但家底豐厚、膽識過人,這番生死對決的邀約,氣場十足。而加代身經百戰,自然也不會將這場對峙放在眼里。
另一邊,飯局散場后,戈登越想越愧疚、越想越心慌。他心里清清楚楚,自己能有如今的身家事業,全靠加代當年扶持提攜。今日飯局不分黑白、貿然替外人求情,屬實忘恩負義,徹底寒了大哥的心。思來想去,他主動撥通了加代的電話致歉。
“喂,代哥,是我戈登。”
“有事?”
戈登語氣滿是愧疚:“哥,剛才飯局上是我不對,不該亂說話。我事先真不知道對方是你,要是知情,打死我也不會摻和這事。你別跟我一般見識,別生我的氣。你在哪,我過去找你當面賠罪。”
加代心灰意冷,語氣平淡疏離:“不用了。你好好做你的生意、賺你的錢就行,不用再來找我。”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戈登握著手機滿心憋屈、無比懊悔,卻再也不敢多言。
與此同時,加代回到家中,叫來馬三、丁建。
丁建殺氣騰騰:“哥,不就是個袁誠家嗎?明天我親自收拾他!”
馬三也緊隨其后:“哥,有我們兄弟在,根本不用找外人,我們倆就足夠擺平他!”
加代抬手攔住二人,心中已有盤算。馬三、丁建是自己常年帶在身邊的左膀右臂,只要二人現身,就代表自己到場,是公認的核心心腹。而手下的大鵬,有勇有謀、忠心耿耿,只是江湖名氣稍弱,一直沒有嶄露頭角的機會。加代有心借著這場硬仗,捧大鵬上位,讓他在北京江湖徹底打出名氣、站穩腳跟。
加代當即撥通大鵬的電話:“喂,大鵬,在哪?”
“哥,我在家呢,怎么了?”
“你來我家一趟,有事跟你說。”
“好哥,我馬上到!”
大鵬的房子是加代親手置辦的,離得極近,幾分鐘就趕到了門口。馬三開門將他迎了進來。
大鵬挨個問好:“三哥,建哥。”
“進來吧大鵬。”
進屋落座,加代看著他,鄭重開口:“大鵬,明天哥給你安排人手,由你帶隊出去辦事,跟對手硬碰硬,敢不敢?”
大鵬眼神堅定,毫不猶豫:“哥!我的房子、家業、甚至婚事,全都是你一手成全的!我這條命都是你的,別說帶隊辦事,就算赴湯蹈火,我也萬死不辭!有什么安排你盡管說!”
加代頗為欣慰,直言目的:“哥想捧你。明天這場仗,由你帶隊主打。只要能穩穩拿下,從此以后,你在北京江湖徹底立名,沒人再敢小瞧你。”
大鵬赤誠道:“哥,名不名的我不在乎,只要是你吩咐的事,我拼盡全力也要辦好!”
一旁的馬三開口叮囑:“大鵬,好好把握機會,聽哥的安排就行。”
“我明白,三哥。”
加代隨即敲定部署:“明天大鵬全權帶隊,丁建從旁輔助你,幫你穩住場面。”
丁建當即應聲:“沒問題。”
大鵬信心大漲:“有建哥幫忙坐鎮,這場仗穩贏不輸!”
加代繼續安排:“馬三,你也一同助陣,配合他們二人。”
“明白哥!”
大鵬目光堅定:“哥,你直接說,明天要收拾誰!”
加代眼神沉凝,緩緩開口:“本溪過來的袁誠家。對方具體人手數量暫時不明,明天現場聽我統一號令行事。”
一切部署,加代早已在心中盤算得明明白白。
今晚這場仗,核心主力只歸一人——大鵬。
加代鐵了心要力捧大鵬上位,從今夜開始,徹底拉高他在北京江湖的段位,讓他真正站穩腳跟、打出名頭。
旁人或許看不出其中深意,但加代心里透亮,大鵬是實打實的難得猛將。早前河北石家莊一戰,便是最好的證明。彼時郭英、張靜一眾嫂子全都在場觀戰,戰后無一不對大鵬連連夸贊、滿心佩服。
那一戰,大鵬孤身直面十多名對手,沒有半分怯色,硬生生憑一己之力碾壓全場,把對方所有人打得重傷倒地,足足在醫院躺了小半年才得以痊愈。
也是從那時候起,加代就對大鵬許諾:“兄弟,多余的話我不說,往后你只管看我怎么做。”
賞識從不流于口頭,加代深知大鵬忠勇靠譜、有勇有謀,是能扛大事、值得傾力栽培的自己人。而大鵬也用一次次硬仗證明,自己的威名從不是吹噓而來,全是實打實打出來的。
事后郭英回去,自然把石家莊一戰的經過細細講給了杜崽聽。杜崽聽完連連驚嘆:“代弟手下這兄弟,絕對是頂天立地的真好漢,沒人能挑出半點毛病!”
連素來眼高于頂、閱人無數的杜崽都由衷敬佩,大鵬的勇武,自此也在北京江湖圈悄然傳開,成了一段佳話。
此番對決,加代特意安排馬三、丁建全程貼身輔佐大鵬,堪稱左右護法保駕護航。有這兩位頂級悍將坐鎮輔助,再加上一眾精銳兄弟加持,這場硬仗,從開局就注定穩操勝券,根本沒有落敗的可能。
為了萬無一失,加代再度著手調配人手,層層加碼筑牢勝算。
他第一個撥通了鬼螃蟹的電話。彼時鬼螃蟹早前和王勝甫交手負傷,正躺在醫院養傷。
電話接通,加代率先開口:“喂,英哥,我是加代。”
鬼螃蟹語氣親和:“代弟,怎么突然打電話過來,有事?”
“哥,我這邊要辦事,需要打一場硬仗,你幫我抽調十個八個敢打敢沖的兄弟過來。”
“地點在哪?”
“海淀五馬路五道口。”
鬼螃蟹當即應下:“行,需要我親自過去不?”
“不用你親自來,你安心養傷就行,只派能磕能打的小兄弟過來即可。”
“沒問題,我手下從來不缺打仗的人手,十個八個夠不夠用?”
“足夠了,明天晚上六點,在我家小區樓下集合。”
“明白,我準時安排到位。”
鬼螃蟹手下的兄弟,大多是從新疆扛事回來的狠人,個個刀口舔血、悍不畏死,打起架來不要命,實力絕對夠用。
掛斷電話,加代緊接著打給哈僧:“哈僧,給我挑十個八個敢打敢磕的精銳兄弟過來。”
“收到哥,我馬上安排。”
加代特意叮囑,不用哈僧親自到場,只需要派人支援即可。哈僧手下的內保,雖說沒有響亮的江湖名號,也不算頂尖大佬,但個個身上都有案子、底子不干凈,走投無路才來落腳謀生。這群人最是敢沖敢拼、下手狠辣,遇事絕不退縮。最終哈僧精選了六名核心精銳,個個都是久經硬仗的老手。
最后,加代撥通了李正光的電話:“正光,幫我調一批潮州幫的兄弟,挑最敢打最敢沖的。”
李正光立刻反問:“哥,要打仗?我親自過去!”
“不用你親自來,你派人就行。”
“哥,對面是誰?誰帶隊出手?”
“大鵬帶隊。”
李正光瞬間了然,瞬間懂了加代的用意,當即表態:“我明白了哥,你放心,我把潮州一條街最能打的兄弟都給你調過去,個個都是敢打敢拼的硬茬。”
“行,明天晚上六點,我家小區樓下集合。”
“沒問題哥。”
混跡江湖多年的李正光,一眼就看穿了加代的心思——這是特意給大鵬鋪路,全力捧他出圈、立威名。心領神會的他,當即全力調度人手,一口氣召集了二十多名潮州幫精銳。這幫兄弟口音晦澀、性子彪悍,打起架來悍不畏死、出手兇狠,從不拖泥帶水。
至此,鬼螃蟹、哈僧、李正光三路人馬集結完畢,總人數突破四十人。再加上馬三、丁建、大鵬這三位核心悍將,陣容堪稱頂配,全員都是身經百戰的狠角色。
這般豪華陣容,若是再打不贏這場仗,只能說明大鵬本身不堪造就,徹底扶不起來。眼下的配置,已然是給到了極致的支撐。
一夜轉瞬即逝,次日如約而至。雙方約定的對決時間是晚上八點,加代穩妥起見,通知所有支援人手傍晚六點準時在自家小區樓下集合,提前部署、蓄勢待發。
而另一邊,袁誠家絕非等閑之輩,能在本溪坐擁一方、稱霸地頭,自然有他的底氣。早前他就吩咐大強,召集一批頂級狠人——護礦隊。
所謂護礦隊,成員大多是全國各地身負大案、身背命案的亡命之徒,在老家犯事走投無路,才躲去礦區謀生。礦老板收留他們、替他們擺平麻煩、解決生計,他們便以性命相報,絕對服從、誓死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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