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車尚未駛入廣西橫州車站,窗外大片大片的茉莉花田已經提前做出預告——橫州到了。這里是世界茉莉花產量最多的地方,產量長時間占全球六成。
即使經歷了7月初臺風“美莎克”,大部分茉莉花依舊頑強挺立,等待著屬于它們的新一輪采摘季。
2025年,橫州茉莉花種植面積達18萬畝,鮮花年產量超15萬噸。今年7月初受臺風影響,橫州約11萬畝花田受災、產量約下降3萬噸。但茉莉花耐活、橫州百姓勤勞、當地產業鏈完備,災后的橫州依然能夠守住全球五成的茉莉花份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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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報設計 郁斐
40歲的梁小蘭是土生土長的橫州人,每年4月至10月采摘季里,她幾乎都是早晨8點出門,在花田里一忙就是一整天。日落時分,她拿著幾十斤含苞待放的茉莉花苞,趕到村里的茉莉花交易市場,報價、過秤、結賬,立刻就能拿到現錢。
在橫州,像梁小蘭這樣靠種植茉莉花為生的花農有30余萬人。他們常說,茉莉花是致富花、幸福花。
讓茶葉反復吸附茉莉花香氣是一種古老的窨制方法,經過窨制的茉莉花茶茶湯有獨特的花香。最近幾年,火遍全國的新式茶飲中許多以茉莉花茶為基底。也因為此,橫州茉莉花的種植面積和產量逐年攀升,穩居全國第一、世界第一,產量長時間占全球六成。
得天獨厚的氣候條件、廣袤平坦的土地、橫州百姓幾十年如一日的辛勤勞作,以及圍繞茉莉花茶產業形成的完整布局,共同造就了今天橫州茉莉花產量的領先地位。
廣西橫州被譽為“世界茉莉花都”,全球半數以上的茉莉花產自這里。2026年7月初,臺風“美莎克”致當地約11萬畝花田受災。但花耐活、人勤勞、產業鏈完備齊發力,災后的橫州依然守住了全球五成茉莉花份額。澎湃新聞記者:高宇婷 編輯:胡寶秀 設計:郁斐(05:01)
致富花
7月底的橫州,迎來了花農期盼的大晴天。持續高溫和頭頂的大太陽,對茉莉花來說是再好不過的天氣。
梁小蘭是橫州市校椅鎮石蘭村村民。她個頭不低,笑起來兩排牙齒非常整齊。每天早晨,她都會到田里摘花,勞作時間則取決于茉莉花的生長情況。
“花多就從早晨8點一直摘到下午7點,如果花少就看天氣晚點出門,幾點摘完幾點回去。”梁小蘭說。
梁小蘭家里共有4畝田,4畝田里的茉莉花是家庭收入的主要來源。太陽越大、溫度越高花長得越好,可是這樣的天氣苦了摘花的花農。勞作久了,人們發現披上一張錫箔紙能夠有效隔熱降溫。于是在橫州的茉莉花田里,總能看到頂著日頭、戴著斗笠帽、披著錫箔紙的花農在彎腰摘花。每年4月到10月是采花季,過去十多年,梁小蘭的每一個白天幾乎都是這樣在茉莉花田里度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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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底,橫州茉莉花農頂著烈日在田里摘花。 澎湃新聞記者 高宇婷 攝
往年,梁小蘭每畝田里能收茉莉花2500斤,和當地1500斤的平均畝產相比,這樣的產量已是數一數二。一年下來,梁小蘭家賣茉莉花的收入大約有十多萬元。
臺風“美莎克”席卷廣西后,橫州約有11萬畝茉莉花田受災,因產量受到影響,到7月底當地茉莉花價格一度沖破50元每斤。梁小蘭回憶,上一次茉莉花迎來40元每斤以上的高價,還是2024年,新式茶飲帶火了茉莉花。她記得,那一年村里的茉莉花交易市場,來收花的商家變多了,茉莉花供不應求。
花價高,花農們采花更有動力。只是臺風過后田里的茉莉花產量受到影響,花價雖然達到歷史高位的四五十元每斤,但是花的供應減少了一些。
以往每天能采三四十斤,災后的田里一天也不過采幾斤。不過梁小蘭并沒有很擔心茉莉花減產,她知道這是暫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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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底,梁小蘭在自家茉莉花田里摘花。澎湃新聞記者 高宇婷 攝
家住校椅鎮的謝姐家里災情則相對重一些。今年她家的4畝茉莉花有2畝泡水一周左右,等水逐漸退去,田里的茉莉花產量逐日下降,每天摘6斤、4斤,再到一兩斤,最后一畝就只能摘8兩茉莉花。
提起臺風過后家里4畝茉莉花的受災情況,謝姐忍了忍眼里的淚。“淹的都沒了,那時候剛好一畝(趕上)大花期,還有一塊很多花芽也淹沒了。那個時候是15~20塊錢一斤,損失了幾千塊。”謝姐告訴澎湃新聞記者,不過因為種茉莉花已有幾十年時間,花農們早已掌握了豐富的種花經驗,也很快根據農業技術人員的建議,搶救茉莉花。
受災情況較輕的茉莉花可以清洗樹葉、修剪殘枝、消毒、給根部施肥,等二三十天,就能結出新的茉莉花;根部泡水嚴重的,則要重新扦插,耐心等待明年茉莉花開。
橫州是“世界茉莉花都”,大規模種植茉莉花已有40年之久,常住人口90余萬的橫州市,花農有30余萬人,占三分之一。梁小蘭和謝姐是30萬花農中的一員,她們早已按照這些方法處理了各自的茉莉花,只需要耐心再等最多20天,茉莉花產量很快就能恢復。
花農自救
“這一片再有20天就可以上市了。”7月底的一天,在橫州市校椅鎮嶺腳村一片輕度受災的茉莉花田里,橫州市茉莉花產業服務中心產業股股長、高級農藝師馬進森看著眼前的茉莉花說。
馬進森研究茉莉花種植技術已經有20多年時間 ,臺風“美莎克”席卷廣西之后,他幾乎沒閑過,每天都要到各鄉鎮或村里培訓農業技術員,指導茉莉花田的災后處理和自救工作。
臺風前后,這片道路兩側的茉莉花田變化很大。地勢較低的茉莉花田被洪水泡了兩三天,地勢高的沒有受太大影響。兩三天后水退了,根部沒有受到太大影響的茉莉花,經裁枝、殺菌、施肥后,過20多天還能再結花苞。這樣的情況在當地來說屬于相對輕度受災,約占11萬畝受災花田的30%。
還有很多被暴雨打落的茉莉花苞,馬進森提到,只要管理跟得上,問題都不算大。“茉莉花是喜陽怕陰的作物,前段時間陰雨天多,長不好。每天太陽照夠七八個小時以上,效果才好。”馬進森說,初步估計,今年橫州茉莉花收成損失約為3萬噸,占全年產量的五分之一。而再過一個月,泡水的茉莉花田有七八萬畝會慢慢恢復,產量也會逐漸平衡。
因臺風影響,橫州茉莉花減產情況較為普遍,到7月底,茉莉花每斤收購價格一度超過50元,達到歷史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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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底,橫州市校椅鎮石井村茉莉花交易市場,花農排隊賣花。澎湃新聞記者 高宇婷 攝
“48,48。”7月底的一個下午,橫州市校椅鎮石井村茉莉花交易市場,一家茶業公司的收花人員扯開嗓子,高聲報出當日茉莉花的收購價。周邊的幾家公司也緊隨其后,紛紛報出“48塊”的價格。
每天下午4點,橫州的茉莉花交易市場便準時熱鬧起來,各家茶業公司的工作人員會根據當天的行情喊出價碼。
即便是在嘈雜的市場里,收花老板的報價聲也十分響亮,穿透燥熱的空氣傳遞到市場的每一個角落。很快,花農們便三三兩兩奔向各自熟悉的收花公司,把一天的辛勞所得——一袋袋茉莉花放上秤盤。
在橫州,這樣的茉莉花交易市場有兩家,小型的還有十多家。
少數花農會從收花公司的交易人員那里接過現金,大部分花農都會拿出一個二維碼,對準秤上的掃碼口輕輕一掃,錢就到了花農的賬戶。收花的茶企也能自動生成一張農產品收購發票,可用于抵扣企業稅費,十分方便。而當天的交易價格、交易數量等會通過這個電子秤,同步上傳到“橫州數字茉莉”小程序上,供行業參考茉莉花交易數據。
“橫州數字茉莉”小程序顯示,7月初茉莉花每斤價格十余元,到了7月底,價格一度突破50元每斤。8月初,茉莉花價格已經從30余元回落至20元左右。
茉莉花價格回落也印證了馬進森的判斷,經過消毒、施肥的茉莉花田,產量已經逐步恢復。
截至8月11日,橫州每畝茉莉花產量已經恢復到了臺風前的70%,“每茬花畝產300到400斤。”馬進森說。
茉莉花產量穩步回升,災后管護是其中一個方面,也和當地村民積極抗洪自救有關。
郁江邊上的飄竹村就是例證。臺風來襲時,村民曾連夜奮戰,擋住了六藍水庫和郁江兩個方向涌來的洪水,保護住村民的房屋和村里絕大部分茉莉花田。
7月底的一個傍晚,飄竹村的日頭依舊很大、氣溫很高。村黨支部書記謝永沖,在村里的一處防洪堤上回憶7月7日凌晨全村百姓奮力抗洪自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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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竹村黨支部書記謝永沖講述7月初臺風來襲時村民的抗洪經過。澎湃新聞記者 高宇婷 攝
謝永沖是土生土長的飄竹村人,根據他的經驗,郁江邊上的小村莊都是防洪的重點村。因此臺風來的那天,謝永沖一直在觀察雨勢,觀察村里兩處重點防洪堤附近的情況。
7月6日晚6時,雨勢很大,村里停了電、手機也沒了信號。到7日凌晨,謝永沖發現勢頭不對,組織村干部和工作人員挨個通知村民到堤壩上抗洪。
“村里的兩位女性工作人員,一個騎電動車,一個坐在電動車后面敲鑼。”謝永沖回憶,因為此前村里已有敲鑼召集村民防洪的經歷,這一次,幾百位村民很快就趕到了飄竹村的兩處防洪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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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7日凌晨,在防洪堤上抗洪的飄竹村民。受訪者供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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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7日上午8時左右,在防洪堤上抗洪的飄竹村民。受訪者供圖
村民有鏟車的出鏟車,有土的出土,有麻袋的出麻袋。凌晨的飄竹村防洪堤上,大家穿著雨衣雨鞋,將裝滿土的麻袋一袋一袋送到最危險的兩處堤壩上。經過一夜奮戰,約一米高的防洪堤壘好了。
通過謝永沖提供的照片和視頻可以看到,堤外的洪水幾乎和防洪堤持平,而堤內的飄竹村一切如常。只是暴雨造成的內澇,淹了部分農田。內澇的水干凈一些,沒有那么多淤泥,兩三天便退去,村民的房屋、財產和大部分茉莉花田都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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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風“美莎克”來襲時,飄竹村靠近郁江的一處堤壩上,村民們連夜加高約一米的防洪堤。 受訪者供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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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底的飄竹村防洪堤。 澎湃新聞記者 高宇婷 攝
謝永沖提到,飄竹村有茉莉花3500畝,其中1000畝輕度受災。洪水退后,大部分沒有被洪水泡過的茉莉花可以正常采摘。受災的茉莉花經過精心管理,也陸陸續續長出了新芽。截至8月11日,村里的茉莉花產量已經恢復到臺風前的百分之七八十。
“我也沒有想到(堵這里),只能說看到有危險我們先做,也沒想到有幾百個群眾來。”謝永沖在村里任書記已有十多年時間,也曾多次抗洪,但這次和幾百位村民一道抗洪的經歷,令他感觸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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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底,飄竹村茉莉花交易市場,一輛滿載茉莉花的貨車。澎湃新聞記者 高宇婷 攝
新式茶飲將茉莉花送上“頂流”
“(茉莉花)沒那么容易死的,受災只是得延緩幾天才發芽,嚴重一點的地方需要復種一兩萬畝。”橫州市花茶協會會長羅玉振說,今年茉莉花田約有11萬畝受災,需要復種的大約有一兩萬畝。
2025年橫州茉莉花種植面積達18萬畝,鮮花年產量超15萬噸,茉莉花茶加工量超10萬噸。一兩萬畝需要復種,在深耕茉莉花產業20余年的羅玉振看來不算嚴重。
而橫州做茉莉花茶加工的企業,有三四家茶廠庫房里的茶葉泡水情況比較嚴重。
“發現會員企業的倉庫可能有漲水風險,提前幫他們把茶葉轉移到安全區域;有些廠災情嚴重,就幫他們協調找地方重新建茶廠。我們也建議企業將損失情況及時拍照留存證據,有保險的盡快報保險,沒有保險,稅務部門可以按規定做一些所得稅抵扣。”羅玉振說,相關政策都有,以服務企業為主的花茶協會及時幫企業對接各類信息、傳達相關政策。
羅玉振告訴澎湃新聞記者,臺風和洪水只是橫州茉莉花產業發展過程中的一個挫折。時至今日,“世界茉莉花之都”的橫州已經具備了完整的產業鏈,不論是從茉莉花的生長特性,還是產業發展的韌性來說,抗風險能力已經足夠強。
羅玉振認為,除去橫州的氣候、土壤優勢適宜種植茉莉花外,橫州茉莉花種植起步早、產業鏈完整等優勢,也共同構成了茉莉花產業的抗風險能力和世界第一的優勢。
橫州大規模種植茉莉花始于上世紀八十年代初期。在此之前的上世紀七十年代,以生產六堡茶為主的橫縣(2021年橫縣撤縣,設立縣級橫州市)茶廠生意不好,嘗試能否以種植茉莉花作為突破口。沒想到試種后效果不錯,便逐步擴大種植規模。
2000年前后,橫縣有許多茉莉花茶廠集中在長安大道兩側。如今,羅玉振自有品牌的茶葉銷售總店也在這條街上。他回憶,2006年以后,市場競爭日趨激烈,茉莉花茶銷售不景氣,這條街上的茶葉廠紛紛關門,轉而出租變成了汽車4S店、汽車修理店、藥店等。
“高峰時有180多家茶廠,到2006年前后減少到七八十家。”羅玉振回憶,他2019年第一次當選花茶協會會長時,協會只有59家會員企業。而今年年初,橫州市花茶協會的會員數量已超過130家。
讓橫州茉莉花達到這樣的種植面積和發展規模的,是新式茶飲的興起。
“踩上了新式茶飲這個風口,橫州茉莉花種植面積最近幾年迅速擴張。”羅玉振說,2025年,橫州茉莉花種植面積已達18萬畝。
通過橫州市歷年的《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可以看出橫州茉莉花產業的發展腳步。
2012年,橫縣的茉莉花產量為6.04萬噸,到2014、2015年,橫縣茉莉花產量每年以超過9%的速度增長。此后當地茉莉花的年產量陸續突破7萬噸(2015年)、8萬噸(2017年)、9萬噸(2018年),到2024年,橫州茉莉花產量突破了10萬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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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底的一天,日頭高照、天氣炎熱,梁小蘭現摘的茉莉花花苞飽滿、緊實。澎湃新聞記者 高宇婷 攝
而整體來看,橫州茉莉花茶產業之所以能形成今天的規模,主要是做得早。
“做得早意味著整個體系、整個供應鏈,從源頭到中間環節到下游,整條產業鏈都已經在橫州扎下了根。其他地方想挖走,只能挖其中某一塊,沒法整體搬走。比如別的地方只種茉莉花,但沒有茶廠配套。或者有茶廠,但上游的企業、下游的供應鏈客戶都在橫州有廠,產業鏈是完整的。”羅玉振說,“我們做好茉莉花茶成品,直接賣給下游的供應鏈客戶,非常方便。如果跑到別的地方建廠,茶葉拉來拉去,物流成本高,時效性也差。”
此外,在橫州茶葉加工的物流成本也低。茶葉從交易市場拉到廠里,路程短、運費低。路上少花一兩個小時,花的鮮度和香氣就能保持得更好。來回折騰,成本就上去了。
“在這里,每天都能及時收到行業最新信息,比如今天哪個茶葉漲價了、哪個掉價了,都能第一時間掌握。如果離開這里,信息遲一兩天,可能就多花冤枉錢——比如茶葉今天已經掉到9塊8毛錢,你不知道,還按10塊錢買,兩天下來就多花了2%。做實業,利潤本來就是一個點一個點省出來的。”羅玉振說。
“橫州茉莉花用工市場也十分成熟,隨時可以從勞務市場請100多人來幫忙。”羅玉振解釋,因為每個廠每天的生產訂單任務不同,花貴的時候有的廠就不做茶葉,但是一些高端茶廠則需要拼命趕工,休息的茶廠工人流入勞務市場,趕工的廠家則可以按小時付費雇傭這些熟練工。
“到了別的地方,沒有這些熟練工,想臨時加量都加不了。”羅玉振分析,其他地方想替代橫州的茉莉花產業地位不是完全不行,但成本要高出20%-30%。而茉莉花茶利潤只有幾個百分點,主打薄利多銷。如果生產加工成本比橫州貴10%-20%,就完全沒有競爭力了。正是因為茉莉花上下游企業在橫州高度集聚,茉莉花產業才能發展下去,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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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底的一個傍晚,天氣依舊十分炎熱,飄竹村村民謝太永頂著日頭摘花。勤勞的花農是橫州發展茉莉花產業難以替代的優勢之一。澎湃新聞記者 高宇婷 攝
時至今日,橫州茉莉花的品質、產量雖早已聞名全國,但是與之相對應的國內知名品牌似乎并不多見。
澎湃新聞記者近日在橫州采訪發現,不少橫州本地的茉莉花茶企業都在努力推廣各自的茶葉品牌,不過這條路上還有許多困難。
2019年在羅玉振看來是個重要節點,也就是這一年,羅玉振成立公司,尋找和大廠合作的機會,爭取了更多茉莉花茶的代加工訂單。此后他又陸續在南寧、橫州等地開了近十家奶茶店,其中一家就在南寧的5A級景區青秀山門口。
根據羅玉振對新式茶飲行業的觀察,50%以上新式茶飲的基底茶都是茉莉花茶。
不過對羅玉振來說,企業生意的大頭仍舊是幾家知名茶飲品牌的代加工訂單,每年加工5000噸左右的茉莉花茶。據他了解,在橫州市180余家茉莉花茶企業中,5000噸的年加工量屬于中等偏上的水平。
“目前,B端(指面向企業、機構等商業客戶)業務在我們整體業務中的占比大概在95%,每年增長超過30%。品牌端C端(個人消費者)的增長也差不多是30%左右,但是很多時候品牌端的增長速度趕不上供應鏈B端。”羅玉振說。
“畢竟我們是一個民營小企業,首先考慮的是怎么生存下去。品牌建設是一個戰略規劃,是長遠要做的事情,當前更重要的是先解決‘吃飽’的問題,先把量做起來,把基礎打牢。”羅玉振說。
供應鏈業務利潤雖然低,但是持續且穩定。在羅玉振看來,如果要打造一個品牌,需要投入很多錢。而對于當下橫州本土花茶企業而言,做好手頭的事情、保證茉莉花茶的代工品質更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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