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西
年 輕 真 好（隨筆）
文/金 阿 根（浙江）
初夏的傍晚，太陽還沒有下山，晚風從南門江上吹來，人覺得格外舒暢。我站在陽臺上，每天能看到不遠處的籃球場上，一群生龍活虎的小伙子，舉起手中的籃球，手腕一抖，嚓！球進了。
看著此情此景，讓人感嘆不絕，流水無情，歲月匆匆，玻璃上映出的，是一張蒼老的面容。“青春已遠去，都成了回憶，我還在尋覓，最初的自己。”網上看到這幾句話，不知是歌詞還是詩句，仿佛是我此時心情的真實寫照。是啊，誰都有年輕的時候，追憶當年，想那時，自己也是運動愛好者，在部隊是連隊乒乓球冠軍，是籃球隊的前鋒。退伍后，依然是單位球類運動的主力隊員。轉眼間，青春已逝，滿斗白發，唉，如今人老珠黃，只能眼巴巴的看別人打球，而我只能站在一旁看熱鬧。
前些年還住在北干，小區對面是一家學校，每當雙休日或放學后的傍晚，就有人在打籃球。久未捧球的我，心里癢癢手也癢癢，于是找出兒子打過放在儲藏室里的籃球，用打氣筒把籃球打滿氣，獨自一人在籃球架下撲騰。運球、遠投、三步上籃、籃板下倒鉤，玩得不亦樂乎。連續蹦噠了三個傍晚，直累得氣喘吁吁，汗流浹背，仿佛回到了當年在籃球隊打前鋒的本色。記得在石英砂廠時，晚上在燈光球場和錢江農場籃球隊比賽，剛剛換上我便嚓嚓進了五球，害得他們三個球員包夾我。如今，三個傍晚下來，猶如大病一場，渾身酸痛動彈不得。
再說打乒乓球，也是我愛好的體育活動之一。社區給我報了“中老年乒乓賽”的名額，我說久未握拍了，得先練練手，社區一位軍轉干部陪我練習了近一下午。他說按你的水平，得不了冠軍得個亞軍或季軍。誰知當晚累得發燒，社區趕忙給我改為飛鏢。他們以為我當過五年兵飛鏢沒問題，可對我來說是外行，結果比賽成績不理想。
人老了就容易懷舊，就喜歡“想當年”，那天去醫院看病，我對醫生說：“當年我是無線電話務員，隨著飛行訓練，我背著超短波無線電臺，在萬里高空的飛機上，在浩瀚大海的軍艦上，與飛行員通話，與地面通話，身體也沒多大反應，如今這也有疼那也有病”。醫生說“你那時候幾歲？現在幾歲？60年了，你怎還能相比？”說得我也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是呀，上了年紀，人就開始背了，喜歡懷舊，喜歡回憶往事，喜歡“想當年”，不管別人愛聽不愛聽，喋喋不休的搬那些陳芝麻爛谷子，還有那些自以為光鮮一輩子，值得炫耀的事，我就是這樣。說讀書成績老是班里第一名；1964年入伍，幾千新兵中唯一的中專生，是文化程度最高的一個；新兵連就當班長，也是獨一無二；第二年就入黨也是第一個；國慶19周年慶典，代表海軍參加三軍檢閱，毛主席站在天安門城樓上揮手呢。退伍后在工廠任廠領導，曾隨朱镕基總理出國考察中國輕工市場……動輒就為自己評功擺好，還把存在手機里的照片拿給人家看，兒女都說我背時，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黃昏莫憑欄，憑欄欲斷腸，歲月不倒流，青春不再有，只有承忍自己老了，拋卻煩惱，安享晚年，這才是人生的規律。今夜，那冉冉升起的一輪圓月，靜靜的躺在小區西側的南門江上，微風吹拂水面，化作一塊塊白色碎片，泛起萬千銀鱗。讓我擁抱你進入夢鄉，明天的早上，一定是個大晴天！
（作者系中共黨員，退伍軍人，浙江省作協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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