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昨天和一位教育家朋友聊天，大受震撼。
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茶鋪一張茶桌那里使用電腦。成都老茶鋪里客人都是聊天、打牌，在那里學習的可不多見。
他告訴我，忙了好幾天，剛為自己的機構做好了網站。一個AI負責設計、制作，另一個AI負責驗收，都是外國AI，每月（年？）200美元。他自己主要負責思考和提意見。整個過程沒有寫寫一行代碼，他也不會寫代碼。
和教育家朋友聊天收獲很大。晚上他發給我一個PPT，原來他有AI自動錄音、整理、提煉了我們兩小時的討論，而且完成延展性資料搜集。這個PPT是關于辦好書店的，這是我向他請教的內容。
我多次發誓寫文章絕對不使用AI，昨天有點動搖了。至少我能接受一個改變，不用AI寫作，但是可以用AI幫忙開書店。
除了一份PPT，朋友還給我一句重要的建議：未來一個人的能力，就是閱讀和寫作（表達）。說這話的時候他眨了一下眼睛：“即使是數學也離不開閱讀，因為你首先要理解?！?/p>
這讓我想起幾天前看到的一段視頻，是央視網采訪北師大教授李小龍，問他AI時代為何還要報考漢語言文學。他回答得很精彩，感興趣的朋友可以自己去搜視頻看。看了這個采訪我才知道，北師大文學院還開了“漢語言文學與人工智能”的新專業。
2002年在北師大讀研究生的時候，李小龍是我們這一屆最好的學生。
他藏書、讀書很多。那是我第一次對私人藏書有概念，不僅是“買下自己喜歡看的書”，而是注重版本和收藏價值。
后來有機會去日本訪學，他在京都大阪一帶逛遍舊書店，回來寫了一本《舶書錄：日本訪書詩紀》，差不多同時我也在那里訪學，只能在鴨川跑步中尋找樂趣。
那時候同學們就知道他是做學問的好苗子，一定會讀博士、留校，成為教授，因為他本科的時候就在核心期刊發表了有關《紅樓夢》的論文。
他人很和善，甚至青澀。喜歡打籃球，也到我宿舍一起看球賽（我們宿舍書不多，卻買了一臺電視機）。和同學們討論讀書、學術時，他非常坦率，“xxx的那本書你讀了嗎？應該讀一下。”
除了他的專業古代文學外，他還涉獵我的專業“現代文學”，據說對外國文學、語言學……也都有涉獵。我們私下里都感到壓力山大，覺得自己都快沒出路了。
這種壓力也會讓人思考：你總得搞一點李小龍不知道的東西吧。我相信這是他對同學們的大貢獻，印象中我們那時候的碩士生，讀書風氣很正。
后來他果然留校，和大家預料的一樣。但是也有出乎預料的，他被評為最受本科生喜歡的“十佳教師”，也被評為最受研究生喜歡的十佳。
在我看來，這是北師大老師最重要的榮譽，是學生投票選出來的。它沒有獎金，對評職稱也沒有幫助，但卻是學生評選出來的——在都發力做科研寫論文搞績點的當下，好好上課成為一種美德。
在文學院他成為新的偶像。央視采訪他的視頻下面有人留言，為有人沒有聽過李小龍的課感到遺憾。今晚19:30，李小龍會做客有杏書店，和大家聊“紅樓夢的讀法”，這絕對是期待一聽的講座。
盡管畢業后沒有做學術，而是投身到媒體和自媒體，到如今開書店，似乎和當初的專業關系不大，但是認真想來，我又感到始終生活在某種氛圍之中：閱讀、思考、表達，關心社會和他人。
有時候我也會批判自己讀過的大學，我想這也是“中文系”交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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