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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于也有“自己的貓”了|領角鸮初見記
拍鳥久了之后,總會聽到一句很神奇的話:“你有貓了嗎?”第一次聽見時,我還愣了一下。后來才知道,鳥友口中的“貓”,并不是真貓,而是貓頭鷹。
于是慢慢地,“有自己的貓”,也成了很多觀鳥人的小執念。而我,也終于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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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些年,我并不是沒找過貓頭鷹。之前在天目山夜觀的時候,就曾見過有鳥友背著熱成像儀,一群人安安靜靜地在林子里找貓。那時候我跟在后面,看著他們熟練地掃視樹冠、辨認聲音,心里是真的癢。
畢竟貓頭鷹這種鳥,自帶一種神秘感。白天看不見,夜里才出現;總躲在樹林深處;一雙眼睛突然從黑暗里望過來,那種感覺,很難不讓人上頭。
只是,我的“鳥運”一向比較隨機。有時候別人拍到一堆精彩畫面,我連鳥在哪都找不到;有時候明明聽見聲音了,卻永遠差一步。所以,“自己的貓”,我一直沒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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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陸陸續續聽說,杭州植物園里有領角鸮活動。但消息總是斷斷續續,冬天沒了動靜,春天又有人偶遇,再后來聽說位置“很穩定”。但“穩定”歸穩定,具體在哪,卻沒人會真正明說。
這倒也正常,畢竟涉及巢穴位置,很多鳥友其實都會默認保密。尤其是貓頭鷹,一旦被過度圍觀,很容易影響它們休息和繁殖。
所以我最后得到的信息,大概只有一句:“放心,跟著拍鳥的人群走,大概率能找到。”
就這一句,我已經吃下半顆定心丸,剩下半顆,還得看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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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中午其實特別熱,熱到正常人都不太想出門的程度。但一想到可能終于能見到貓頭鷹,我還是背上相機直接沖去了植物園。
一進門,我甚至沒有閑逛,目標極其明確:哪里長焦鏡頭最多,我就往哪里走。
果然沒多久,我就看見一群人齊刷刷仰著頭,對著一棵大樹瘋狂連拍。我心里瞬間“咯噔”一下: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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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大家鏡頭方向望過去,樹洞里果然藏著一團“小東西”。準確來說,是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再仔細一看,一雙眼睛,正半睜半閉地看著外面。那一瞬間真的會突然理解,為什么大家都喜歡把貓頭鷹叫“貓”。
尤其是領角鸮,它頭頂那兩簇像耳朵一樣的羽角,簡直像極了貓耳朵;圓臉、短嘴、縮成一團的時候,更像一只窩在樹洞里的毛球。
而且它是真的會“營業”。時不時睜眼,時不時閉眼,偶爾歪頭,偶爾瞇眼,甚至還會突然對著鏡頭來一個wink。
樹下瞬間響起一片快門聲。那場面,很像大型“云吸貓”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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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角鸮(Otus lettia),屬于鴟鸮科,是一種小型貓頭鷹。體長通常只有20多厘米,比很多人想象中的貓頭鷹小得多。但別看它小,夜里可是正經獵手,昆蟲、小型鼠類、壁虎、蛙類,都可能是它的獵物。
它們最經典的習性,就是:白天睡覺,晚上上班。所以很多時候,白天看到的領角鸮,基本都處于一種“沒睡醒”的狀態。尤其喜歡縮在樹洞里。一方面是隱蔽、安全;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樹洞足夠涼快。而它們身上的保護色也極強。
褐灰色羽毛混著樹皮紋路,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位置,很多人哪怕盯著樹看半天,也未必能發現那里藏著一只貓頭鷹。
這也是為什么,第一次找到它的時候,會特別有“發現感”。像突然在樹干上開出一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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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現場還發生了個小插曲,植物園里的除草機突然啟動。那個聲音,簡直堪稱“物理攻擊”。原本還在洞口發呆的領角鸮,瞬間把腦袋縮了回去,整只鳥直接進入“下班勿擾”模式。
樹下的人也只能一起干等,結果等了許久,除草機聲音終于停了。沒多久它又慢悠悠把腦袋探出來了。
那個狀態特別像:
“外面安全了嗎?”
“嗯,好像沒事了。”
“繼續睡。”
全場再次一陣快門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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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讓我覺得有意思的,其實是現場的人。有人第一次來看貓;有人已經連續蹲守好多天;有人拿著望遠鏡安靜觀察;有人則一邊拍,一邊給身邊朋友科普。大家明明互不認識,卻會因為一只樹洞里的貓頭鷹,短暫地聚在一起。
這種感覺,其實很像觀鳥本身,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次會遇見什么。也不知道哪一天,某只鳥會突然成為你的“人生名單”。
可能是一只壽帶;可能是一只翠鳥;也可能,是一只正在樹洞里打瞌睡的領角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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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會覺得:拍鳥是不是一定要拍到特別厲害、特別稀有的鳥?但其實后來我越來越覺得,不一定。
有時候最讓人開心的,反而是“終于遇見”。像這只領角鸮。它既不是特別罕見的猛禽,也不是多么傳奇的大鳥。
但它偏偏完成了我一個很久以來的小執念。于是那天下午,我幾乎沒怎么拍“大片”。更多時候,只是在樹下安靜地看著它發呆。
看它閉眼,看它睜眼,看它縮回洞里,再探出腦袋。甚至會突然覺得:原來人與自然之間最舒服的距離,可能就是這樣。
它知道你在,你知道它在,彼此互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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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了自己的貓”,其實也只是個開始。貓頭鷹的世界太大了。領角鸮之外,還有長耳鸮、短耳鸮、雕鸮、斑頭鵂鹠…… 很多都還沒真正遇見。
所以接下來,大概還會繼續在樹林里、濕地邊、夜路上,慢慢尋找。畢竟觀鳥最迷人的地方,本來就不是“收集”。而是那些等待、偶遇與終于看見的瞬間。
而我的第一只貓,就這樣安安靜靜地,住進了植物園的一處樹洞里。
愿所有的等待
終將變成美好的遇見
2026,用記錄觸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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