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裴云深的首肯,全場的賓客將我嘶啞的求救聲當成了下酒的配菜。
高高在上地欣賞我的絕望和狼狽。
直到我被那個男人連拖帶拽去了樓下的酒店包房。
他用力撕扯我身上的衣服,我奮力反抗,卻被狠狠一巴掌甩在臉上。
男人嘴里滿是難聽的污言穢語,用皮帶將我綁在床上。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卻在此時,身上的男人忽然一個哆嗦,軟倒在地。
昏暗的燈光下,我看到了裴云深的臉。
他眉眼凝著沉沉的郁色,手中沾血的花瓶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一件大衣甩在了我的身上。
我連忙用它遮住自己。
裴云深嗤笑。
“已經臟透了,還有什么好擋的?”
“現在光是看你一眼我都覺得惡心。”
喉嚨像是吞下了一個燒紅的刀片,只要開口都泛起撕心的劇痛。
但我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想要給這七年的愛恨糾纏一個交代。
“裴云深…我不明白。”
“你為什么變成這樣了……?”
我渙散的目光盯著他冷漠的臉。
記憶好像也隨之回到了七年前。
那時我剛高中畢業。
為了城西的一塊地,父親將我明碼標價賣給了合作商。
我被油膩肥胖的男人抵在包廂卡座上,用盡全部力氣推開他往外逃。
陰暗逼仄的小巷里,五六個保鏢搜尋我的痕跡。
是裴云深路過救了我。
他手臂被劃了好幾刀,痛得整個人臉色慘白。
卻還是溫聲安撫躲在他身后的我,讓我別怕。
“有我在呢,他們不敢對你怎么樣。”
事后我問他,我和他素不相識,他為什么要這樣幫我。
他盯著我看了好久,才低聲說。
“因為我看到了你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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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恐懼,有慌亂,卻還有幾分不服輸的倔強。”
“莫名的,我就想保護你,不想讓你受傷。”
從那以后,我的生活中便多了一個裴云深。
這么多年,他彌補了我家庭的破損,將我寵成了不諳世事的小公主。
全海城都知道我是裴云深的軟肋。
只要惹了我,裴云深就會變成一條逮誰咬誰的瘋狗。
非要把對方嚼碎了吞到肚子里才肯放手。
所以,我從未懷疑過裴云深對我的愛。
我只是我不明白。
我哭著想要他給我個答案。
他卻只是盯著我手腕上的紅痣,露出了嘲諷的表情。
“寧希顏,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回答我的是匆匆趕來寧楚楚。
她將一個錄音筆甩到我身上,看向我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只能被她隨意踩死的螞蟻,透著絲憐憫。
錄音自動播放。
是父親的聲音。
他帶著明顯的酒氣,像是喝醉了酒在和身邊的人吹牛。
“要不是我當初給希顏那丫頭指了個明路,她今天怎么可能勾搭上云上科技的裴總?!”
“哈哈哈哈對,是我打聽出裴云深的地址,讓希顏演了場英雄救美的戲碼!”
“害!再怎么說她也是我閨女,虎毒還不食子呢,我咋可能真把她賣給旁人?”
我渾身一顫。
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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