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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全食與西班牙特色建筑同框(戴建峰/攝)
北京時間今天(13日)凌晨,當中國大部分地區還在沉睡,西班牙上空一場百年一遇的日全食正在上演。隨著月球緩緩遮擋太陽,全食帶內白晝短暫陷入黃昏般的黑暗。來自中國各地的千余名天文愛好者,分散在全食帶各處,共同見證了這場天文奇觀。當地上一次出現如此景象,還要追溯到1905年8月30日。
當地時間12日晚7點30分左右,太陽開始初虧,約99%的面積逐漸被月球遮擋,并在晚上8點30分左右達到食甚。短短一分多鐘里,“黑太陽”、金色貝利珠、日冕與日珥輪番登場,讓久候多時的追日者們直呼震撼。由于全食階段恰逢日落,太陽以極低的角度貼近地平線,更造就了一場堪稱絕版的“帶食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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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復圓的太陽沒入地平線,造就一場“帶食日落”(王曉菲/攝)
華師大二附中的高中生天文愛好者鄭清源與父母從上海趕來,這已是他第二次追逐日全食。上一次的觀測地點全由父親一手規劃,這一次他已然成為“主力”。出發前,他加入了追日愛好者群,隨時緊盯最新觀測點情報,最終鎖定了位于薩拉戈薩的Puente de la Unión大橋。“在新觀測點遇到了來自全球的愛好者,我還和一位西班牙高中生交換了從上海天文館帶來的日食眼鏡。”他的選擇相當成功。在薩拉戈薩的埃布羅河畔,全食恰好出現在地標建筑皮拉爾大教堂的塔樓上方,日全食的倒影映在河面,一同入鏡。
日食時,令人動容的不僅僅是天空的變幻,還有大地生靈的回應。“食既的剎那,剛好有一群飛鳥掠過日面,現場全都沸騰了。”鄭清源說,這是日食過程中特有的現象:天色驟暗,鳥群誤以為入夜,于是成群結隊回巢。
食即的剎那,飛鳥掠過日面(鄭清源/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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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清源與西班牙高中生交換從上海天文館帶來的日食眼鏡
第三次追逐日全食的王曉菲感慨,這次觀測是最艱難,也最值得的一次。“西班牙官方出于道路安全與生態保護考慮,封了許多路,我們徒步走了3公里,又爬了山,才到達選定的拍攝位置。”但當食甚時金色的貝利珠與日冕,以及太陽左側那顆肉眼可見的大日珥映入眼簾,一切疲憊頓時消散。“全食結束后,月牙形的紅日沉入地平線,那是我有生之年見過的最美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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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步3公里捕捉到日食(王曉菲/攝)
“一切都來得太快了。”星空攝影師戴建峰說,“短短100秒里,在地平線附近看到這些壯麗景象接連上演。我帶了6臺設備,但肉眼欣賞始終是無法替代的體驗。”
國際天文學聯合會日食工作組助理成員劉博洋,選擇了西班牙中部帕倫西亞附近的一座山頭作為觀測點。這里地處全食帶中部,視野開闊,附近還有風車田和小水庫。為了記錄不同角度,他準備了5個機位:“2個機位拍日冕,1個拍人群與日冕的地景合影,1臺拍閃光光譜,另外我還想拍‘影帶’——日全食前后地面上快速移動的條紋狀影子,那是大氣折射率變化造成的一種獨特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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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冕精細結構特寫(劉博洋/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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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珥(劉博洋/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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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球層閃光光譜(劉博洋/攝)
正式觀測前,劉博洋經歷了一場“設備保衛戰”。西班牙當天雖天氣晴朗,但酷熱難耐,望遠鏡和相機長時間暴曬后溫度升高,會影響對焦與耗電。“我給設備套上黑色垃圾袋,再覆蓋一層白色防曬服,不停往上面澆水降溫。”這套“土辦法”一直維持到全食開始前一個半小時,他才拆掉防護層,重新調試設備。好在食甚階段的100秒里,雖手忙腳亂,他還是留下了彌足珍貴的記錄。
已是第七次觀看日全食的劉博洋,并未只將目光鎖定在太陽上,“我抬頭看了整片星空,先看到金星,仔細找了一下,還發現了大角星。”
太陽落幕后,追日者們并未即刻離去。北京時間8月12日至13日夜間,恰逢英仙座流星雨極大期,在西班牙的觀測者們正好接棒欣賞這場星空盛宴。戴建峰已將鏡頭轉向夜空,準備捕捉百顆流星劃過天際的壯麗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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