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的晶澳科技,堪稱光伏行業人事震蕩最劇烈的頭部企業。
從年初董事會換屆批量元老退場,到年中儲能業務8個月兩換帥,再到寧晉生產基地系統性組織優化,一場覆蓋頂層決策、業務線、生產端的全鏈條人事重構正在加速推進。
用一句話概括這場風暴:老臣退位、跨界高管出局、產業派職業經理人上位、二代全面集權,晶澳正以壯士斷腕的姿態,強行從 “傳統組件制造公司” 向 “光儲一體化現代化治理公司” 轉型。
這場看似突如其來的人事大換血,卻是晶澳在多重壓力疊加下的必然選擇。
最直接的導火索,是連續兩年的巨額虧損。
2024年晶澳歸母凈利潤虧損46.56億元,2025年繼續虧損46.08億元,兩年合計虧掉超92億元,股價也較高點下跌了90%,不可謂不慘烈。作為光伏一體化頭部企業,組件主業在全產業鏈價格暴跌中越來越吃力,毛利率被壓縮至近乎貼地飛行的水平。
![]()
當老本行賺錢越來越難,尋找第二增長曲線就成了生死攸關的命題,儲能正是晶澳押注的救命稻草。
但現實情況是,晶澳的儲能業務已經被同行遠遠甩在身后。
2025年天合光能儲能出貨量突破8GWh,實現營收42.8億元,同比大增83%,晶科能源儲能出貨也達到5.2GWh,增速超過 380%。反觀晶澳,不僅沒有單獨披露儲能收入,出貨規模與頭部差距明顯。
從初代負責人祝道誠到跨界空降的金斌,兩年三換帥的背后,是管理層對儲能進度的極度焦慮。金斌僅履職8個月便倉促離場,4天后王君生火速上任,足見這場換帥的緊迫性。
![]()
王君生擁有18年純儲能產業經驗,歷任ABB儲能亞太負責人、蜂巢能源儲能副總裁,是實打實的行業行家,與此同時,靳軍輝親自出任儲能董事長,形成“家族二代控戰略+專業經理人抓落地”的架構,儲能這條第二曲線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戰略高度。
更深層的動因,是家族權力交接的必然安排。
創始人靳保芳1952年出生,如今年逾七旬,接班布局早已提上日程,長女靳軍輝從基層銷售做起,逐步接管國內業務,在2026年的人事重構中完成權力收攏 —— 中國區總裁、儲能董事長、國內制造基地總統籌,經營實權悉數在握。
![]()
對于新上位的二代而言,清理老管理層、換上認同自己戰略的人,既是立威之舉,也是推行改革的必要前提。
那些跟隨靳保芳打拼十余年的元老,多是傳統組件制造思維的代表,在光儲一體化、全球化運營的新賽道上顯得力不從心。
趙玉文、秦曉路等一批創業元老在年初董事會換屆中集體退出,武廷棟、曾海、李棟等銷售、資本、海外線核心人物先后離場,本質上都是為靳軍輝的新戰略掃清組織障礙。
平心而論,晶澳依然是光伏行業不可忽視的實力派。
作為全球組件出貨第一梯隊的玩家,晶澳擁有硅片、電池、組件的垂直一體化產能,海外渠道布局深厚,技術迭代能力也處于行業第一陣營,這家從河北寧晉走出來的企業,經歷過美股上市、私有化、回 A 借殼的數次資本浪潮,穿越過多輪行業周期,底子足夠扎實。
![]()
這一次敢于對內動這么大的刀子,恰恰說明晶澳改革的決心。
從跨界管理路線回歸產業專業路線,從元老治理轉向職業化治理,從單一組件制造轉向光儲雙輪驅動,每一步都伴隨著陣痛和爭議。儲能頻繁換帥會不會導致戰略搖擺?老臣批量流失會不會帶走客戶資源?組織動蕩會不會拖累盈利修復?
這些都是市場真實的擔憂。
但換個角度看,在行業漫長的寒冬里,原地不動才是最大的風險。
光伏行業每一輪周期底部,都是企業分化的起點 —— 有人收縮躺平,有人逆勢布局。晶澳選擇在最困難的時候動刀組織、換血團隊、押注儲能,固然有賭的成分,但更透著一家老牌企業求生的韌性。
希望這輪大刀闊斧的改革,能幫晶澳熬過周期底部,在下一輪行業上行期再創下一個輝煌。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