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部廣 告
在智能制造系統中,智能物流系統作為端到端價值鏈的關鍵支撐,其安全與風險管理至關重要。本文通過系統分析制造供應鏈中智能物流系統面臨的經營、設備、數字、環境及人因等多維度風險,提出應從認知提升、技術設防、全周期閉環、標準化、供應鏈聯防及安全文化六大路徑,構建系統性風控體系,以保障制造供應鏈的韌性度與高質量運營。
邱伏生 代浩
上海天睿物流咨詢有限公司
智能物流系統需重視安全與風險管理
1.智能制造時代的安全命題與背景
在智能制造系統中,智能物流系統承載了端到端的全價值鏈的鏈接過程,具體表現為訂單交付和客戶體驗功能,物料的聲音(VOM)承載了客戶的聲音(VOC)和過程的聲音(VOP)。智能物流系統的有效性,決定了生產的穩定性、作業效率、成品交付的時效、成本和服務質量,以及現金周轉率,是智能工廠得以生存和發展的保障體系(否則智能制造就可能停留在實驗室階段),其底線就是安全。在安全的前面,則是風險界定、風險識別和風險預警。在此基礎上,追求“標桿工廠”“黑燈工廠”“燈塔工廠”,才具有現實性,才能夠支持企業的品牌建設和有效經營,從而體現企業的核心競爭力。
題眼廣 告
然而,隨著各種技術迭代,安全意識和風險識別并沒有同步跟上。人們在追求極致效率和極致成本的時候,往往潛藏著致命的安全漏洞。尤其是現代智造物流系統,是通過技術、數據、能源管理賦能“人、機、料、法、環、測”的高度耦合與互聯互通,是典型的“多目標、多影響因素的復雜的決策與運營系統”。其風險的爆發,是由多種因素、多種根因通過多點誘發、潛藏和累積,甚至以鏈式傳動形成“洶涌的暗流”而肉眼卻看不見,無法實時識別。比如,員工違規操作、機器傷人、AGV電池著火、堆垛機運行偏移撞擊貨架導致整個倉儲系統塌陷等;或者數據不統一,異構數據導致代碼漏洞,甚至系統癱瘓,最終影響訂單履行,違背交付承諾,損害品牌形象,丟失后續訂單,帶來巨大的機會成本。
2.典型事故案例帶來的警醒
(1)飛利浦芯片廠因雷擊起火,導致愛立信戰略潰敗
事件:2000年3月,美國新墨西哥州飛利浦芯片廠因雷擊輸電線,導致全州電網浪涌起火,22號生產線設備短路起火。由于火源觸發了消防系統,使得滅火噴水+煙霧顆粒侵入超高潔凈度無塵室,導致400萬片庫存芯片報廢、產線長期停產。
后果:導致愛立信核心射頻芯片(RFC)唯一供應中斷,供應鏈危機集中爆發。芯片短缺致手機生產線大面積停滯,關鍵新機無法上市。直接損失約4億美元銷售額,當年手機部門虧損16.8億美元,同時引起股價暴跌。
根因分析:無塵室(倉儲)防火/滅火極端脆弱與應急設計缺陷(滅火用自動噴水,雖合規,但在無塵室場景等于“二次災難”,無專用潔凈滅火方案,如惰性氣體)、單源(無備選供應商)供應鏈、零庫存與應急遲緩。
(2)立體庫堆垛機誤差引發立體庫貨架連鎖坍塌
事故:國內某大型家電制造企業零部件自動化立體庫(AS/RS)建成之后,由于趕進度,沒有留有足夠的時間聯調與校準,導致運行定位誤差持續累積至3厘米。投入運營一年后,在重型托盤出庫作業中,高速運行的貨叉直接撞擊貨架橫梁,導致連接螺栓失效、橫梁脫落;上層多組800公斤重型托盤瞬間墜落,沖擊下層貨架結構,引發多米諾骨牌式連續坍塌,整段貨架體系徹底損毀。
后果:超5000個托盤及貨架貨位報廢,數萬件家電零部件損毀;立體庫全面停運,影響數千個SKU供應,20條總裝產線停工待料。事后現場清理、貨架重建、系統調試耗時超過8個月。直接經濟損失超2000萬元,市場份額流失、訂單違約等隱性損失無法量化。
根因分析:未能夠堅持“規劃一體化、建設一體化、運營一體化”構建方針,尤其沒有預留足夠的調試和“爬坡”時間與訓練。設備預防性維護、精準校準過程被壓縮甚至忽略,“買了就用”、“低價中標”的外行運營思維破壞了智能物流(精密)系統的基本規則,忽視誤差累積類隱性風險。
(3)安全互鎖失效與人機違章操作傷害事故
事故:南方某電子制造企業智能倉儲入庫端,拆垛機器人因料盤卡料報警停機。維護人員為保障生產,快速收貨入庫漠視安全管理規程,未執行LOTO上鎖掛牌流程,擅自使用備用鑰匙短接安全門互鎖開關,違規進入機器人防護圍欄內部處置故障。遠端(監控室)工位操作人員不知情重啟系統,機器人擺動臂突然高速運轉,造成工作人員重傷。
后果:工作人員重傷;企業被監管部門責令停產整頓90天,處以行政罰款120萬元,醫療賠償、工傷賠付超300萬元;企業供應鏈信譽遭受不可逆打擊。
根因分析:對于安全管理制度沒有敬畏感,違章操作常態化,管理層縱容漠視;安全互鎖裝置冗余防護涉及不合理,存在人為規避漏洞;LOTO檢修制度落地不嚴,人機作業安全邊界模糊;企業安全文化不嚴謹,效率優先完全壓倒安全底線。
3.案例洞察
三起不同類型、不同場景的典型事故,無一是純粹的(偶然的)技術硬件故障,基本上是基于風險認知、組織管理、運維體系、標準制度失衡下的系統性必然。
根據不完全行業實踐數據,近五年制造領域智能物流系統安全事故頻發,增速超過40%,直接經濟損失每年增長超過50%,由此帶來的停產、違約、供應鏈斷鏈、品牌受損的隱形損失更是難以估量。因此,安全保障與風險管理必須得到重視,而基于智能制造物流系統特殊的場景和安全需要,我們需要去拆解智能物流系統中不同的環節、作業,評估其可能存在的安全風險漏洞,并由此延展開來,深挖可能產生安全風險的根源、機理,以及風險傳導的路徑,從而構建、優化適配于智能制造體系所需的物流風險管控體系。
制造供應鏈智能物流系統運營特征與安全需求
1.智能物流系統整體范疇
一個典型的生產企業物流系統,通常被劃分為入場物流(產前)、生產物流(產中)和成品物流(產后)。
從供應鏈角度而言,還需要包含供應商物流、配送物流,以及甲方的入廠、生產、成品物流,延伸到成品物流的物流分撥中心、配送中心、前置倉和客戶收貨場地,包含預測、計劃和訂單,以及所有環節的信息系統。
從細化的作業和功能而言,智能物流系統可以細分為包裝(體系)、智能搬運系統、智能存儲系統、自動分揀系統和自動配送系統、工位物流子系統,通過精益化、數字化和智能化物流技術來實現。某企業典型的物流環節體系,如圖1所示。具體包含以下板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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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 某企業典型的物流體系
(1)實體作業系統
如AGV、立體貨架、充電設備、輸送線等,集成存儲、分揀、廠內配送、物料輸送等作業體系,承擔所有物料、貨品的存儲、搬運、流轉與實物配送工作。
(2)數字調度系統
如WMS、APS、WCS、MLS等,對接ERP、MES、APS等上層業務系統,實現全鏈路數據打通。負責信息數字化統籌、作業調度、數據統計、庫存動態監控,實現物流計劃與生產作業計劃實時匹配協同,同時做好全流程差異管控。
(3)感知支撐系統
如視覺傳感器、RFID采集設備、溫濕度、煙塵、粉塵感知等監測設備,實時捕捉安全隱患并預警反饋,是人工智能落地應用的底層基礎。
(4)安全保障系統
消防防火、應急疏散、供電保障、設備安全防護、檢修維保等,是物流生產安全運營的最后一道防線。
表面上看,物流是圍繞生產(拉動)系統來配套,但在企業經營中,交付和客戶滿意度才是這個系統的終極目標。為達成該目標,需要對物流環節的各個場景進行智能化定義和安全風險的界定和識別。
某企業典型物流場景的智能化需求和可能的安全風險提示,如圖2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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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 某企業典型物流場景的智能化需求和可能的安全風險提示
2.制造供應鏈智能物流系統特點與安全要求
(1)節拍要求精準
相對于電商物流、第三方物流而言,智能制造物流體系生產連續性剛性極強,并且具有明確的節拍要求,不能出現分鐘甚至秒級的差錯率。
(2)信息要求實時映射
以訂單交付為目標的制造物流,需要全過程連續流,并且可追溯,這對物理和信息實現數字孿生的覆蓋率要高,兩者一旦錯位(或者環節缺失)就會產生數據風險。
(3)物流影響因素復雜
在制造物流現場,人流、物流、設備流經常會多重密集產生混流、交叉和干擾。在實時動態的運作過程中,決策影響因素復雜,涉及多客戶、多訂單、多品種、多物料、多產線、多搬運方式、多物流路線,甚至涉及空間/平面立體的多交叉物流的規劃、構建和運營,多元化風險無處不在。
(4)協同性要求高
基于交付準時率、庫存周轉率和物流成本控制的一貫性要求,供應鏈上下游之間的智能物流系統子系統要求協調性非常順暢,系統耦合的覆蓋率要高,并且需要物料流動的頻率、節奏參數具有一致性和一貫性。反之,則更易產生風險的鏈式傳導:從單一設備/環節或者數據的故障與錯漏,非常容易升級為系統性的安全風險和事故,從而導致整條制造供應鏈的斷鏈危機。
制造供應鏈智能物流系統安全風險分析
基于企業經營與長期發展的要求,立足系統全架構,結合制造物流場景專屬特征,將制造供應鏈智能物流系統安全風險劃分為企業經營安全需要、設備與操作、數字系統、環境消防、管理與人因等核心譜系,實現全鏈路、全場景、多層級風險覆蓋。
1.企業經營安全風險
最怕“訂單越來越多,現金流越來越少”。在制造企業經營過程中,物流系統不僅承載著流動資產,更把控著現金流命脈,決定資金周轉效率,左右財務健康度。
在制造業轉型升級與市場競爭日趨激烈的背景下,制造供應鏈與物流體系不再是企業輔助運營環節,而是貫穿資金流轉、生產運營、供需協同、戰略規劃、風險防控的核心命脈。
企業經營的盈利水平、資金安全、生產穩定性、訂單交付能力、市場口碑乃至長遠發展上限,全部根植于供應鏈與物流體系的建設水平;典型的制造供應鏈系統需要實現與企業經營戰略適配的價值導向和組織績效。如客戶滿意度交付準時率、供應鏈物流成本、庫存周轉率(或庫存占有率),在此過程中更需要“人、機、料、法、環、測”的安全保障。不過,在生產交付的壓力下,不同環節通常可能基于不同的KPI指標要求,人們可能會產生僥幸心理,從而違規操作、簡化運維,導致安全空間被忽略或者被壓縮成為一種“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行業普遍現象。這套體系一旦缺失、混亂或是低效,不僅會造成運營內耗(開會/吵架),更會給企業帶來不可逆的重創(呆滯庫存),甚至形成毀滅性的經營危機(市場丟失)。
另一方面,從風險抗沖擊與企業韌性角度來說,市場環境永遠充滿不確定性(如行業市場波動、國際貿易摩擦、港口擁堵等外部風險),再疊加內部風險(如物料質量缺陷、物料分揀失誤、搬運效率不足、產線工位作業節奏不匹配等),會隨時沖擊生產與供應鏈運轉。如果物流體系脆弱松散,沒有風險預判和應急調度能力,一旦遭遇突發狀況,整個“供貨-生產-交付”體系就會全面崩塌,供應鏈斷裂、生產停滯、訂單違約等一系列風險集中爆發,讓企業陷入經營危機。
2.組織能力與績效達成的風險
最怕企業雖擁有經營戰略導向,但組織(團隊)能力無法做到“知行合一”。一方面,無法將企業(供應鏈)戰略目標凝練為組織的能力表現;另一方面,無法將戰略績效拆解為相關團隊乃至個人的績效表現,最終導致組織中“每個人都很忙,但是卻沒有解決經營的問題”,呈現典型的“布朗運動”效應。尤其是在智造供應鏈提質增效、促進新質生產力的當下,組織的思維、認知、行動力未能與時俱進,導致人員在智能物流系統的運營與維護中,無法達成統一的行動標準,不斷產生“作業誤差”,并且不斷累積,產生“鞭子效應”,任何一次的意外風險與干擾,都可能成為壓垮制造供應鏈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實踐中,制造供應鏈物流管理與人因體系風險是所有顯性風險的核心根源。各類顯性風險(比如設備故障、技術漏洞、網絡安全、作業事故等)的爆發,其本質都可以歸因為組織管控失衡導致的組織管理體系失效,進而導致現實的風險失控和災難的發生。
智能物流系統通常是人機協同、系統互聯、跨部門聯動的復雜系統,涵蓋多種軟硬件設施,但無論技術與設備如何先進或如何合理配置,其管理體系仍然是頂層支撐,人員是執行核心。
在智能物流系統的規劃過程中,咨詢公司通常會立足于“適配智能制造體系的可運營系統”作為終極目標,從而以終為始(基于MBSE的方法論)推動“規劃一體化、建設一體化、運營一體化、經營一體化”落地路徑。然而,當制造供應鏈智能物流系統已建好且可以運營,但參與運營的人很可能根本不知道這個系統的規劃邏輯、建設過程、運營的靈魂與精髓,最后在“路徑依賴”的“經驗之路”上將這個體系的運營“搞砸”。人們戲稱這種情況為“買了一臺法拉利,開車的卻是手扶拖拉機司機”。最終帶來的只能是事故頻發、履約不穩,導致成本飆升、客戶信任受損,反噬企業經營。
3.設備與操作類風險
最怕“熟視無睹”的潛在風險,這類風險顯性程度低,需要經過多次累積才能夠爆發成為顯性的安全問題甚至重大事故,人們只有在經歷了“血與淚的教訓”后,才開始“總結經驗”,卻無法預防與預警。
這類風險具有顯性化、物理性、高危害性的特征,也是組織能力失衡、管理機制失效、作業行為失范的顯性場景表現和災難的傳導載體。智能物流設備是物料(產品)流動的物理載體,相較于技術、系統、管理等隱性風險,通過自動化、精密化、高速化的動態作業呈現,直接作用于存儲、搬運、分揀、輸送等物流場景。其風險隱患隱蔽性強、爆發突發性多、危害連鎖性長、處置難度大,嚴重威脅現場人員安全、設備資產完好、供應鏈物流鏈路通暢。
表1 智能物流系統中可能存在的風險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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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風險構成覆蓋智能物流核心設備全品類(如表1所示),形成分層分類的風險矩陣;同時,其本質與傳導邏輯絕非單純的硬件故障或技術問題,而是頂層組織管控缺位、中層制度流程虛化、基層人員行為失范層層疊加形成“硬隱患”,進而誘發安全事故、物流中斷、資產損失等一系列后果,形成“管理失范→運維失控→操作失規→設備失穩→風險爆發→影響經營”的完整傳導鏈條。
4.數字風險(數字化與軟件系統類)
數字系統是智能物流的“大腦”,OT與IT深度融合在提升調度效率的同時,也打開了網絡安全、系統失效的風險缺口。
在傳統的制造物流管理運營中,軟件和數字化尚未形成“一體化、系統化”,對“物流鏈”的覆蓋尚不全面,所以“數字化”僅僅是一個“概念”,不大存在“風險”。也正基于此,當數字與信息技術、人工智能(AI)快速迭代甚至主導智能物流系統時,人們尚未意識到(而這可能是最大的風險),在享受技術帶來的輕松與方便時,數字風險也無處不在,并且隨著物流流程呈鏈式(全域傳導)累計、放大,直至系統崩潰,事后還可能無法溯源。
當風險發生后,人們可能會“分析風險根因”,但“現象的相關性,并不代表因果關系”,也就是說,所有的BUG(如程序、數據質量、軟件異構、網絡問題、算法缺陷等)都可能成為風險,“當前的風險”可能僅僅是“其中的一種”。
數字風險通常表現為業務管理軟件風險、智能算法決策風險(如算法與模型能力、場景認知訓練、數據失真、算法黑箱等)、數據鏈路質量風險、賬號權限管控風險、網絡通信安全風險和系統運維災備風險。
這些問題的存在,可能形成“頂層設計不合理→數理邏輯錯位→管理管控失衡→物理場景描述不準確→數字體系治理失效→各類軟件漏洞滋生→系統異常紊亂→
倒逼設備失穩→物流鏈路中斷”的完整風險傳導鏈,從而可能導致全域全程的“漏洞百出、系統崩潰”。
其實,所謂智能化“軟漏洞”,根源還是在于信息化智能化認知、管理與人因體系的先天短板。
5.環境與消防類風險
環境與消防類風險涉及面廣,容易“防不勝防”,其最為特殊也最為“恐怖之處”,在于“平常平安無事,一旦爆發就可能是毀滅性的”。其帶來的損失不僅僅是設備損壞、貨物損毀,更可能危及人員生命,甚至企業經營根基。
在智能制造企業,智能物流系統與智能生產系統一般都會經過“一體化”規劃,使得兩者不會像傳統企業那樣“分家”,而是緊密聯系在一起。比如汽車、家電等行業,供應商到貨物流,卸貨、暫存、分揀配送、到工位,往往強調“連續流”,即使中間需要有立體存儲系統(如長周期物料、批量物料等),也是與智能產線在同一個空間(廠房);食品、家電、服裝、家居(家紡)電子等行業,總裝線尾一般都需要有成品打包和(輸送線鏈接的)成品存儲,這一方面使得易燃物料(可能還有粉塵等易爆物資)與產線緊密貼合,另一方面由于到貨周期的原因,線尾往往有一定的“安全庫存”堆存,這不僅使倉儲系統存在安全風險,而且產線也容易“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如果環境處理方案和消防應急能力沒有同步匹配,那么“出現安全事故是遲早的事情”。
具體而言,主要可以分為現場作業環境風險、電氣火源風險、倉儲可燃物風險、消防設施體系風險、人因消防違規風險、應急疏散處理風險等(如表2所示)。
表2 典型的環境與消防類風險場景及隱患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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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與消防類風險是最具突發性、群體性甚至毀滅性的燃爆類極端風險,又屬于典型的潛伏期長、失控性快、可逆性差的高危風險。在高密度布局、設備密集運行、物資集中堆放和動態作業場景下,從規劃、建設,到運營,都需要緊繃這根神經。
制造供應鏈智能物流系統安全風險管理優化路徑
對于災難的現實表現,人們通常“看到的”僅僅是“狹義”的安全事故(火災/設施損壞/傷人等),可從企業經營出發,智能倉儲系統安全與風險管理的本質,是在制造供應鏈運營過程中追求效率與安全之間的穩態平衡。這是典型的“既要、又要、還要、更要”的復雜決策系統,而決策的好壞未必能夠立時顯現(甚至無法仿真)。只有進行系統化(MBSE基于模型的系統工程)的頂層設計、根據根因邏輯層層梳理、找尋制造供應鏈過程中智能物流系統帶來的安全要求,構建風險定義、識別、預警和應急響應機制,建立結構性“使能”模式,從而強化整個供應鏈體系抵御風險的能力和韌性,賦能企業高質量經營。
為此,可以從認知、技術、管理、標準、文化、供應鏈聯防等六個方面進行優化。
1.提高運營安全與風險的認知
智能物流系統具有人機高耦合、風險鏈式傳導、系統隱蔽性隱患多、零生產容錯的特征,這種認知不能基于“有風險、無風險”的經驗來作為“知識庫”,而是需要具有“敬畏之心”。在災難面前,相關性并不代表因果關系。只有從系統(規劃)進行梳理,結合場景、參數、潛在風險進行多維度分析,通過宣貫/培訓/崗位演習等牢牢樹立“安全必須永遠在效率和成本前面”的認知才能扭轉“重產能、重效率、輕安全”的管理導向,將安全定為效率底線,實現風險前置化、常態化管控。
比如,升級安全戰略層級(將智能倉儲安全納入企業供應鏈核心戰略,將安全與效率按照“規劃一體化、構建一體化、運營一體化、考核一體化”模式同步協同),開展常態化全員風險教育(定期或不定期全員開展行業事故復盤、內部隱患案例培訓,深度剖析系統耦合風險、隱蔽性風險)、重構考核評價導向(杜絕僥幸管理),以及建立風險預警剛性響應機制(保障專業風控話語權)。
2.讓技術風險專家“說話”,提高技術設防能力
不同的物流場景、物流功能也不同,物流技術應用路徑也不同,這導致了技術風險表現及其隱患(層級與顆粒度)也不同。此時,技術風險專家需要有“一票否決”的話語權,做好前置智能防控,避免系統、設備“帶病上線”,從而推動設備—數字—環境本質安全體系建設。
比如,智能設備安全冗余升級(AGV作業盲區、堆垛機精準校準制度、機械手雙重安全鎖回路等),提高電氣與溫控設備專項風控能力(BMS電池狀態實時監控、溫控監控、異常自動斷電、聲光報警等),數字系統安全防護(優化網絡架構、權限控制、BUG排查、異構軟件聯通、AGV控制版本與算法更新等),環境與消防硬件優化、數字孿生仿真風控等。
3.基于端到端的閉環管理,從全周期消除風險管理真空與責任盲區
基于物流的本質,拉通(解構)供應鏈物流戰略KPI,破除傳統的“各管一段”的壁壘思維,在強調價值鏈拉通的同時,強化“安全鏈”的同步協同和落地。在此基礎上,建立從巡檢、運維、作業、應急、人才的全閉環管理體系,實現隱患100%閉環管控。
比如,搭建跨職能管控組織(物流、自動化、IT、安環、生產一體化),落實多級巡檢閉環機制,推行設備全生命周期運維(利用AI技術,從“被動搶修”轉為“主動預防”),規范作業與檢修管理,完善應急兜底機制,打造“有安全意識”的復合型人才梯隊。
4.以標準化為綱,綜合協同供應鏈工程和物流技術資源
由于技術發展太快,供應鏈工程和物流技術標準、運維標準、安全標準難以同步實現“鏈式”適配,反之又會約束物流技術的有效導入和應用。企業需要在先期規劃就建立“標準化為綱”機制,以保證“標準鏈”能夠得到梳理與滲透。條件成熟時,可以通過企業內部標準推動供應鏈上下游標準雙向完善,甚至引領行業標準,從而實現風險分級、管控有據可依。比如,(基于國標、行標)制定企業專屬安全標準、推行安全分級差異化管控、參與行業標準迭代。
5.推動供應鏈聯防,提高供應鏈的韌性度
一方面,需要基于供應鏈價值導向做好運營風險的“爆炸點”預設和評估,做好what-if的應急方案;另一方面,在事故發生后需要采取果斷措施,實現風險(如信息、物理、品牌、口碑、訂單交付等)隔離,全面有效防止單點事故擴散,避免形成連鎖反應,從而提高系統韌性。比如,物料雙冗余備份管控、系統故障降級運行設計、搭建上下游聯動機制、市場化風險兜底。
6.大力宣貫“供應鏈韌性度與交付保障”,形成企業“安全文化”
需要將“供應鏈安全賦能企業經營,決定企業生死”的安全理念(敬畏感)植入組織的骨髓中,形成全員共識、全員自覺行為,共建安全氛圍,杜絕僥幸心態。比如,推行無懲罰隱患上報制度、樹立極致風控理念、落實安全一票否決制、常態化安全文化宣導。
結論與展望
制造供應鏈下的智能物流系統,是基于供應鏈戰略、運營、技術、設施、場景、人員與財產、數據等多維度協同、深度耦合的動態復雜系統,其安全風險同樣突破了技術、作業、物理災難等單一維度,而是動態化、全鏈化、系統化、傳導化、隱蔽化的多維度特征。
沒有絕對安全的智能,只有持續演進的風險管理。構建智能物流安全風險防控體系,決策模式需要規避“路徑依賴”,從單點改造、事后補救,進化為立足全生命周期管控視角,從認知、技術、管理、供應鏈、標準、文化等維度構建一體化、可落地的風控模式。堅守“安全跑在效率前面、技術賦能有效運營、成本遵從長期策略”的核心原則,以體系化管理替代“救火式”應對,夯實制造供應鏈韌性根基,保障制造供應鏈高質量行穩致遠。
———— 物流技術與應用融媒 ————
編輯、排版:王茜
本文內容源自,有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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