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
文|老魚兒
編輯|楊旭然
播客早已不是小眾圈層里的某種表達方式,而是一片嘈雜的內容紅海。
更多人在探索和嘗試用語音或視頻播客的方式輸出內容。小宇宙平臺發布的數據顯示,2025年平臺全年新增了64032檔播客節目,新增單集數量接近70萬個。
聽眾方面,人數規模也確實有隨之增加。《CPA中文播客白皮書2026》顯示,中國已是全球最大播客市場之一,去年中文播客聽眾規模已突破1.5億,延續到2027年還會繼續增多。
細分來看,聊天脫口秀占據了內容的絕大多數比例,也成為聽眾們最喜歡的內容形式。包括一些名人播客如羅永浩、李誕等也都在以這種模式展開。
最近入局播客名氣最大的,當屬章澤天。其個人欄目《小天章》正在探索輸出一些極具人文深度的內容,結合章澤天本身的人脈資源和全球視野,在一片火熱的播客市場里做出差異化。
當然,這并不容易。《小天章》從2026年1月上線后,用了四個多月、三期內容,讓這款節目從最初的兩極分化風評完成了口碑的逆轉,立住了在播客圈里稀缺獨特的形象。
她采訪了劉嘉玲,但似乎并沒有想把播客當成展示精英生活的櫥窗。從第二期開始,她選擇把更多話筒、鏡頭和聲音投向那些小眾、復雜,甚至帶有某種讓人有“不適感”的硬核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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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章》節目的嘉賓不再是明星了,但圍繞在章澤天身上的目光和言論卻變得更加清晰起來。更多人已經能夠感受到,她似乎是把播客當成了她人生角色再次蛻變的一個戰場,而不是展示華美裙擺的某種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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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愿
2026年5月9日,章澤天的《小天章》第三期節目正式上線。這一次,她的面前是來自北京的婦產科醫生、無國界醫生安娜,在節目中,安娜講述了自己在非洲行醫的經歷。
而這,已經不是章澤天第一次將采訪的話筒,遞給大眾視野里的“小眾人物”與“沉重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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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個多月前,《小天章》上線了第二期節目,她沒有繼續邀請頂流明星,而是將采訪間交給了曾燕紅——中國香港首位登頂珠峰的女性,女性珠峰速攀世界紀錄保持者,同時也是一名普通的中學教師。
這樣的選題設置,在當下的名人播客市場里,是一次帶著風險的決斷。從這份決斷里,人們能明顯感受到章澤天對于“改變”的迫切要求,以及對話題和內容方向的選擇判斷。
用播客做內容輸出,會有某種非常剛性的“舒適區”——找到自己熟悉的采訪對象,說一些自己熟悉的話題,展示一些自己經常思考的觀點。對于名人來講,娛樂圈的趣聞軼事、商界的創業傳奇、復雜人生經歷的經驗分享,都是天然自帶的“流量底盤”。這些內容既符合大眾對名人的窺私心理,也不容易出現輿論風險,關鍵是,輸出這些內容的時候可以更加輕松。
可以看出,章澤天的首期節目,還是在這條“安全路徑”里面。
2026年1月13日,《小天章》首期上線,邀請的嘉賓是著名女星劉嘉玲。節目上線1小時小宇宙訂閱量就破萬,24小時小紅書粉絲逼近2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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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樣一期“名流節目”里,觀眾并沒有看到一個預期中的章澤天,她在面對劉嘉玲這樣一個娛樂明星時,展現出的并不是對社交的駕輕就熟,而是與其他名人播客截然不同的傾向——她沒有順著大眾的期待,去追問劉嘉玲的娛樂圈往事、私人生活與豪門秘辛,刻意回避了所有具備八卦屬性的話題。
甚至當劉嘉玲談及張國榮時,章澤天也沒有選擇用更加娛樂化的方式去消費這些故事,反而一直在試圖更多將對話引向更多具有普世性的人生感悟。
節目中的章澤天的問題,更像是來自一個普通人的好奇。顯然,這樣的內容風格天然與大眾對名人訪談的期待相偏離。首期節目上線后,很快就出現了兩極分化的風評。
如果是一名身處安全區的作者,可能會選擇繼續邀請名流嘉賓,然后調整狀態,以更加迎合大眾的方式去讓自己更像一個談笑風生的明星密友。但章澤天卻做出了一個完全相反的決定。
她選擇走出了“劉嘉玲的香港半山豪宅”,把鏡頭對準了皮膚黝黑,面容素凈的登山家曾燕紅。
而到了第三期,她又把目光投向了更遙遠、更沉重的遠方,跟著無國界醫生安娜的聲音,走進了塞拉利昂的內戰廢墟,走進了阿富汗的戰地醫院,走進了那些在戰亂、貧困與疾病里掙扎的女性的人生。極少有一個身背“千億闊太”符號的人,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這些話題沒有娛樂性,沒有流量密碼,甚至會打破聽眾腦子里歲月靜好的平衡感。但這種反流量選擇,卻真正打破了大眾的刻板預期,也構成了章澤天這個人物形象最新的內涵:被人間真實打磨出來的內容,遠比精致生活包裹著的瑣事更具稀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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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
當然,也有不少人能意識到小眾議題的社會價值。但現實的矛盾與壁壘在于,絕大多數人根本沒有觸達這些講述者的能力。
這也是章澤天在播客賽道里,另一重無法被復制的稀缺性——她手中握著的,是普通創作者終其一生都難以觸及的人脈與資源池,這種直達各個領域優秀人物的能力,是她完成內容創作最堅實的護城河。
所有對播客有所了解的人都會承認,內容的核心競爭力永遠是人。一檔訪談類播客的上限,往往由嘉賓的分量與故事的厚度決定。
章澤天在這一點上的優勢,在《小天章》中展現得淋漓盡致。曾燕紅和安娜,或許從沒有在大眾視野里被認知過,但在各自的領域里,都是絕對頂級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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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曾燕紅。截至2025年12月末,全球數十億人中,珠穆朗瑪峰全部線路僅有13737人次成功登頂,整體登頂成功率僅為43%。而曾燕紅是其中首位成功登頂的中國香港女性。
再看安娜。畢業于北京大學醫學部臨床醫學系的她,在2011年毅然選擇放棄北京腫瘤醫院的工作,全職參與無國界醫生任務,先后赴塞拉利昂、索馬里蘭、巴基斯坦與阿富汗等地執行任務,是國內極少數擁有豐富戰地醫療救援經驗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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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去年,中國內地僅有30多名志愿者正式加入過無國界醫生,并參與前線救援任務。這個群體的小眾程度可想而知,其在任務中獲得的歷練之嚴酷,經驗之豐富,也可想而知。
大多數播客主播難以說服這類人從繁忙的日常工作中抽身出來,而章澤天恰恰擁有與這些采訪對象更深入溝通的能力。這不僅僅來自她的身份圈層、人脈資源,更來源于她是真的愿意為這些不平凡的平凡人發聲,而且不是沽名釣譽地做做樣子。
此前很多年,章澤天就持續多年深度參與到各類公益項目中去。這也讓她與自己如今的采訪對象,有了更多的天然的價值觀共鳴與信任基礎。
隨著節目的推進,章澤天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對話節奏。就像在對話曾燕紅時,她會精準地感嘆“你都已經看見頂峰了,但是你決定下撤。知道什么時候撤退的能力和判斷,是很難得的。”
對話安娜時,她認真傾聽那些在戰地醫院里的生死瞬間,會為那個為了救妻子,賣掉自己唯一的手機去換血的丈夫而動容。當她說出“人類的命運可以如此不同”那句話時,她不僅是在與講述者共鳴,更是與那個被講述者產生了靈魂上的某種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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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論是珠峰攀登者的故事,還是無國界醫生的人道救援,在過去也有許多紀錄片創作者或者主流媒體,進行過深度記錄。但在大眾文化語境里,它們長期處于默默無聲的狀態。
追根究底,不是這些人不夠努力,不是這些故事不夠動人,而是它們長期缺乏頂級流量的助推,缺乏一個能打破圈層壁壘,讓這些事被更多人看見和聽見的公共傳播通道。
而這正是章澤天播客的另一個稀缺價值所在。
作為一個常年站在輿論場中心,自帶流量與話題度的公眾人物,“章澤天”這三個字,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傳播源頭,是所有媒體都會積極去關注的對象。
在流量已經可以直接變現的今天,她并沒有讓自己做更多的商業變現,而是把自己定位成了一個公共擴音器,把大眾對她的關注度,導流到那些小眾卻極具社會責任的議題上。原本只在圈層里傳播的一些故事,因此更有機會破圈被更多人看見。
事實證明,她的這種選擇是成功的。
第二期對話中,曾燕紅在距離峰頂只有90米,世界紀錄觸手可及的時候果斷選擇下撤,卻成了無數網友心中的另一種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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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三期對話安娜醫生的節目,更是讓無數人第一次真正感知到了無國界醫生這個群體——不僅僅是高明的醫術,更多的是過負荷地見識到了世間的苦難后,仍然可以勇敢面對生活的勇氣。
在節目里,安娜醫生講述了自己在塞拉利昂見過被叛軍砍掉手的平民,也見過產后病房里跟著沙錘跳舞的產婦。她在阿富汗遇到過賣掉手機換路費給妻子取血的丈夫,也曾在30歲生日那天,眼睜睜看著一位同齡母親在自己面前離世。
她也見到了那個因為她而立志成為醫生的護士,還有追著她說“我擔心你們的安全”的男孩,以及那個深夜送她老干媽的中國援非大叔……安娜始終認為在路上收獲的愛,遠比付出多。
她平靜地說:“我覺得這個世界是美好的,總是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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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來自平凡人柔軟卻有力量的表達,通過章澤天的播客,傳遞到了千萬人的耳朵里,對于在生活中掙扎的心靈來說,這意味著慰籍,也意味著更多朝前看的勇氣。
這可能是《小天章》最核心的價值所在。章澤天用自己的流量,為那些不平凡的平凡人,爭取到了大眾的注意力,讓那些本該被聽見的聲音,真正抵達了更廣闊的公共空間。
這種身份與行動的結合,個人角色與社會的融合,正是流量向善最真實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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